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幾日,萬人冊蘇文才順著河道漂下的無名尸溯源追蹤,終于鎖定了漫山紅宅的藏山谷。
滿山紅葉層層疊疊鋪滿山道,李蓮花領著蘇星辰緩步穿行,目掃過四周連綿陡峭的山嶺,仔細辨認山林間藏起的小路。
一個時辰後,二人終于抵達漫山紅的唯一出口—— 整片山谷三面皆是刀削般的絕壁,四面都是是深不見底的幽谷,唯有一座懸空吊橋連接著對面,橋邊有護院班看守,戒備森嚴。
李蓮花抬眼向楓林間約錯落的亭臺樓閣,低聲叮囑:“星辰,吊橋那頭便是玉樓春的宅,我們暫且潛伏,待到夜再潛探查虛實。”
夜幕降臨,宅之燈火錯落綿延長廊,四飄著清甜花香,看著風雅平和,可院墻暗、廊下轉角,全是值守的護衛。李蓮花與蘇星辰同時運轉輕功,形院墻影,悄無聲息避開巡邏守衛,一路往宅院深潛行。
穿過幾重院落,二人尋到一偏僻偏院,里面鎖著數十名神惶恐、面憔悴的子,皆是被拐擄至此地。蘇星辰轉頭向李蓮花,以眼神詢問下一步打算。
“先去尋玉樓春,收集他們拐賣、私售阿芙蓉的證據。” 李蓮花聲音得極低,幾不可聞。
二人借著房舍花木掩護,不出一炷香功夫,便到了瞰雲峰,只有山間吊籃能上峰頂。李蓮花和蘇星辰運起輕功上了峰頂。
此地只有玉樓春一人。
李蓮花趁屋玉樓春毫無防備,指尖一指點暈玉樓春,玉樓春倒在地。隨即李蓮花與蘇星辰分頭翻查房陳設。
“星辰,這里有一室機關。”
推開室暗門,滿屋堆放著金銀財寶晃得人睜不開眼,蘇星辰眼前一亮,忍不住手抓了幾枚沉甸甸的金元寶藏進懷中,眼底藏不住驚嘆。
李蓮花則在靠墻書架夾層里翻出厚厚幾本賬簿,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各地人販子送來的日期、價錢,還有大批量阿芙蓉膏的購銷往來,全都是鐵證。
蘇星辰收好金銀,看向地上昏迷的玉樓春,提議道:“證據與人犯都齊了,我們直接帶上玉樓春,前往監察司報置?”
李蓮花略一思索,穩妥分工:“我獨自下山去監察司帶人上來理。你留在院照看這些被困姑娘,宅還有很多護衛,萬一發現玉樓春不在,容易出現混,那些子都無反抗之力。”
玉樓春被李蓮花打暈帶走的兩日里,漫山紅宅一切如常,護院各司其職,并沒有人發現玉樓春出事了。
蘇星辰就悄悄地藏在蔽,看著眾人。
而且他也沒閑著,從室金銀里打包了一小包沉甸甸的金元寶藏在下山路上的一棵樹上,,又特意拿走羅天冰埋在了那棵樹下。
萬圣道雖已覆滅,可南胤留的羅鼎、業火痋都是禍世間的邪,誰也說不清往後還會不會冒出余孽作祟,手握一枚冰片,便是多一層保障。
這筆錢財,足夠他與李蓮花食無憂過完余生,往後不必再特意奔波清剿山賊匪窩,不必為銀子發愁。
兩日時限一到,監察司兵準時趕到山谷,接手全部犯人、賬簿與被困子,妥善安置一眾害姑娘,徹查玉樓春多年拐賣、私售阿芙蓉的罪狀。
等府全盤接管漫山紅,李蓮花便同蘇星辰離開這片滿是紅葉與淚的山谷,循著來時山道下山,往停靠在河畔的蓮花樓走去。
回到蓮花樓里,蘇星辰將一包沉甸甸的包裹放在桌上,他來回踱步,一臉發愁。包袱里足足兩千兩黃金,一百多斤在手里,他繞著樓四打量,里不停嘀咕:“李蓮花,你說這金子到底藏哪兒穩妥?我怎麼看蓮花樓到都不安全。”
李蓮花早在下山路上就清楚了他從漫山紅室帶走金銀的事,此刻看著年像無頭蒼蠅似的滿屋打轉:一會兒拉開柜翻看夾層,一會兒開藥柜隙,甚至蹲下去米缸,實在看不下去。
他倚著木桌,單手抵著額頭無奈嘆氣,心底暗嘆到底還是年,見不得這麼多錢財,慌得手足無措。
見蘇星辰還在滿屋轉,李蓮花才開口提點:“別急,等下我在梁柱、床底、藥箱分別做幾暗格,把黃金分開存放,不容易引人注意。”
“好嘞,藏東西這事就靠你了。” 蘇星辰把包裹往李蓮花那邊一推,順勢落座,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涼茶灌下肚,眉眼發亮,“這下好了,往後咱們頓頓都能吃香喝辣,再也不用摳摳搜搜的過日子了。”
李蓮花角彎起,笑著打趣他:“是是是,多虧蘇俠劫富濟貧,咱們這蓮花樓,全靠蘇俠撐起門面。”
蘇星辰得意揚下,立刻回懟:“那可不,我可不像某些人,整日只會侍弄菜地,靠著幾筐青菜賺微薄錢財過日子。”
手頭有了充足錢財,二人打算好好慶賀一番,一同進城尋了酒樓飽餐一頓,隨後便開始大肆采買。
綢緞鋪挑了幾料子舒服的新,首飾攤子選了素雅溫潤的玉佩、發飾,各棗泥糕、桂花、餞果干裝滿好幾大食盒。
蘇星辰專程找到城中手藝頂尖的鑄劍鋪,買下兩把上好的長劍,劍韌鋒利,遠勝從前。
此前李蓮花在蘇星辰的提醒下知道了吻頸劍是用天外隕鐵打造的,他瞬間就猜到了應該是單孤刀在他們離開賀家後,又折返回去殺人奪寶,還用心險惡的將隕鐵打造劍送給他。他心中膈應,再也不愿隨攜帶,一直擱置在蓮花樓房梁之上。
往日二人練劍,用的不過是街邊鐵匠鋪三兩銀子一把的普通鐵劍。如今手頭寬裕,自然要換上更好的兵,往後行走江湖、應對禍事也多幾分保障。
拎著大包小包回蓮花樓後,蘇星辰還反復出新劍試了試鋒芒,眉眼滿是歡喜,李蓮花就站在不遠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