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政也搭腔,“怪不得,我來時看見好幾個二世祖開著豪車,帶孩兒在停車場拍照呢。”
頂級家族培養的繼承人,跟那些紈绔子弟之間,有一條涇渭分明的界限。
比如這種浮夸的樂主義,對包廂里的幾人來說,本刺激不到半點多胺。
程穆青:“讓弟妹上來玩兒會?反正有你嫂子陪。”
包廂里,巨型景觀魚缸的掠影浮映在天花板上,隨魚兒游漾。
他恍然想起昨晚。
被上下顛簸得好像魚缸里的一棵水草。
好看的眉眼蹙著,藻樣的長發鋪陳……
只是分神想起某個片段,他顱就激起一陣麻的電流。
“盛況?”
江嶺的牌在他眼前晃過,“跟你說話呢!”
他起,“我下去看看。”
江嶺按住他,“別啊,你下去,樓下那群小崽子直接瘋了。”
“我替你走一趟吧。”
*
瑰麗會所的主人姓江。
在京市,頂級娛樂產業被江氏以家族壟斷的形式經營。
瑰麗會所會要求嚴苛,會也代表著進本地政商界核心的社圈層。
江綾若非姓江,今日亦沒機會在這里舉辦生日會。
林周舟和送過生日禮和祝福,就尋了個不遠不近的地方喝東西閑聊。
今天的主角江綾眾星捧月般地被簇擁在中央,掃眼手機的功夫,倏忽從高腳椅上站起。
“我靠,我哥說要來!”
周圍的孩一陣低呼,議論聲七八舌地響起。
林周舟也有點驚訝,低聲跟道:“這些跟假玩兒的千金,有一個算一個,都為了有機會能攀上那個堂哥呢。”
不知道有這號人,要不是和林周舟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接不到江綾。
在食鏈最尾端,置事外,“所以,一會兒是不是要看大家各顯神通了?”
林周舟小啄米,抓了一把瓜子兒在手上,“哎呀,今天好,都不白來。”
也揀堅果吃,姐妹倆坐在沙發上,儼然兩個票友。
有孩拿出散來補妝,“綾姐,你哥在瑰麗的話,那幾位是不是也在啊?”
江綾斜睨人一眼,“在不在和你有關系?”
那孩也不惱,嗔道:“哎呀就是好奇嘛。”
和江綾關系極好的肖澄輕撞一下肩,“那盛三公子也知道你今天生日咯?”
江綾聽了,笑得有點赧。
和林周舟對視一眼。
低聲:“何意味?”
林周舟:“看樣子對你老公有意思。”
“你們領證的消息應該不會傳那麼快,好尷尬啊,當著別人老婆的面笑那麼害干啥呢?”
只和盛況做了小半天正經夫妻,卻從心底生出些的占有,正別扭,聽江綾。
“。”
抬眼,見江綾握著剛掛斷的電話,表狐疑,“你什麼時候搭上我哥了?”
短暫地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我不認識他。”
“不認識他?”江綾哂笑一聲,“可他指名道姓要來見你呢。”
低低的議論聲響起。
聚會里不乏江綾的男友人,有人替解圍,
“江爺單方面認識唄,畢竟大人聲名在外。”
江綾點點頭,“也對。”
正疑向來刻薄的大小姐就這樣承認了的貌,又聽說,
“不過,漂亮是漂亮,卻是那群人不會沾的類型。”
“所以我納悶,我哥怎麼會對你興趣?”
將手心里剩下的堅果放回淺口盤里,淡然問:“我是什麼類型?”
沒等江綾說話,肖澄先笑了,
“他們那群人最看重的是人的家世、眼界和學識。你這種——”
轉向江綾,說出的話很直接,
“當然了,沒結婚前,玩玩也是可以的哈?”
眼皮跳了跳。
這兩個的未免太會給權貴賦魅,盛況在床上也沒比別人多出一。他還沒出現,就有人為他們鍍上金了。
“你們說話忒不中聽。”站起來,撲了撲上的堅果皮兒。
“我走了。”
肖澄率先反應過來,拉一把,
“沒發現你脾氣還大,綾綾今天過生日,你說走就走,禮貌嗎?”
甩開手,“你很禮貌?你也知道今天是江綾過生日,你是哪蔥?”
大概曉得了江綾他哥和盛況關系非同一般,且和江綾直面沖突難免殃及林周舟。
是以沖著肖澄擺明態度更合適。
平時看起來溫溫吞吞,不想是個不吃虧的主兒,肖澄先是一愣,火氣噌地一下上來了。
“我哪句話說錯了?怎麼著?聽說江爺對你興趣,架子這就擺起來了?太急不可耐了吧!”
剛要開口問候媽。
包廂門卻在這時被推開,踱步進來的男人氣質清雅,眉眼和,幾乎沒有猶豫,目鎖定了。
“你是?”
一口臟話噎在嚨里,深呼口氣,點了點頭。
包廂氣氛有點古怪。
好奇,探究,興的目皆逡巡在江嶺和上。
他經百戰,當即明白,他直接下來找人,大概給帶來了點麻煩。
“我人之托,接你去個地方。走吧?”
一旁的肖澄不自覺張大。
江嶺人之托?什麼人得起他來走一趟?
江綾心里也是個大問號。
“哥!你都還沒祝我生日快樂。”
江嶺:“生日年年都過,有什麼好稀奇的?”
江綾很警覺,“誰找?”
江嶺轉為先撐開門,“不是你該打聽的,生日快樂。”
厚重的門關上,瞬間隔絕了包廂的噪音和令人窒息的氛圍。
“你好,我江嶺,是盛況的朋友,你應該猜到了。”
他不著痕跡地打量眼前的人。
白,纖瘦,長相秾麗,又冷又純,確實絕。
“你好。”
聲音也是溫潤細膩的,“盛況沒跟我說晚上也出來和朋友聚會。”
江嶺:“臨時攢的局。這不是聽他說你參加朋友生日聚會,我猜是江綾,沒想到打電話一問,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