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姁的生活從此被劈了兩半。
上午跟張良學文,下午跟樊噲習武。
中間穿著劉盈的投喂,劉樂的鼓勵、以及呂雉偶爾的查崗和劉邦時不時的嘲笑……
一天十二個時辰,排得比上輩子規培還滿。
“寶珠兒,你今天臉不太好。”劉盈第三天來送桂花糕的時候,盯著的臉看了足足五秒鐘。
劉姁沒力氣說話。
上午張良讓背《孝經》第七章,背不下來不許吃飯,打了個盹兒,真的沒吃到飯。
下午樊噲讓扎馬步,扎不夠半個時辰不許喝水。扎夠了,但兩條已經不是的了。
“阿兄,”劉姁趴在桌上,臉著桌面,聲音悶悶的,“你覺得讀書和習武,哪個更累?”
劉盈想了想:“讀書累。”
“你沒習過武。”劉姁說。
“我習過。”劉盈認真地說,“但是天資不高師父讓我別白費力氣了……”
“嗯?”劉姁眨了眨眼,這事兒怎麼不知道?
劉盈了鼻頭,“太傅說,讀書習武都累,但最累的是……”
“是什麼?”
“是又想讀好書又想習好武。”
劉姁沉默了一會兒,覺得哥今天好像在……
不會不會,哥好像沒這個技能!
“阿兄,你今天見先生了?”搖了搖頭,劉姁一邊著小一邊問道。
“見了。”劉盈點頭,“先生說你最近課業完得很好,就是字寫得太……太潦草了些。”
劉姁:“……”
這句話好像也不太像是在夸哎~
上輩子寫病歷練出來的狂草,這輩子改不過來了。
“子溫還幫你說了好話。”劉盈補充道,“說你的字雖然潦草,但筆鋒有力,不像四歲小孩寫的。”
劉姁抬頭看了他一眼,盯著他:“那你有沒有幫我說話?”
劉盈:“……”
劉姁近劉盈的臉:“看來是沒有……阿兄……寶!珠!對!你!很!失!——”
劉盈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幫你說話的寶珠兒……”
劉姁輕哼一聲,“子溫師兄還說什麼了?”
“他還說,讓你抄書的時候別用左手撐著頭,對脖子不好。”
劉姁:“……”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這哥邊有張子溫和一眾兄弟,沒有啊……
劉姁撇了撇,那糟老頭子就是偏心。
下午,長秋宮前殿的空地上。
樊噲今天帶了一把新木劍,比之前那把短一截,剛好到劉姁腰際。
“試一下。”他把木劍遞過來。
劉姁接過去,掂了掂。比之前那把輕,握在手里像個正經武了。
“表妹說這是小姨夫專門給你做的。”劉樂湊過來,小聲說,“用桃木做的。”
劉姁愣了一下,看向樊噲。
樊噲面無表。
“練劍。”他說,“別說小話。”
劉姁握木劍,擺好姿勢。
“昨天教的,還記得嗎?”
“記得。”
“練一遍。”
劉姁舉起木劍,劈、刺、、掃。四個作,每個做十遍。
這是昨天樊噲教的基本功,沒有花架子,就是最簡單的劈砍刺。
樊噲看著的作,時不時說一句“手腕別僵”“腳步跟上”。
劉樂在旁邊跟著做,作比劉姁慢半拍,但比昨天好多了。
練到第十七遍的時候,劉姁的手腕開始發酸。
第二十三遍的時候,胳膊開始發抖。
第三十遍的時候,手里的木劍“啪嗒”掉在地上。
“撿起來。”樊噲說。
劉姁彎腰撿起來。
“繼續。”
繼續。
劉樂在旁邊看樊噲的臉,發現這位小姨夫的表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變化,像個鐵打的雕塑。
劉姁練完第五十遍的時候,樊噲終于點了點頭。
“休息一刻鐘。”
劉姁立刻癱在地上,四仰八叉的,什麼公主儀態,不存在的。
劉樂也癱下來,臉朝下趴在地上,聲音悶悶的:“寶珠兒……我覺得……我不行了……”
“你每天都這麼說。”
“今天最累……”
“明天會更累。”
劉樂發出一聲絕的。
樊噲站在一旁,看著兩個癱在地上的公主,面無表地從袖子里掏出兩塊干糧,一人一塊扔過去。
“補充力。”
“就吃這個嗎?”劉樂用腦殼敲了敲手中比木劍都的干糧,“母後給我們備了糕點……”
“就這個!”樊噲的臉一黑,“要不要給公主宰頭牛?”
