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程黎合作的服裝工廠給打電話,問要不要加單,如果不加單的話,排期要排到兩個月之後了。
程黎皺著眉,“我上個月給你發的設計圖樣板,你當時跟我說20天就好,現在又要跟我兩個月。”
“程姐,我們也沒辦法,你的單量太了,最近廠里接了幾個網紅品牌的大單,人家給打了一半的定金,夠養活全廠員工了。”那邊的業務員小張明說了,“你要是再加個一千件單量,我爭取下個月給你做出來。”
服裝講究一個季節,還講究一個上新的速度。
程黎就一個小店面,一半服裝是從上級批發市場批來的,另一大半是的原創設計。
這個店面,消耗不了這麼多單量。
浪費了一個月的時間。
這些工廠沒什麼信譽度,誠實守信是不存在的,也沒有什麼合約,有也沒用,打司能磨一年半載,最近賠個萬八千的了事。
也不想為難這業務員,跟這家工廠合作了兩三次,之前都還算愉快 。
程黎靠在窗邊點了煙,手機放在窗臺上,另一只手,整理面前人模特上的布料,用別針固定好。
“哪家大網紅裝?”
順一問。
「XUAN」
沒聽過這個品牌,程黎拿起手機一搜。
是一個抖音量300多萬的網紅,一富家千金自創品牌,每天在抖音上發各種拆箱奢侈品視頻,地址坐標定位江城最出名的XX書院,服主打原創設計,小眾輕奢,隨便一件聚酯纖維連售價過千,但是很買賬。
程黎點開對方置頂奢侈品開箱視頻,對方臉。
是路靜萱。
現在網上直播賣貨是大趨勢,程黎也不準備跟大趨勢作對,招了一個直播小妹。
二十來歲出頭,長相不算多出挑,但是非常機靈,口齒伶俐,按照小時收費,每一件拿點。
程黎讓來試播了幾天,效果差強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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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江大校友聚會。
同學之間變化明顯,簡單寒暄之後,互相換了名片。
周之言對這些乏善可陳的聚會向來不興趣,晚上開車,以此為借口,拒絕了一遞來的酒杯。他坐在單人沙發上,聽著周圍喧鬧的攀談聲,打開手機,看著大群里發的病歷。
旁邊,傳來談聲。
“老紀,你墮落了啊,竟然網,現在網特別不靠譜,你別被騙了。”
“是啊老紀,這些網騙子都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照片都是高p的。”
“不會,璃璃不是這樣的人我們是真心的。”
“我這次要調回江城工作,也是想跟有個後續發展。”
紀明升繼續說。
“我們確實是在一個網聊app認識的,但是跟其他 孩不一樣,我跟你們說不明白。”
正說著,紀明升手機響了,他馬上笑著回復語音,“寶寶,我回江城了,很期待跟你見面。”
“寶寶要買護品嗎?老公這就給你轉賬。”
周圍同學見紀明升已經陷進去了, 苦口婆心規勸。
趙競書坐在了周之言邊,拍著他肩膀,“老紀一定是遇見騙子了。”
周之言皺了皺眉。
趙競書跟紀明升,都是他大學舍友。
紀明升畢業後沒有從醫,而是去了一家醫療科技公司做銷售行業。
趙競書考進去了衛生院。
“一種不流的小網聊app里認識的,那騙子騙高端,把老紀迷得暈頭轉向。”
周之言看向紀明升的方向,他拿著手機,跟誰聊語音電話,一口一個 寶寶喊得膩味。
掛了語音通話,紀明升見周之言跟趙競書走過來,以為他倆跟其他同學一樣來勸自己報警的,他跟周之言還有趙競書在大學的時候是舍友,關系不錯,當下打開手機,找出一張照片來。
“真的不是騙子,我們雖然認識短,也是真心互相喜歡的,我上周冒,每天都關心我。”
“而且,的照片也不是高p的。”紀明升跟兩個好友解釋,“你看,p沒p,這能看不出來嗎?”
一張非常生活化的照片。
甚至濾鏡都沒有加。
人席地而坐,小板凳上放著午餐,一份蛋炒飯,旁邊是一堆準備整理的服,用明防塵袋裝好,整齊羅列。
米白一字肩,牛仔,非常簡單清爽的打扮。
甚至燈都不算完,不是那種網紅名媛應凹造型的自拍,而是帶著人間煙火氣,不經意的一個抬眸。
連著好幾張自拍,都是非常生活化,甚至連好幾天沒有洗頭發,頭發出油,日常素照也有,即使這樣,也依舊漂亮的跟建模怪一樣。
這種日常照片,一般只有本人才有。
趙競書說了一句‘臥槽’,這種大人還真的讓紀明升給談上了。
紀明升把這張照片當做壁紙。
微信上,他備注‘老婆’的 人給他發著長語音,紀明升趕回復,“寶寶,你怎麼了,做飯不小心切到了手指?老公幫你吹吹。”
“不要做飯了,老公心疼你。”
他馬上給對方轉賬兩千塊。
趙競書單手勾著周之言肩膀,“這的照片,看上去真的不是P的。不對,這種才是高級撈呢,人家就是想撈錢的,才談了一周,紀明升這小子就給對方花了小兩萬了...”
趙競書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周之言沒應聲。
趙競書也了解他的格,端了兩杯酒去敘舊。
周之言站在不遠,他的手指慢慢攥,發出骨骼咯吱的聲響,然後又無力松開。
紀明升滿臉是笑,一口一個寶寶,老婆的對著手機喊。
周之言忽然有種沖,他想沖上去揪住紀明升的脖子,他想把他正在通話的手機踩爛。
他想問問程黎到底有多缺錢,能如此自甘墮落做這樣的事。
何必這麼自甘下賤。
照片上的人,是程黎。
隔了兩天,趙競書再次聯系上了周之言,“我覺得紀明升那小子是瘋了,魔了,不行你幫我一起勸勸他吧,他昨晚上找我借錢,說他朋友要過生日了,想給買個包包做驚喜,要十萬八萬呢,我說沒錢,他要是找你借,你也勸著點。”
周之言剛剛忙完一場合手,漆黑的眼底冷漠又晦暗。
他沒說話。
腔起伏加重,只有周之言自己知道,他在忍耐著什麼。
趙競書繼續說,“那人絕對是高級撈,可能臉是實打實的漂亮,專門找紀明升這種好拿的普通人下手,你都不知道他們聊天記錄多...曖昧,我看了一眼都渾打哆嗦,每天給紀明升發幾張的照片,紀明升那小子馬上就給轉賬,兩千,三千...”
周之言靠在樓梯窗口,咬了一煙,沉重的吐出一口氣。
他聽著趙競書的話,狠狠了一口,單手掐了煙,煙灰在兩指之間捻滅。
紀明升打來了電話,他沒接。
太突突的跳,像是鉆進去一鋼釘,撐得他管暴起,幾失控。
一邊跟方以桁談說,一邊在網上跟另一個男人勾勾搭搭。
這就是的本嗎?
腳踩幾只船。
不一直都是這樣嗎,在追求自己的時候,也在跟隔壁校的籃球運員來往切。
從來都是這樣,把當做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