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迪的話一出口,本能地覺得有些不舒服。
但向來鈍強,沒有細究。
又聽和芬迪關系不錯的同事將話題引到那場世紀婚禮上。
比如花材是花期極短又貴的芍藥,配合好時間,讓它們在婚禮當天盛放極有難度;比如婚紗是曾給異國王室設計過婚紗的某知名設計師;比如婚禮場地在不對外開放的私人古堡等等。
芬迪在一旁淡然微笑,
“我老公確實在辦婚禮這件事上很尊重我,我對細節要求很高,他不厭其煩,愿意花心思,也愿意花錢。”
以一個過來人的口吻慨,“結婚這件事還是按部就班比較好。”
又話鋒一轉,“誒,小,你們倆是誰不愿意先辦婚禮呀?”
一愣。
周圍同事果然被一句話點醒似的,向投來略同的目。
漂亮人、豪車接送、沒有婚禮。
關鍵點連結面,很容易拼湊出怪陸離的辦公室八卦。
再加上本人沒什麼架子,平日穿搭全靠一張臉,從不見奢侈品加……
雖說都知道畫廊主人是的舅媽,但舅舅的份、本人的家境又如何,也沒太多蛛馬跡可循。
只是有點遲鈍,又不傻,當即猜到芬迪大概率把當了上嫁豪門卻不被認可的心機撈——沒有婚禮就是最好的印證。
啜飲一口熱茶,慢悠悠道:“我先生工作很忙,我聽他安排咯。”
有同事按耐不住好奇,“他是做什麼工作的?”
:“生意人。”
大家了然點頭。
按理說辦公室早間閑聊到這一步該結束了。
卻又聽芬迪慨,“好的,我們當初因為辦婚禮,我老公錯失一個大單。”
“不過他很會寬我的心,說這是一輩子的回憶,不是錢能衡量的。”
將手里的馬克杯放下,抬手去開工作電腦,并不搭茬。
見氣氛冷場,有同事嘻嘻哈哈地科打諢,揭過話題。
旁的小禾面無表敲擊鍵盤,給發去微信。
“一個婚禮翻來覆去沒完沒了的炫耀,誰要當他們的觀眾啊,0個人對的婚禮興趣好嗎。”
“有閑聊的功夫能不能把我的策劃案看了?他媽的,著急的時候又催催催!”
隔著屏幕都能到打工人的怨氣。
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打下一串哈哈哈。
小禾:“你信不信老公絕沒有口中形容的那麼好。”
小禾:“人越缺什麼越炫耀什麼,的婚姻匱乏到直到今天還是只有婚禮能炫耀。”
:“不講不講。”
小禾:“你怎麼又來上班了?不像你的作風。”
上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偶爾來了會幫同事做一些雜活。
雜活中又當屬小禾的最多。
:“以後我天天來。”
小禾:“哦,中午吃啥?”
:“這麼早就考慮這個嗎?”
小禾:“我來上班只干三件事:尿喝白,電充綠,事干黃。”
:(抱拳)
名義上的職位是助理,協助畫廊業務的各個方面,如今按時來上班,小禾的工作率先得到分擔。
一天工作下來,小禾泫然泣,雙手合十,
“,明天也請您一定要來上班。”
好脾氣地點頭,“明天見。”
拎著包從畫廊出來,果不其然見到那輛古思特早等在園區,司機下來給開門,
“太太,盛總晚上有應酬,我先送您回家吧。”
這才想起林周舟約晚飯的消息還沒回,于是直接撥過電話。
“你怎麼才回我!”林周舟在電話另一端興異常,
“今天不和我吃晚飯你將錯過一個驚天八卦!”
坐上車,示意司機先別出發。
“什麼事讓你這麼激?”
林周舟:“本來想等你來再跟你說,但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你的反應。”
林周舟故弄玄虛地低聲音,“你前男友尹庭,和肖澄訂婚了!”
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
“肖澄在江綾生日上惡心我的事還沒找算賬,報應來得也太快了吧!”
林周舟:“好了,速來。”
姐妹間的八卦必須要面對面聊才能既刻薄又過癮。
電話掛斷,在晚高峰以最快的時間抵達約定餐廳,期間還不忘發消息給盛況報備。
兩人在餐廳頭,林周舟興如同瓜田里的猹,
“最新消息,尹庭在家里鬧絕食呢,堅決不跟肖澄訂婚,笑死我了。”
“聽說是兩家大人安排的聯姻,肖澄對尹庭蠻有好的,答應了,沒想到提出反對意見的是男方!”
“怪不得生日會上肖澄對你怪氣的,我還當做江綾的狗子怎麼這麼盡職盡責,原來早看你不順眼。”
翻白眼,“嫁給尹庭可有苦吃了,他就是一個媽寶男。”
林周舟驚訝,“是嘛?”
換男友速度雖快,但在上是個面人,基本不會因為分手就詆毀前任。
細數的史,也幾乎沒有因為分手就鬧翻,或者難看的局面。
這點就連林周舟也是佩服的,因此好奇又驚訝。
面無表,“我和他分手就是因為他說,他媽說了,以後當他們家的兒媳婦必須要生兩男兩。”
林周舟愕然,“太傻了。”
“你咋說的?”
:“我說我想生五男五,你媽和我意見相左,理念不合,分手吧。”
林周舟聽完一愣,笑得前仰後合,“現在生兩男兩的任務落到肖澄上了。”
“噗”得一聲笑出來,“還真的罪不至此。”
兩人約飯的地點是一家頗有名氣的米其林星級餐廳,上了菜,兩人埋頭苦吃。
填飽肚子,林周舟著紅酒杯嘆,
“恐怕我的婚姻大事也得聽家里的,現在笑話肖澄,以後說不定還不如。”
盯著白餐盤里的配菜出神。
林周舟:“你和新婚丈夫這些天相得好嗎?”
回神,“不就那麼回事嘛,當份工打唄。”
這樣類比的話,覺得盛況還算是一個不錯的老板。
“本來就是我自己點頭同意的,我也覺得結婚穩定下來好的。”
林周舟言又止。
塵封的名字已經在邊,卻不敢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