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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蘇星辰心里徹底確定,眼前這人就是他刷視頻知的李蓮花。

兩人朝夕相早已絡,他索直接喊名字,頂著三十一歲年人的里,對著二十出頭的李蓮花喊大哥,實在別扭。李蓮花對此半點不介意,當初得知他名蘇大壯時,還笑了整整一天。

“李蓮花,剛剛那是怎麼回事,分明是中毒了吧?” 蘇星辰開門見山。

李蓮花虛弱地扯了扯角,打算糊弄過去:“算不上,就是陳年舊疾。”

“別拿哄小孩的說辭搪塞我,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脖頸都冒黑紋了,到底有沒有法子治?”

“你本來就是小孩。”李蓮花渾乏力,說話有氣無力,“我找了很多藥方,都無解。”自離開四顧門,他從未停下尋藥,到頭來全是徒勞。

蘇星辰前世本是外科醫生,時學過幾年中醫,後來父母意外去世,才停了學習,對此算是有點了解,追問:“這毒發作是什麼癥狀?”

“毒素游走脈心脈,侵腦海,但凡用力,擴散便快上數倍。起初心口絞痛,日久侵蝕腦部,五漸失,最終瘋癲離世。” 李蓮花復述無了大師所言,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毒發一次比一次冷,頻次越來越,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別講這種喪氣話,一定能撐住。” 蘇星辰正,“你能靠著力住毒素,延緩發作是嗎?”

“勉強可以,我的功法能稍作牽制。” 李蓮花有些意外,七八歲孩竟能聽懂這些晦之事,這段時日他早已習慣蘇星辰異于常人的通。

“可你每一次運功制,力都會損耗,只會越來越不夠抗衡毒素。” 蘇星辰皺眉頭。

“我經脈多破損,至今只修復小半,毒又日夜腐蝕經脈,如今力只剩從前一兩,維持不了多久。”

蘇星辰忽然想起短視頻里流傳的解法,眼睛一亮,又連忙扯出借口掩人耳目:“那我學你的功法,修力再渡給你,等你力充盈,就能自行毒!我看小人書里都是這麼寫的,你只是力不足才束手無策。”

“渡力給我,你十年苦修盡數白費。” 李蓮花輕聲勸他,先不提蘇星辰悟骨未知,單單十年,他本撐不到那時,就算有充足力,解毒希也渺茫。

蘇星辰頓時有些氣悶,總算會到網上說的怒其不爭,這人凡事只顧慮旁人,半點不為自己著想:“什麼白費不白費,你是我到的第一個朋友。力沒了可以再練,哪能比得上命要,再說功法原本也是你的。”

“好好,是我說錯話。可就算此法可行,我的子也等不起十年。”

“總會有別的出路,我們慢慢琢磨。” 蘇星辰不是單純寬,從前刷到不剖析李蓮花劇的短視頻,他只是不能直接說出口。

李蓮花輕輕應了聲,閉上雙眼,毒發過後力支,只想靜養。

屋靜了許久,蘇星辰低聲音輕輕喚:“李蓮花,你還醒著嗎?”

“嗯。” 李蓮花的回應輕得像一縷海風。

聽見李蓮花還沒睡,蘇星辰立刻從床上坐直子,眼底不住興的芒,帶著幾分雀躍的急切:“我想到一個能試試的辦法,你先聽聽!”

他語速輕快,條理卻格外清晰。

“大方向不變,還是我先修煉你的功法。要是我沒有修煉天分,我們再找找別人。不過我覺得,我肯定有練武的天賦。”

說到這里,蘇星辰語氣格外自信。

他穿越而來,卻能遇上李蓮花跌落凡塵節點,兩人機緣巧合相逢相守,總是有點子機緣在的。

既然遇見了,他也不能白來一趟,他要讓李蓮花長命百歲。

“第一步,我潛心修煉功法,你教我便是。第二步,我們四尋找增加力的天材地寶,盡量修煉時間,早點攢夠能幫你毒的力。”

“再者,我們現在也不必急于一朝解毒,先穩住現狀,調養你的,延緩你毒素蔓延,讓盡量保持更好的狀態,以免找到解毒方法時,你的已經支承不住解毒。”

“雙線并行,一邊穩步修煉調養,一邊踏遍四方,尋找真正能解毒的方法。”

蘇星辰在心底暗暗咬牙:忘川花。

他記得清清楚楚,這世間唯一能解碧茶之毒的契機,便是忘川花。十年時間,他就不信,兩人踏遍山海,終究尋不到那一株花。

話音落盡,他認真看向側的人:“李蓮花,你覺得我這套方法可行嗎?”

茅草屋寂靜片刻。

李蓮花緩緩抬眸,靠著床沿慢慢坐起。毒發過後的虛弱還未散盡,臉依舊蒼白,可眼底那片常年沉寂淡漠的湖水,第一次泛起層層漣漪。

他本以為,自己余生不過是靜靜熬死、靜待毒發,無人掛念,亦無人惋惜。

可眼前不過七八歲的孩,卻在他毒發虛弱、滿心倦怠之時,認認真真、條理清晰地替他規劃好了往後數年的生路,字字句句,皆是為他續命。

半晌,李蓮花才緩緩道:

“你說的方法確實有幾分可行,可真要落地實施,難多不勝數。能增加力的奇寶本就可遇不可求,我現在的想要調養也不是一般大夫能做到的。”

蘇星辰聽到李蓮花消極的話語,皺了皺眉:

“就算有再多的困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原地不只能坐等死,只要行起來,遇到一關便解開一關,哪怕只剩一線生機,也得死死攥住。

我們先尋訪當世頂尖名醫,請他為你診毒,能徹底除自然最好,若是不能,起碼也得尋到穩住毒的法子。你我又不醫,靠自己斷然不行。李蓮花,你可知江湖上有什麼聲名卓著的大夫?”

“倒是認得一位李玉山李大夫,醫天下前三,只是常年雲游,行蹤飄忽不定,需要找人尋他。”

蘇星辰點頭,醫生算是搞定了,現在就是武學了。于是往前半步,站到李蓮花跟前,抬眼問道:“那你幫我瞧瞧,我是不是練武的料子?”

“好。”李蓮花沒有半分推辭,抬手便為蘇星辰骨辨。片刻後他緩緩開口,眼底藏著幾分意外:“星辰,你的骨實屬上乘,就是不知武學悟如何。我先把心法寫給你,再一步步親手教你修煉。”

方才骨之時,李蓮花已然心中有數。蘇星辰的骨雖比不上自己,卻遠勝師兄單孤刀。無論往後前路如何,教星辰習武強,讓他自保之力,總歸是件好事。

“一言為定,李蓮花,我們都得咬牙堅持,絕不輕言放棄。”

“嗯。”此刻的李蓮花,遠非十年後看淡生死、只求安穩度日的游醫模樣。他心底尚且存著求生的執念,師兄被害的海深仇,也依舊沉甸甸在心頭,未曾放下。

自這一日起,李蓮花每日出空閑,手把手傳授蘇星辰揚州慢功與逍遙獨步劍,閑暇之余還會握著紙筆,一字一句教他讀書識字。也唯有對著蘇星辰時,他才肯卸下滿沉郁,放下過往門主的沉重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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