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出了院門往山里走。
進了山道,關棠放慢腳步。水靈蘇醒以後,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山中靈氣流的方向。
遠西北方向,有一團濃郁的水霧在低洼盤旋,普通人看不見,可在眼里亮得很。
“往那邊走。”抬手一指。
顧澤探頭看了看:“嫂子,那頭是馬甲子林子,全是帶刺的灌木叢,屯里人從來不去那邊。”
“沒人去才好。”關棠頭也不回,腳步輕快,“沒人去的地方,好東西才留得住。”
顧淵看了看那個方向,二話沒說,從腰上解下柴刀,大步走到最前頭。
“我開路,你們跟後頭。”
柴刀“噼噼啪啪”地劈開帶刺的枝條,顧淵的背影像堵墻,生生在荊棘叢里劈出一條小道來。
顧晚跟著關棠,低聲說:“嫂子,你咋知道那邊有好東西?”
“你嫂子鼻子靈。”關棠笑了笑,沒多解釋。
顧澤在後頭嘟囔:“嫂子上回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找著了棗樹和何首烏。反正跟著嫂子走準沒錯!”
果然,這里雖然路不好走,但是野菜、榛蘑和草藥卻比別的更多,更。
也許是人不常來的緣故。四個人邊走邊采,背簍里的東西越來越多。
穿過那片馬甲子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道清澈的泉水從山石間涌出,匯一個不大的水潭,潭邊長著厚厚的苔蘚和蕨類。
“有水!”顧澤差點跳起來,被顧晚死死捂住。
“嫂子你看!”顧晚忽然拉了一把,指向潭邊不遠的灌木後,低聲耳語道。
一頭年的馴鹿正低頭飲水,鹿角分了好幾個岔,型壯碩。
關棠眼睛亮了。
回頭看顧淵,用口型無聲說了兩個字:“它。”
顧淵早就看見了,他無聲取下弓,搭箭,拉滿弦。
那頭馴鹿渾然不覺,仍在低頭喝水。
“嗖”地一聲箭弦響。
箭矢正中馴鹿脖頸,那畜生連掙扎都沒來得及,前一,便栽倒在潭邊。
“中了!”顧澤搶先喊了出來。
四個人圍上去。
“好家伙!”顧澤繞著那頭鹿轉了一圈,“這得有二百多斤吧?鹿可值錢了!還有這鹿皮,拿去賣也是銀子!”
“嫂子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顧晚拍著手笑。
“跟運氣沒關系。”顧淵把箭拔出來,了,看著關棠,
“是你嫂子帶咱們來的這地方,沒指路,咱連這潭子都找不著。”
顧淵心里明鏡似的,關棠一來,他家里就不斷進吃的喝的,還賣草藥賺了那麼多銀子,那可不是一句“好運道”就能說通的。
他想著,阿棠出名門,上必定有旁人不能及的學識,懂醫,會看風水,或許還有更多他不知道的本事。
但是,不管怎樣,他都要保護好自己的媳婦,這些本事可不能讓外人知道。
他轉向關棠:“這鹿你說怎麼置?”
關棠想了想:“留一半自家吃,另一半去鎮上賣了。鹿皮完整剝下來,找個好買家。”
“行,聽你的。”
顧澤這會兒蹲到了潭邊,忽然“咦”了一聲:“這水里……有東西在!”
關棠湊過去一看。水潭淺的石頭底下,趴著好幾只掌大的蛤蟆,脊背上帶著金花紋,鼓著肚子一不。
“山蛤!”關棠眼前一亮。
“這可是好東西!”顧澤手就要去撈。
“不僅能吃,還能藥呢!”關棠高興的說著,也想下水。
關棠走近水潭邊,蹲下探手水。冰涼刺骨,可那水中蘊含的靈氣濃得驚人,比在旗屯附近到的強了十倍不止。
心里一:這地方,是個寶地。
顧淵趕攔住,“阿棠,水涼,你別下去。我跟澤小子下水去撈。”
顧淵說著已經開始鞋。其實,關棠水靈修士,雖然剛剛喚醒水靈,還沒有什麼靈力,但是,最不怕的就是水了。
不過,還是接了顧淵的好意,沒有下水,就在附近找草藥。
也許是有這汪水的緣故,附近的草和樹都長得特別茂盛。
關棠轉拉著顧晚:“走,咱倆去旁邊轉轉,這附近肯定還有好東西。”
顧淵和顧澤在水里山蛤,關棠則帶著顧晚往水潭上游走去。
趁顧晚彎腰挖野菜的工夫,暗暗以水靈探查水脈。
這水潭上面,竟然藏著一地下泉眼,源源不斷地往上涌出帶有靈氣的活水,那潭里的水就是泉水匯積而的。
雖然出水量不大,但是,在這山林中已經是難得的生命之源了。
關棠心想:天氣越來越冷,這里,也許會時常有過來喝水,有顧淵這個神箭手,以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野味吃了!
難怪這一帶草木比旁更盛,連馴鹿都被吸引來了。
關棠心里迅速盤算:這個地方位置偏、路難走、旗屯沒人知道。只要不聲張,以後便是獨占的資源地點了!
冷泉吸引野前來飲水,附近又有藥材和山蛤。靠這一,、藥、錢就全有了!
關棠沿著水氣最盛的方向走了十來步,目落在一背的石壁下。
那里長著一叢矮草,乍看平平無奇。可關棠的水靈卻知到,那叢草底下的土里,蘊著一團極其濃郁的靈氣。
蹲下來,小心撥開覆蓋的落葉和雜草。
幾片掌狀的葉子了出來,葉頂結著一簇紅的小果。
關棠的手微微發抖。
“小晚,”著聲音,對邊的顧晚說,“你退後幾步,別踩著這里。”
顧晚雖不明所以,但立刻照做:“嫂子,那是啥?”
關棠沒回答。從腰上解下小鏟子,從距離那株植一尺遠的地方開始掘土,一鏟一鏟,極輕極慢。
土層一點點翻開,一條條淡黃的須漸漸顯出來。
須極長,極,往下延了足有一尺多深。
關棠屏住呼吸,繼續往下掘。
終于,一個完整的參被托出了土層。主壯,形如紡錘,上頭那段雁脖蘆長得能繞一圈。
三十年!至得有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