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說,“你什麼時候把清河郡的稅收給我啊?”
劉姁笑得甜甜的掛在劉邦脖子上。
劉邦的臉了一下。
差點忘了,這崽子是從呂雉那婆娘肚子里出來的!
“老三吶老三……”了劉姁的臉蛋子,“你圖窮匕見的也太快了吧?”
“阿翁在說什麼?”劉姁滿臉不解,“寶珠只是聽皇兄們說,他們每年都有好多好多錢……”劉姁有些失落的低頭:
“寶珠的小金庫里只有阿母給的,想給阿翁備禮都沒有錢……”
“你還有小金庫啊?!!”劉邦架著劉姁的咯吱窩把舉了起來,“走,帶阿翁看看去!”
劉姁:“我就知道……”
“阿翁~”劉姁出了一張苦瓜臉。
劉邦將放下,踢了踢的屁,懶洋洋地道:
“你先把武練好。”
“我練好了你就給?”
“練好了再說。”
劉姁到一陣貧窮排山倒海地襲來。
“那我要伴讀!像哥哥一樣的伴讀!”
劉姁換了扇窗。
“找你阿母要去!難不讓老子跑到臣子家里去給你挑小娘嗎?”劉邦吹胡子瞪眼道,“那像個什麼樣?”
劉邦轉走了,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不。
蹲在墻底下的樊噲看著劉邦的背影,又看了看劉姁,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
晚上,劉姁正在燈下抄《論語》。
“以約失之者,鮮矣……”抄到第七遍的時候,呂雉端著一碗湯走進來。
“寶珠兒,喝湯。”
劉姁放下筆,接過碗。是湯,上面飄著幾顆紅棗。
“阿母,今天怎麼想起來燉湯了?”
“你小姨夫說你這幾天練武辛苦了,讓你補補。”呂雉在旁邊坐下,看著喝,“他還說你很有天賦,比你阿姊強。”
“阿姊聽了要傷心了,”劉姁喝了口湯,燙,但好喝。
“小姨夫還說別的了嗎?”
“他還說……”呂雉頓了頓,“讓你以後多吃才能長的壯,不然憑你再好的天資,跟不上都不行。”
劉姁低頭喝湯,沒說話。
“寶珠兒,”呂雉的聲音放輕了些,“你喜歡讀書習武嗎?”
“喜歡啊,”劉姁隨口回了一句。
“阿母是想說……”呂雉了劉姁頭上的小發包,“寶珠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可以了。”
“阿母,”劉姁放下碗,抬頭看著呂雉,“學本事就是我想做的事,寶珠兒保護你。”
呂雉愣了一下。
“等寶珠長大。”劉姁說,“寶珠要做阿母的驕傲。”
劉姁的聲音不高,但臉上的認真卻不似作假,頓了頓。
“寶珠希阿母以後也可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呂雉沉默了很久。
手了劉姁的頭,“喝完湯早點睡。”呂雉站起來,“不然要長不高了。”
轉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寶珠兒。”
“嗯?”
“有你,阿母真的很開心。”
劉姁端著碗,看著呂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低頭看了看碗里的湯,又看了看桌上抄到一半的《論語》,了心口……
拿起筆,繼續抄。
“我則異于是,無可無不可……”
——
留侯府的書房里,張良正對著一盞燈看劉姁抄的書。
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些筆畫明顯是寫錯了又涂掉的。但他看得很認真,一頁一頁翻過去,沒有跳過任何一行。
張邳站在旁邊,端著一盞茶,等了半天也不見他父親抬頭。
“父親,”張邳開口了,“高元的字……是不是太潦草了?”
“是潦草。”張良說。
“那您還看得這麼認真?”
張良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會兒,把竹簡放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四歲的時候,在做什麼?”
張邳想了想:“在背《孝經》。”
“背了多?”
“背了前三章。”
“字呢?”
“……還在描紅。”
張良放下茶杯,看著桌上那卷竹簡。
“四歲,能背《孝經》全篇,能每日寫二百個大字。”張良的聲音很平靜,“字是潦草了點,但筆鋒不弱,這不是四歲小孩該有的筆力。”
“那父親覺得……”
“我覺得什麼?”張良看了他一眼,“我只是的先生,不是的父親。的筆力從哪來,不關我的事。”
張邳閉了。
張良又看了一眼那卷竹簡,目在最末一行停留了片刻。
那行字寫著:“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也。”
不是《論語》里的,是劉姁自己加上的。
張良把竹簡卷起來,放在書案最上面。
“明天起讓抄《孟子》。”他說。“以後你盯著,三個月之,要讓這手字能見人。”
“父親,才四歲——”
“馬上五歲了。”
張邳嘆了口氣,端著茶走了。
書房里只剩下張良一個人。
他拿起竹簡又看了一遍那行字,角微微了一下。
這手字,別說見人,見鬼都有些拮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