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短暫的死寂後，任務大廳的驚呼聲瞬間從四面八方炸開。
剛才還握著武、準備圍殺林夜的任務執行者齊齊後退，有人撞翻了後的椅子也顧不上扶，目在林夜與墻上那尸之間來回移。
整個異能管理局，除他們二人之外，再無一個活口。
這句話從別人里說出來，或許只會被當故弄玄虛。
可說話的人是管理局執事，那便完全不同了。
幾名執法者握著武的手不自覺垂了下去。方才囂得最兇的幾個人更是悄悄向人群後方退去，唯恐林夜忽然記住他們的臉。
蘇瑾也不可思議地捂住了。
原本以為林夜一擊殺死那個中年男人，已經足夠顛覆自己對這位爺的認知。可直到此刻，才意識到，林夜展現出來的力量，或許只是冰山一角。
看向邊那張悉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跟隨多年的爺似乎有些陌生。
領頭的執法者顯然也被人的話震住了。
他僵地看了林夜幾秒，結上下滾，仍舊忍不住出一句：“執事，您是不是……看錯了？”
人猛地轉頭看向他，眼里滿是警告。
領頭執法者迎上的視線，剩下的話頓時堵在嚨里。
他似乎終于想起，自己方才已經質疑過一次命令，這次總算識趣地閉上了，默默帶著幾名執法者繼續後退。
大廳中央很快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人沒有理會周圍那些驚疑不定的目。整理了一下倉促間扣錯位置的扣，又緩慢平復呼吸，直到表面恢復了應有的鎮定，才重新看向林夜。
“我顧清嵐，是異能管理局天穹城分部的執事，主要負責異常事件的風險評估與人員調度。”
沒有手，只保持著足夠安全的距離，態度甚至比面對分部高層時還要謹慎，“剛才的事，是管理局失職。那個人對您的同伴出言冒犯，後續責任我們會調查清楚，不會因此追究您。”
說到這里，視線短暫落在墻上的尸上。
死得確實有些慘。
顧清嵐收回目，措辭比剛才更加小心：“不知道您來異能管理局，是為了什麼？只要在我權限范圍，無論是查閱資料、尋找某個人，還是調用管理局的資源，我都會盡力配合。”
四周的人聽得神復雜。
異能管理局向來凌駕于天穹城普通行政機構之上，哪怕面對上城那些真正掌握資源的大人，也很會把姿態放得這麼低。
可顧清嵐此刻關心的顯然不是面。
只想盡快確認，面前這個危險到無法判斷的年輕人究竟想做什麼。
林夜了下。
資料自然要查。
不過異能管理局每天理的異常事件太多，單靠他自己一條條篩選，想從中找出天穹城毀滅的源并不容易。
既然有人主提供幫助，倒不如直接一點。
“這里目前最危險的任務是哪個？”林夜看向仍在滾的任務屏幕，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詢問哪家餐廳的招牌菜。
“最好是那種快要失控，一般人去了基本回不來的。”
顧清嵐準備好的幾種應對方案同時停在腦海里。
原以為林夜會要求接某件封印，或者查閱某位高層的檔案，都不會覺得奇怪。
可他居然真的只是來接任務的。
顧清嵐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他一眼。
能夠在抹平整個分部的存在，需要通過完任務賺取報酬？
這種覺，就像有人扛著足以轟碎城墻的重炮走進屠宰場，認真詢問殺一頭豬能拿多錢。
沒有貿然追問。
短暫思索後，顧清嵐臉上的神逐漸嚴肅起來：“確實有一個任務，而且很急。不過它暫時沒有公開發布，普通任務執行者也沒有資格接。”
大廳里原本還在聽的人紛紛豎起耳朵。
顧清嵐察覺到周圍的靜，卻沒有繼續在這里說明。朝側面的辦公室抬了抬手，示意林夜可以換個地方談。
林夜卻沒有挪，只等著說下去。
顧清嵐只好低聲音，將最關鍵的況先簡單講明：“天穹城外有一座名白石鎮的鎮子，距離這里并不算遠。據登記信息，鎮上原本至有著十幾萬人。可就在幾天前，一夜之間，整座鎮子所有人都消失了。”
蘇瑾抓著林夜袖的手微微一。
十幾萬人。
這個數字已經不是尋常異常事件能夠解釋的了。
顧清嵐沒有刻意渲染語氣，可越是平靜，話里的容便越顯得沉重：“沒有求救，沒有大規模逃亡，也沒有任何明顯的戰鬥痕跡。我們派出的第一支偵查小隊進鎮子後徹底失聯，其中包括一位序列7強者。”
停頓了一下，似乎仍在斟酌該用怎樣的說法，才能準確描述這件事的嚴重程度。
“他們沒有傳回任何消息。就連進鎮子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大廳里的議論聲徹底消失。
能在任務大廳討生活的人，或多或都了解序列7意味著什麼。
那已經是普通人眼中近乎神明一樣的強者。可這樣的人進白石鎮後，竟然連示警都來不及發出。
顧清嵐繼續解釋：“這件事已經引起管理局高度重視。分部正在從附近幾座城市調集人手，目前隊伍已經集結完畢，明天一早就會出發。”
