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辰持著火把縱躍下,快步走到李蓮花側,低聲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發現?”
“這里只是前廳空室,真正的主墓室另有機關藏,要仔細找找機關在哪里。”
蘇星辰直接走到大廳正中的石棺旁,運力一掌猛地掀開厚重棺蓋,火一照,棺堆滿金銀錠子,他當即回頭招呼:“李蓮花,你快看,這里有好多錢財啊。”
“離開時順手拿一些便好。” 李蓮花淡淡掃了一眼棺中財,目依舊落在四周石壁,專心搜尋機關紋路。
蘇星辰立馬搖頭反駁:“怎麼能只拿一點,自然要盡數帶走。”
他心底暗自慨,當初從玉樓春室取走兩千兩黃金,如今早已花銷過半。那時他還天真以為這筆錢足夠二人揮霍一輩子,如今才知錢財不經花。
話音未落,李蓮花抬手重重拍在石棺側邊一凹陷刻紋上,轟隆一聲悶響響起,側一面丈余高的石門緩緩向推開。二人循聲去,石門後的殿遠比前廳開闊寬敞,地面上散落堆積無數金銀珠寶,在火把微下熠熠生輝。
抬步踏殿,兩側石壁暗槽驟然響,麻麻短羽暗呼嘯著朝二人激而來。兩人瞬間提氣運轉輕功,形騰挪輾轉,靈巧避開漫天飛箭。
接連三暗番出,石壁機關停歇,殿才重歸安靜。
李蓮花環視整座地宮,神凝重難看:“這墓大有問題,本不是安魂庇佑的上等風水之地,乃是一絕兇,專門困鎖亡魂、封脈。”
一想到自家先祖長眠之地被人刻意設下兇局,他心底難免憋悶。
蘇星辰聞言心頭一,立刻提議:“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將棺槨遷葬,尋一風水吉地重新安葬。”
“正該如此,遷去屏山吧,那里山溫水,是安穩祥和的宅寶地。”
李蓮花邁步走向殿中央兩并排安放的華琉璃棺,湊近觀。琉璃通,能清晰看見棺兩骸,一早已化作干枯白骨,另一卻皮完好、栩栩如生,毫不見腐朽痕跡。
蘇星辰隨其後看清異象,遲疑開口:“莫非…… 是觀音垂淚的緣故?”
“應當是南胤公主下葬時,口中含著觀音垂淚,才得以不腐。”
蘇星辰頓時心里一陣膈應,也生出幾分愧意,輕聲道:“那觀音垂淚便留在公主棺中不了,總不能取出寶,害得李蓮花你的先祖腐朽。”
二人來時從崖頂缺口躍地宮,離開卻只能原路折返,途經暗廊道時又驚險躲過一飛箭機關,方才重回前廳。
之後兩人往返數趟,小心護送兩琉璃棺槨,將芳太子與南胤公主的靈柩搬運到停在山下空地的蓮花樓里面。
地宮遍地堆積的金銀珠寶,二人只挑揀輕便值錢的帶走一小部分,合計約萬兩黃金。蓮花樓房車承重有限,再多便會超載,四匹馬拉不。
余下大量玉、金錠、珍珠寶石,二人尋了一人跡罕至的僻靜山頭,挖深坑埋了起來,做好標記,打算日後再雇大車專程前來押運。
整整一日穿梭地宮、躲避暗、抬運棺槨、挖坑藏財寶,上躥下跳折騰不停,蘇星辰渾筋骨發酸,早已疲憊不堪。
剛回到蓮花樓,蘇星辰二話不說直直癱倒在床鋪里,四肢一攤都不想,心底忍不住暗自唏噓。
時隔這麼久,又一次默默惋惜,自己穿越過來什麼機緣外掛都沒有,沒有系統就算了,連個儲空間都沒有,但凡有個空間,今日搬棺運財寶也不至于這麼辛苦折騰。
蘇星辰靠在床邊著堆在儲隔間的萬兩黃金,眉頭微微皺起,開口問道:“李蓮花,這麼大一筆財總不能一直埋在山里放著,該怎麼置?這回的家底,是真的夠我們揮霍好幾輩子了。”
李蓮花靜坐一旁沉片刻,緩緩道出安排:“先把絕大部分金銀兌換通行的銀票,方便攜帶周轉。
拿出一筆送給蘇文才老先生,之前求醫、打聽消息,屢次叨擾,也算報答恩。
再分出一份,接濟當年五十八位兄弟的家眷。剩下的,我們自留足夠的錢財作為日常開銷,其余盡數捐給各地安濟院。”
當年李蓮花解掉碧茶之毒後,便專程去探過那些舊部的親人。各家雖勉強糊口,日子卻過得拮據清苦,如今手頭寬裕,正好盡一份心意幫扶。
蘇星辰聽完點頭應允,略一算,除去分贈親友舊部,大頭錢財都會用于救濟孤苦百姓的安濟院。
之後整整半年,二人駕著蓮花樓房車四奔走。先去山中挖出埋藏的珠寶金銀,分批前往大城錢莊兌換大額銀票,再依照計劃一一落實:登門拜訪蘇文才送上厚禮,分頭尋訪五十八位舊部家屬送去銀錢,沿途每路過城鎮,便往當地安濟院捐贈巨款,接濟孤兒、孤寡與貧病之人。
這些事全部辦妥,二人又驅車前往雲山,陪著師娘小住幾日閑話家常。
這才回小漁村。
二人駕蓮花樓駛城中,街頭茶館、往來行人全都在議論一樁大事——百川院即將籌辦賞劍大會。
失蹤多年的師劍被喬婉娩尋到,百川院打算當眾展出,紀念李相夷。
蘇星辰當即看向側李蓮花,語氣篤定:“李蓮花,那是你的佩劍,咱們這回正好去把師劍取回。”
李蓮花輕輕頷首,眼底掠過一淡淡波瀾,隨即恢復平和:“理應取回,辦完此事,順道去普渡寺拜見無了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