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咧咧地擺手,“這有什麼難為的,我還覺得有好玩的。”
說罷低聲音問道:“這老宅以後能傳給你不?”
對方一臉被噎住的表,“……大概給長子吧。”
眼神一亮,“長孫行不行啊?”
盛楚有兩個兒,盛濂暫時還無所出,倒是讓鉆到空子了。
盛況:“一個破宅院,你想要,我送你更大的,別去沾手老宅,晦氣。”
只是同他開玩笑,但嗅到些不尋常。
比起盛家其他人抱團,盛況似乎游離在制度之外。
對那里人的態度之疏離,甚至稱得上厭惡。
盛況方才心不錯,不想掃興,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那也行,我喜歡大一點的院子,可以種花花草草。”
他這才見昏暗壁燈下,院墻下是淺紅、淡黃的花朵植株,風吹過一陣暗香。
“...這是牡丹?”
白他一眼,“五谷不分!這是芍藥。”
花姿雍容,花瓣層疊,很是漂亮。
喜歡種花?
又是個令他覺得反差的好。
他猶記得,和相親見面後,蔣政在某場聚會中提到的名字,當下有人沾沾自喜,
“大人,見過,漂亮是漂亮,就是玩得太花了,海棠俱樂部常客,有名有姓的男朋友就七八個。”
立刻又有人揶揄,“這酸的,談了七八個都沒談到你,難死了吧?”
蔣政下意識去看他的眼。
盛況對外界任何傳言都持懷疑態度,沒有立即表態。
他好奇發問,“,你為什麼愿意嫁給我?”
原本以為家愿意嫁兒,和其他以利為先的生意家庭一樣。事實上,資源重組,也并非壞事。
但顯然,家在嫁兒這件事很純粹,純粹是兒愿意。
被問得一愣,“哪個的不愿意嫁給你才有鬼吧?”
盛況心大好,向來穩重的人角勾起不自覺的弧度,
“展開說說。”
卻扭頭要走,“你讓我說我就說?你自己想去吧。”
他把人一把拉回,兩個人熱期小似的拉扯膩歪一通,
“爸爸說,以後的生意兩不牽扯。”
大吃一驚,“啊?”
他挑眉,“怎麼?”
對方按下驚訝,裝傻充愣,“我以為我們算是商業聯姻,以後還能找機會暗給我家利益輸送。”
盛況側目,“你心理活都寫在臉上了。”
男人齒間發出短暫音節,語氣戲謔,“福寶。”
瞬間炸,“啊——”
“你別這樣我。”渾起皮疙瘩。
盛況:“福寶。”
:“......”
在後花園吹了會兒風,眼見著盛況酒意上來,些許犯困。
一邊拉著他往回走,一邊道:“你酒量還好的。”
男人不置可否,又想起“江湖”上的傳聞,
“你酒量如何?”
:“兩瓶啤酒就能上頭。”
他哂笑,“那你每天玩到凌晨回家是什麼路數?”
眼睛嘰哩轱轆地轉,“呃…啊…就是打發時間唄,我又不上班。”
“不過我以後準備每天都去上班了,規律作息的!”
說話間來到臥房門口。
推門,滿目,櫻花、玫、淡……
男人瞳孔驟。
高快一米九今天穿了一黑朗正裝的盛況:“……”
:“家居服都是新的,媽媽按哥哥的尺碼準備的,你倆應該差不多?”
推著人往浴室去,“一酒氣,洗了澡快睡覺。”
男人反手將人扣在懷里,下頜蹭著頸窩,酒後聲音極顆粒,
“一起。”
胳膊撐在他前呈一個推拒的姿勢,“這可是我家!”
很真誠:“我在家里真的不起來。”
盛況:“……”
有理有據。
男人通達理,善解人意,拿了換洗往浴室去。
也換了居家服往榻榻米上躺。
明明才搬到蘭庭別院半個月,卻有種許久沒回來之。
這就是嫁人嗎?
正胡思想,手機卻響了。
屏幕上的聯系人是“江彤”兩個大字,皺眉,按下接聽。
“!我原諒你了…你你…你現在過來接我,我不跟你計較之前的事……”
對方嗓門很大,口齒不清,一聽就是喝高了。
沒有大半夜去接醉酒的前前前男友的癖好,輕嗤一聲,
“咱們倆分手三個月了,合格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才算懂事。”
對方醉酒後呼吸聲深重,“我…我還沒答應,我同意了嗎?聽說你和尹庭也分手了…你再給我個機會行不行?”
沒等說話,對方又一改方才的低三下四,
“!你沒有心!你他媽的玩弄老子。”
呼吸平穩:“你不是也玩弄很多人嗎?扯平了。”
對面的醉鬼:“能不能重新考慮考慮我……我是認真的,我好想你。”
面無表。
好一個認真。分手時隔多月,酒意上頭,一時興起,也能認真?
不知道是心里想,還是下半想。
:“我結婚了,以後別打擾我。”
對面傳來清晰的電流聲,人卻安靜了。
半晌。
江彤:“你為了氣我真是什麼話都能說出來。”
白眼翻上天,“我氣你這個路人甲干嘛?”
江彤輕嗤,“你和誰結婚?”
對方一連說了八九個人名,又諷刺道:
“這些人哪家能接你每天四游,流連花叢?你也就一張臉能看,你沒有人老珠黃的時候嗎?”
靜靜地聽著對方酒後吐真言,沒有打斷。
“你,,娶回家除了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還有什麼用?”
:“說完了嗎?”
對方沒想到反應平淡,被噎了一下,
“但是我不在意,,只要你愿意,我明天就讓我媽上門提親,我收心!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
無力地嘆一口氣。
“行了,早點睡吧。分手的時候說了只要你不擾我,咱們還能做朋友。”
“現在你壞規矩,我要拉黑你。”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