林夜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能夠讓序列7強者毫無聲息地消失，就算普通序列6未必做得到。
即便打不過，序列7也應該有機會逃離，或者至傳出一條警告。
那座鎮子，很可能涉及某種高位存在。
天穹城只剩不到三十天。
附近又恰好出現了能夠讓十幾萬人一夜消失的異常區域，要說兩者毫無關系，林夜自己都不信。
“這個任務我接了。”他本沒有繼續考慮，直接替自己作出決定，“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出發。”
蘇瑾猛地轉頭看向他。
方才聽見序列7失蹤時，便已經生出了不祥的預，卻沒想到林夜真的準備親自過去。
“爺……”顧不上周圍還有許多人，拉著他的手臂便想阻止。只是剛開口，林夜已經回過，抬手輕輕拍了拍的腦袋。
“你先回去。”林夜看見眼里的擔憂，難得耐心解釋了一句，“這種地方帶著你不方便。放心，我別的本事可能一般，但要是真想跑，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沒誰追得上我。”
他說得輕松，蘇瑾卻沒有因此放松。
但是終究只是個書而已，書就要聽老板的話。
蘇瑾張了張，最終沒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繼續勸阻。替林夜整理了一下剛才被自己攥皺的袖口，指尖停留片刻，才緩慢松開。
刻意讓語氣維持平穩，卻還是忍不住叮囑，“遇到不對勁的況就立刻回來，不要為了一個任務跟那些東西拼。公司還有很多文件等著您簽字，您要是不回來，我就全部送到老爺那里。”
林夜聽出了藏在威脅下面的不安，笑著擺了擺手：“知道了。回去睡一覺，明天這個時候，說不定我都已經解決完了。”
蘇瑾顯然不信，卻也沒有拆穿。
最後看了林夜一眼，這才獨自穿過主讓開的人群，向任務大廳外走去。
直到的影消失在門口，顧清嵐才重新開口。
“林先生，我必須提醒您。”沒有因為林夜答應加而松一口氣，反而更加鄭重，“我曾嘗試對白石鎮進行占卜，可沒有得到任何結果。”
林夜將目從門口收回：“什麼都沒看到？”
“對。”
立刻說出答案。
像這樣的況一般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鎮子里有反占卜的序列或者收容，另一種，則是鎮子里的東西位階過高，任何試圖窺探的行為都會被直接遮蔽。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天穹城分部能夠輕易理的。
“這次行主要以調查為主。”
顧清嵐開始說明管理局的計劃，“我們需要先確定異常源、污染方式與危險等級，再決定是否申請總部派遣更高序列的人員。白石鎮很可能涉及高位存在，真正的危險程度，也許遠超現有評估。”
林夜聽完，不僅沒有打消念頭，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
“危險就對了。”他重新看了一眼任務屏幕上那些低級任務，對它們徹底失去了興趣，“不危險，我還不去呢。”
顧清嵐看著他毫不在意的模樣，一時分不清這是對自己的自信，還是無知。
沒有再勸。
至從剛才的占卜結果看，讓林夜加行，遠比阻止他安全。
顧清嵐帶著林夜進側面的辦公區域。辦公室的門重新關閉後，外面抑許久的議論聲才轟然發。
整個下午，顧清嵐都在向林夜介紹白石鎮的基本況。
相關部門的調查記錄、失聯小隊的人員構、鎮子周圍的地形，以及本次行的大致安排，都被整理文件送到了他的面前。
其中某些容涉及管理局部權限，顧清嵐依舊沒有瞞。
林夜翻閱資料的速度很快。他并沒有在那些零碎信息上花費太多時間，只著重確認異常出現的時間、覆蓋范圍，以及有沒有可能向天穹城擴散。
等到最後一份資料被他放回桌面，窗外的天已經染上了一層昏黃。
林夜靠在椅背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白石鎮的異常出現得太突然，消失得也太徹底。
這個地方，很可能便與毀滅天穹城的那場災難有關。
林夜拒絕了顧清嵐替他安排住的提議，獨自離開異能管理局，準備在附近找一家條件過得去的酒店住一晚，明早直接跟隨調查隊出發。
傍晚的中城依舊喧鬧。
運輸車輛從街道上接連駛過，兩側商鋪亮起混雜著油污的燈牌，結束一天工作的行人在狹窄的人行道上，讓上城幾乎看不到的疲憊與煙火氣同時撲面而來。
林夜剛走出管理局大門沒多遠，正在考慮要不要先找點東西吃，一道帶著明顯詫異的聲忽然從後響起。
“林……林？”
“你怎麼會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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