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這短短兩個小時的睡眠，做了一場夢，夢里夢到高中的時候。
為了追周之言，知道他喜歡打籃球，化啦啦隊小妹為他搖旗吶喊，那是剛剛升高三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場的籃球比賽，穿著淺藍出肚臍的啦啦隊服，扎了倆馬尾，在全場生的歡呼中同樣也喊著周之言的名字。
在夢見的時候，程黎是一個局外人。
看著自己恣意年的青春模樣。
真燦爛。
沖過去給周之言遞水，他沒接，他接的是...孟均凝遞來的。
呵——
他真討厭。
這瓶水程黎隨手遞給了從自己邊經過的一個男生。
剛剛中場休息，這個男生也息沉重，手掌寬大，明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程黎，然後接過來的時候，被汗水的手掌，也漉漉包裹住程黎的手指。
一瞬間。
那是柏青嶼，隔壁校的，運細胞發達，意氣風發的運天才，那是全場第二個被一眾生歡呼的名字。
程黎小啄米的點了一下頭。
沒有支撐。
醒了。
正好，三角的電影到了尾聲將要落幕。
在場有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爛死了！”
程黎想，幸好自己睡著了。
沒有看這場轟轟烈烈的青春大爛片。
縱觀影史，關于青春的電影非常之，拍的好看的更是麟角。
到現在，青春疼痛已經跟‘爛片’掛了鉤。
尤其是青春疼痛仿佛已經了一個貶義詞。
在影片落幕中，程黎也在想自己年輕的時候，其實好的，整個高中遠離媽媽跟妹妹，在小姨家住，跟表姐一起學，無憂無慮，要說憾也有。
那就是周之言把用心寫的書毫不留地扔在垃圾桶里。
小姨夫的項目被政府停，氣急住院，接連幾個項目被停，家中周轉困難，小姨供給跟表姐一起學，付出太多心，大學花費更多，尤其是類院校。
程黎在高考結束後，放棄了績，用文化課的分數隨便報了一所距離江城很遠，自己能夠得上的學校。
小姨責怪，又心疼。
怪為什麼把學校填的這麼遠，一個孩在這麼遠的學校，不安全。
程黎很難過。
不敢告訴小姨這件事的真相。
是給小姨一家帶來了這一場風波。
甚至一度懷疑，難道自己真的是不幸的化嗎？妹妹為了永遠坐椅，爸爸媽媽離婚了，離婚後陳雪珍總是在喝醉酒後指著罵，要不是你不懂事拉著你妹妹去路邊玩，你妹妹的沒了，我們家里家庭負擔這麼大，我跟你爸爸會離婚嗎？
陳雪珍無法責怪為什麼斷了的不是程黎，那樣似乎太有失偏頗，但是總要為自己失敗的婚姻找一個發泄口。
小姨一家也牽連。
害怕小姨怪。
那是對最好的人之一了。
如果自己離開的遠一點，會不會，一切都好起來。
事實證明。
在程黎去深城讀書的第二年，小姨夫的事業又有了起。
回憶至此，程黎心想，難怪跟青春掛名的題材的電影都被罵爛片，回憶起自己青春往事也沒什麼好回憶。
散場了。
程黎起的時候收拾了一下垃圾，米花灑出來幾顆，落在旁邊的座椅上，手了一下，掃落。
忽然發覺。
旁邊的位置，是溫熱的。
仿佛，有人坐在這里，剛剛才走。
-
周末，方以桁跟程黎逛了一圈商場。
程黎才知道，方以桁還有一個妹妹，比他小六七歲，在青城一家服裝運品牌做運營。
他妹妹要過生日了，拜托程黎幫忙選個生喜歡的禮。
方以桁笑著說，“總是抱怨我直男，說我選的口紅號奇葩，我不懂這個，我明明在小紅書做了攻略，明明還不錯。”
在妝這方面，程黎嗅覺靈敏，高中的時候想過，以後當個服裝設計師踩著細高跟走進高樓大廈，或者化妝造型師給明星化妝，但是，事與愿違，想象是很好的，現實就是當頭一棒。
“你妹妹照片有嗎，我看看。”
方以桁打開手機，遞給程黎。
他的相冊分為好多個，關于工作的資料，家里人，分門別類，一目了然。
程黎看到了他家里人的相冊。
從面相上看，他爸媽長得都和善。
妹妹眼睛很大，他們家果然盛產大雙眼皮。
給方以桁妹妹選了禮，兩人又逛了一圈，程黎平時在店里，沒啥運量，喜歡在閑暇時逛一下周邊商場。
經過一家男裝店的時候。
想起這幾天方以桁又是請自己看電影，時常給自己點外賣，還會關心尿路染好了嗎，發微信叮囑喝水。
程黎給他買了一雙鞋。
方以桁試了之後，很合適，款式是秋冬運鞋，草木綠偏灰調，七八百塊，程黎去付款，方以桁攔住了。
“你給我挑選的款式很合腳，我怎麼好意思讓你付款呢。”方以桁真誠道，“我都沒有給你準備禮。”
店員小妹：“你朋友眼真好。”
方以桁笑了笑。
看了一眼程黎。
兩人心知肚明，彼此不是男朋友，但是，這樣的場合，對陌生人辯解多此一舉。
程黎今天打扮得很隨意，搭是一件牛仔藍的襯，用咖啡腰帶束住，黑闊，外面是一件米白羊絨大，再怎麼簡單的打扮，這張臉總是出挑。
在商場的頂燈下，幾乎看不見一瑕疵。
“可是，我想付錢怎麼辦。”人的眉輕輕挑起，眸瀲滟看他，低語調轉了一下，“你不讓啊。”
“沒...”
沒有任何男人能接漂亮人的撥，方以桁這種老實的男人更是，當下臉紅了一下。
程黎掃了碼。
方以桁想說什麼，看著程黎明艷人的臉，又沒說，他只是低頭笑了一下看著腳上這雙鞋。
舊鞋換下來放進鞋盒里，他穿著這雙新鞋，跟程黎去了6樓準備吃飯，一路上，他低頭看了好幾次。
今天是周六。
食區更是人滿為患，無論好吃的難吃的，哪怕是平日里無人顧的，每一家都排著隊號。
既然每一家都要等號，那麼，就選一家比較好吃的。
選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火鍋店。
等了十分鐘，手機掃碼顯示，前方等號108桌，程黎決定放棄，不如出去找個落地菜館。
方以桁忽然起，看向店，“周醫生，這麼巧。”
程黎抬起眸。
看向周之言，還有...
他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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