劉樂:“……”
劉姁接住干糧,咬了一口。的,像啃磚頭。
看了看樊噲,發現他自己也在啃,啃得嘎嘣響,表得像在吃山珍海味。
劉姁突然覺得,這位小姨夫可能是真的覺得這玩意兒好吃。
一刻鐘後。
“起來。”樊噲站起來,“繼續。”
劉樂掙扎著爬起來,劉姁也爬起來。
“今天學新的。”樊噲從兵架上出一把木槍,比他還高出一截,“劍是近的,槍是遠攻的。你們年紀小,力氣不夠,先用槍練臂力。”
他把木槍扔給二人。
劉樂接住,差點被帶倒。這玩意兒比整個人都重。
劉姁接過的時候卻覺有些異樣,看了看吃力的劉樂,掂了掂手中的槍,抿著沒有說話。
“拿穩。”
劉樂咬咬牙,雙手握住木槍,舉起來。
“扎馬步,舉槍,半個時辰。”
——
劉姁覺得自己上上輩子一定欠了劉邦很多錢,不然為一個父親,他不會那麼熱衷于看自己姑娘的熱鬧!!!!
劉邦站在長秋宮門口,看著劉姁在院子里扎馬步、舉木劍、練劈砍,看了一會兒,轉頭對邊的中常侍李兗說:
“這老三可真怪!”
李兗角微,賠笑:“陛下天資英奇,高元公主自然不凡……”
“你是說隨我的兒?”劉邦滿臉的嫌棄,一甩袖,“老子怎麼可能干這種自討苦吃的事?”
李兗:“……”
“哎呦——”劉姁舉著劍的手一松,那劍就砸到了臉上,正呼痛呢,不遠突然傳來一陣狂妄的笑。
劉姁黑著臉看去。
劉邦已經笑得發狠了忘了,快要被自己的口水淹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劉邦大步流星地走來,盤著劉姁的腦袋把轉了個圈兒。
“你說你吃這苦干啥?!你老子娘還能著你啊?”
劉姁深吸一口氣,不氣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不氣不氣,反正只是生學父親……
不氣不氣……
“阿翁……”劉姁抬頭,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眨了眨,“阿翁你今天不忙嗎?”
劉姁把閑得蛋疼換了一個適合皇帝的說法。
的腦袋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看得劉邦手沒忍住,拔了個蘿卜……
劉姁:“……”
“參見陛下!!!”樊噲疾步趕來,一聲渾的參拜嚇了劉邦一跳。
“我說你下次能不能小點聲?”劉邦將胳膊倚在劉姁腦袋上,“你是不是想嚇死老子好讓你外甥早點登基啊?!!”
“臣不敢——”劉邦的話嚇得樊噲一激靈,他倏地跪地請罪,“臣行事魯莽,驚擾陛下,臣萬死——”
“行了行了。”劉邦打斷他,“滾滾滾……”
樊噲不聲的看了劉邦腋下的劉姁一眼,轉不帶半分留的,跑掉了……
劉姁角微,心里暗暗吐槽:
“師父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我以後很難跟著你混………”
劉邦著下,尋了一圈兒校場,“老三,魯元呢?我聽說跟著你一起學武來著?”
劉姁端起劉邦的胳膊,解救了自己的腦袋,“阿姊去舅舅家做客了,今日休息一天。”
“那你怎麼沒去?”劉邦順手一提,就將劉姁提到了自己眼前。
廢話,我阿姊是去相親的……
劉姁咬了咬牙,沒有回答劉邦的問題,眼珠子一轉,指著劉邦的脖子道:
“阿翁,我想騎大馬!”
劉邦用腦袋抵住劉姁的腦袋,盯著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老子是皇帝?”劉邦提著劉姁搖了搖,“皇帝的脖子是你能騎的嗎!!!”
“皇帝的脖子騎不得,”劉姁在劉邦臉上親了一口,“阿翁的脖子能騎啊,翁翁~”
“真麻煩……”劉邦的聲音突然低了很多,左右掃了一圈,不不愿地把劉姁舉過頭頂,放到了自己脖子上。
“騎馬嘍——”劉姁抱住劉邦的腦袋大喊,劉邦猶豫了片刻,沿著校場跑了起來。
“阿翁,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