蘇瑾戈一眼掃過去,便能看見這些店門上的暗紋。
刻著商會印記。
低調得很。
馬車最後停在一堵黑高墻外。
墻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道嵌著銀首的窄門。
首閉著眼,看上去只是一件門飾。
可蘇瑾戈剛下車,那首的耳朵便了一下。
銀瞳睜開,高墻兩側的影里,亮起了六道符紋。
蘇瑾戈眼前跳出淡藍提示。
【銀獅守門:拍賣行門守衛。】
【能力:識別氣息,檢測偽裝,鎖定惡意。】
【注意:強闖者會被當場擊殺。】
蘇瑾戈看著那行提示,心里嘖了一聲。
好家伙。
門口擺個門環,結果是個安檢加保安加自反擊炮。
張池取出暗金令牌。
令牌上的紋路剛亮,那銀獅瞳便從他上移開。
窄門無聲打開。
門後是一條黑玉長廊。
兩側懸著白晶燈,線很,卻把地面照得一清二楚。
蘇瑾戈剛走進去,便聞到一很淡的冷香。
長廊兩側站著四名侍者,統一墨長,腰間掛著細長銀牌。
們低眉垂首,一句話也不說。
“這里是沈氏部拍賣行。明面上屬于沈府,實際背後還牽著落雲城幾家頂層商脈。”
張池把那封燙金引薦函遞給。
“蘇姑娘,這個您拿著。”
“老爺說了,今日無論您拍什麼,只要不是把拍賣行整棟樓買下來,都記沈府賬上。”
蘇瑾戈抬眼:“這麼大方?”
張池干笑兩聲:“老爺原話是,蘇姑娘如果說要買樓,嘿嘿嘿,也可以…只是…哈哈哈哈。”
蘇瑾戈差點被口水嗆住。
很好。
不愧是沈懷三。
這嘿嘿嘿,哈哈哈的,蘇瑾戈馬上就腦補出自己為沈府專職廚娘的日子。
黑玉長廊盡頭,一名墨侍者迎上來:“貴客,請出示引薦函。”
蘇瑾戈遞出信函。
侍者拆開火漆,看清里面的金字跡後,臉立刻恭敬了許多。
退後半步,雙手托著信函遞回。
“沈氏商脈專屬引薦函確認。”
“貴客份已登記。”
“請隨奴婢。”
話音落下,長廊盡頭的銅門向兩側打開。
門後不是想象中的大廳。
而是一間圓形水庭。
地面鋪著黑玉,中間開著一池清水。
水面上浮著幾盞蓮燈。
蓮燈不是普通燈。
燈芯里跳著藍白火苗,火落在水中,竟形一層淡淡的幕。
幕上浮著麻麻的字跡。
【第一道份核驗完。】
【第二道財力核驗開啟。】
【第三道隨危險檢測開啟。】
蘇瑾戈挑了一下眉。
這地方的安保,比想象中還要細。
張池輕聲解釋:“拍賣行有三道門檢。第一道看引薦函,第二道看財力,第三道看上有沒有。”
“若有人帶著裂符,魂針,替蟲這類東西進來,會被直接請出去。”
“請出去?”蘇瑾戈問。
張池表很認真:“橫著請。”
蘇瑾戈:“……”
行。
這請客方式,有神域特。
侍者把引薦函放在水庭中央的玉盤上。
玉盤亮起。
很快,旁邊浮出一行金字。
【沈府信用額度已確認。】
【本次可用額度:十萬金幣。】
【貴客權限:甲等。】
侍者的態度更恭敬了:“甲等貴客,請天字三號包廂。”
蘇瑾戈看著那行十萬金幣,沉默。
知道沈懷三有錢。
但十萬金幣在開荒初期,已經不是有錢兩個字能解釋的了。
現在落雲城外那些玩家,為了三十銅幣的護腕能吵一上午。
這里,沈懷三給開了十萬金幣額度。
這差距大得離譜。
離譜到有點爽。
過了水庭,才是真正的拍賣行。
大廳藏在地下。
口是一段盤旋向下的玉階。
玉階兩邊嵌著金線,每隔三步便刻著一道防符文。
走到一半,蘇瑾戈聽見下方傳來很輕的琴聲。
不吵。
也不熱鬧。
和外面那些嗷嗷價的攤位完全不同。
這里每一道聲音都得很低。
連茶盞落桌的響,都像被某種陣法吞掉了大半。
下方大廳呈圓形。
中央是拍賣臺。
臺面由整塊白玉打磨而,四周懸著十二枚青銅鏡。
每一枚鏡子都對準臺面。
拍品一旦拿出,鏡面便會同步放大細節。
大廳周圍分三層。
最底層是普通坐席。
中層是獨立雅間。
最高則只有八間包廂。
包廂懸在半空,由浮空石托著,四周垂著薄薄銀紗。
銀紗後面看不見人影。
卻能俯視整個拍賣臺。
侍者領著蘇瑾戈上到最高層。
天字三號包廂門口,站著兩個穿金紋黑的護衛。
護衛一見手里的引薦函,立刻讓開。
門推開。
蘇瑾戈剛踏進去,就看見沈懷三坐在正中。
他今天換了一深紫錦袍,腰間掛著玉佩,手邊放著茶盞。
看著總算有點落雲城首富的氣派。
“瑾戈妹子,來了?”
沈懷三眼睛一亮,立刻把點心盤往旁邊推了推:“坐這兒。”
他指了指自己邊的位置。
“這是全場視野最好的位置。拍品一上臺,連上面刻了幾個蟲眼都看得清。”
張池默默站到一邊。
蘇瑾戈坐下。
包廂里很寬敞。
正前方的銀紗并不擋視線,反而能把下方所有靜看得清清楚楚。
桌上擺著靈果,茶點,薄冊,還有一枚用來價的玉牌。
蘇瑾戈翻開薄冊看了一眼今天的拍品。
“昏眠槍?”
【起拍價:一百金幣。】
【備注:命中目標後,可使其進強制昏眠。對意志堅韌者效果短。】
一百金幣?!
蘇瑾戈指尖輕輕停住。
前世這東西最後一次出現在易市場,價是七千金幣。
而且還只是破損版。
昏睡槍等于是一個保命技能,只要命中,就能讓對方短暫昏迷。
高手對決,可能決定一切的就在這一息之間。
哪怕只有一息,在高手對戰里也夠決定生死。
但現在。
起拍價一百金幣,只是不知道到時候實際價格會到多。
要是價格太高也不是必要品。
下方拍賣臺上,銀灰長袍的拍賣師走上臺。
第一件拍品被侍者送上白玉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