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把手機推到長桌中央，只要神商人點頭，他下一秒就能當場完付款。
沈清月看了看手機上的付款界面，又看了看長桌對面那尊足以讓無數異能者畸變瘋狂的序列0主宰。
默默往林夜後挪了挪，再次把臉埋到他的背後。
只不過這一次純粹是尷尬。
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跟著林夜走進這扇門，究竟是因為酒還沒醒，還是林夜本沒醒。
神商人注視著桌上的手機，黑袍下那片深不見底的漆黑久久沒有傳出聲音。
祂見過無數種易方式，見過有人獻上壽命、記憶、靈魂與未來，卻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把付款碼擺到祂面前。
“你說呢？”
林夜被反問得了脖子，手把手機拿了回來，里小聲嘀咕：“不行就不行嘛，問一下又不犯法。你這店開了這麼多年，支付方式也該與時俱進了。”
沈清月埋在他背後的臉更深了些，手指還悄悄掐了一下他的角，示意他最好說兩句。
林夜總算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正事上。他了口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上，越想越發愁。
錢，老王不要。
手機，多半也不值錢。
服倒是上城的定制款，可拿幾件服跟一位邪神換收容，聽起來還不如掃碼支付靠譜。
至于其他東西，他現在確實什麼都沒有。
沈清月終于從他後抬起一點臉，小聲提醒：“林，您剛才不是還說自己窮得只剩下錢了嗎？”
“所以我才更發愁。”林夜理直氣壯地說道，“第一次發現錢花不出去，比沒錢還難。”
他托著下盯著桌面，腦海里把自己如今擁有的東西重新過了一遍。裝備沒有，材料沒有，主技能也沒有，真正從游戲里帶過來的，似乎只有滿級角本。
林夜的手指忽然停住。
數值。
對了，數值！
他的力量、質、神與抗全部保持著滿級狀態。既然神商店能夠易壽命、運氣乃至更加象的東西，那些同樣屬于自的數值，是不是自然也可以拿來支付？
反正他的數值都是點滿的。
滿級賬號最不缺的就是屬，一點算什麼？就算老王胃口大些，多一點，他也完全付得起。
林夜眼里的愁一掃而空，抬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整個人重新神起來。
“老王，我記得你這里什麼都收，對吧？壽命能易，運氣能易，神、記憶甚至未來也能拿來標價。既然現金不行，那就從我上扣。”
他往椅背上一靠，抬手在自己口拍了拍，語氣豪爽得像是在請客吃飯：“壽命、運氣、質、神，哪樣值錢你就哪樣。別跟我客氣，也不用替我省。咱們都這麼了，你要是還斤斤計較，反倒顯得生分。”
神商人發出一聲很輕的笑。
祂見過太多這樣的客人。
那些人第一次坐到長桌前時，也總覺得自己擁有很多。
年輕人認為壽命取之不盡，幸運者認為運氣永遠站在自己這一邊，強者則堅信失去一部分力量不會影響什麼。
直到易完，他們才會明白，有些代價之所以珍貴，正是因為失去以後再也拿不回來。
“可以。”神商人平靜地說道，“既然客人愿意以自支付，我自然不會拒絕。”
祂抬起一只手，三件被幽暗芒包裹的品隨之出現在長桌上方，安靜地懸浮在林夜面前。
“這是三件A級收容，分別是——”
神商人的第一手指才剛剛舉起，介紹甚至還沒開始，林夜的影已經快得在椅子上拖出了一道殘影。
下一刻，三件收容全部消失，瞬間就被林夜裝到系統背包里。
林夜重新坐回原位，作自然地拍了拍口袋，雙眼亮得驚人：“行了，不用介紹了，我回去自己研究。”
“才三件啊？老王，不是我說你，做生意不能這麼小氣。我剛才報了那麼長一串采購清單，你就拿三件出來，連試用裝都算不上。”
沈清月怔怔地看著他的口袋：“林，那是三件A級收容。”
“我知道。”
“就算是整座天穹學院，也只有一件啊。管理局如果發現一件，也要先封鎖區域，再派專門人員評估，最後才決定由誰進行收容。”
“所以我才說老王小氣。”林夜認真解釋，“祂家里有這麼多，拿三件還要一件一件介紹，弄得像多大的生意。買東西最怕遇到這種老板，貨不，手卻。”
沈清月張了張，發現自己本不知道該從哪里糾正。
長桌對面的黑袍人仍保持著方才的姿勢。
那準備介紹第一件收容的手指還舉在半空，桌上的三件品卻已經全部進了林夜口袋。
隨後，神商人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細微的作，讓沈清月剛剛放松一些的神經再次繃。
很難想象，一位序列0主宰居然會被林夜得需要深呼吸。
神商人終于放下手指，聲音依舊平穩，卻比先前多出了一難以察覺的變化：“三件收容，你全部都要？”
林夜護住自己的口袋，警惕地看著祂：“都進我兜了，你不會還想反悔吧？神商店不是從不賒賬，也從不退貨嗎？”
“我只是在提醒你。”神商人的雙手重新疊在桌面上，“如果三件全部帶走，你知道需要支付多代價嗎？”
“放心，大膽。”林夜一聽不是退貨，立刻放松下來，還主把椅子往前挪了一點，“能多多，千萬別因為認識我就不好意思。我這人不喜歡欠賬，尤其不喜歡在商店欠賬。”
“你覺得三件A級值多，就照著那個數扣，扣多了算我照顧老朋友生意，扣了算你給老客戶優惠。”
神商人安靜地看著他：“代價一旦收取，易便無法撤銷。”
“知道，知道。”林夜擺了擺手，“你今天怎麼這麼啰嗦？我又不是付不起。別看我現在上沒裝備，我數值厚得很。你放開，到滿意為止，實在不行多兩次，我保證不投訴。”
黑袍下傳來一聲輕笑。
“好。”
那一個字里，竟約帶上了一憐憫。
沈清月聽出了那點變化，心里頓時更加不安。從林夜後探出臉，抓住他的袖口。
林夜把的手從袖口上輕輕拿開，又順手替按回椅子扶手，安道：“坐穩一點，別等會兒祂我，你反倒先暈過去。那樣顯得我們這邊很沒面子。”
沈清月還想勸兩句，神商人已經抬起了手。
一被黑袖覆蓋的手指越過長桌，遙遙指向林夜。
祂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大廳每一個角落。
“剝奪。”
林夜配合地閉上眼睛，肩膀放松，雙手安穩地搭在椅子扶手上，擺出一副任由對方作的姿態。
大廳隨之安靜下來。
沈清月屏住呼吸，目在林夜與神商人之間來回移。
原以為剝奪會伴隨著某種可怕景象，可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力量發，也沒有痛苦慘，林夜臉上的神甚至沒有半點變化。
十秒過去，神商人仍舉著手。
二十秒過去，那手指依舊指向林夜。
直到整整三十秒後，長桌兩邊的姿勢都沒有任何變化。神商人像是停在了“剝奪”發出的那一刻，林夜則像等得有些不耐煩，眼皮輕輕了。
他終于睜開眼睛，先低頭檢查了一下，又打開自己的屬面板，從上到下認真看了一遍。
所有數值都安安穩穩地待在原位，沒有任何一項發生變化。
林夜又確認了一遍，這才抬起頭，疑地看向仍用一手指指著自己的神商人。
“老王，完了？”
而在這時，神商人的語氣中第一次傳出劇烈的緒波。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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