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商人的話音剛落,林夜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那不行!”
他猛地按住口袋里的三件A級收容,整個人都警惕起來,仿佛神商人下一秒便會越過長桌強行退貨。
“老王,做人要講規矩,做邪神更要講規矩。易不反悔、不退貨,這可是你自己訂下來的。我從進門到現在一直積極配合,讓你壽命就壽命,讓你運氣就運氣,眼睛都沒眨一下。”
林夜越說越理直氣壯,甚至主把椅子往後拖了半步:“現在不出來,那是你的能力出了問題,不能把責任推給消費者。我又沒搶,三件東西是你親手擺到桌上的,易也是你親口同意的。”
“剛才還說所有易都公平,現在發現自己虧了就要反悔,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嗎?”
沈清月站在他後,聽得神有些復雜。
三件收容確實是神商人主拿出來的,可林夜連介紹都沒聽完便全部揣走,說完全沒搶,多有些不夠客觀。
神商人沒有說話。
林夜見祂沉默,雙手把口袋捂得更嚴實了,態度也愈發堅定:“反正東西進了我的兜,就是我的。你要是實在覺得虧,可以從別的地方找找原因,提升一下業務水平。退貨肯定不可能,最多下次我來照顧生意的時候,跟你講一點價。”
大廳重新陷安靜。
神商人坐在長桌另一端,久久沒有回應,那片籠罩在黑袍下的幽暗仿佛變得更加深沉。
林夜寸步不讓。
他一只手按著口袋,另一只手已經悄悄向椅子扶手,做好了隨時連人帶貨一起跑路的準備。
沈清月甚至懷疑,只要神商人的手指稍微一下,他就會先把桌子掀過去。
許久之後,神商人再次嘆了口氣。
祂今天嘆氣的次數,已經比過去漫長歲月加起來還要多。
“你說得并非沒有道理。”神商人緩緩說道,“易已經開始,貨也已經付。無法收取代價,確實是我的問題。”
林夜立刻點頭:“你看,咱們終于達共識了。知錯能改,還是好老王。”
“但易不能沒有代價。”神商人無視了他的稱呼,“這筆賬暫時欠著。你欠我一個人,將來某一天,我或許會讓你替我做一件事。”
林夜愣住了。
他看著神商人,像是第一次認識祂:“你這里還能賒賬?”
“僅此一次。”
“那就更應該多賒一點了!”林夜瞬間興起來,指著神商人後的商品說道,“反正一個人也是欠,十件東西也是欠。老王,你再拿幾件S級的出來,咱們把額度一次用完,免得我下次還要專門跑一趟。”
“不行。”
神商人拒絕得干脆利落,沒有留下任何商量余地。
“別這麼死板。”林夜試圖勸說,“人這種東西又沒有固定價格。萬一以後你讓我做的事特別麻煩,我只拿三件A級,豈不是虧大了?”
“不會再給你任何東西。”
“再送一件也行。”
“不行。”
“那給個贈品?”
“沒有。”
林夜不滿地撇了撇,顯然對神商人的服務態度十分失。不過,當他看到系統背包中三件收容時,角還是不控制地揚了起來。
三件A級收容,最後只欠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需要償還的人。
怎麼想都不虧。
神商人沒有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
祂將沈清月那份【災厄】途徑序列9需要的材料依次取出,在長桌上完調配。不同的在明容中彼此融合,最終化作一小瓶純白藥劑,表面不時浮現出細微的灰紋路。
藥劑被遞到沈清月面前時,雙手接得格外小心,指尖都在輕輕抖。
林夜確認東西沒有問題後,這才不舍地從椅子上起。
他一步三回頭,目不斷掃過神商人後那些被幽包裹的商品,臉上的不舍如同剛剛被人從寶庫里拖出來。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對了,老王,下次我想主找你,應該怎麼找?總不能每次都等你心好,隨機把門開到我面前吧?”
讓林夜意外的是,神商人這次沒有拒絕。
一把造型古樸的黑鑰匙從祂袖中飛出,穩穩落林夜手中。
“將它任何一扇門,打開後便會通往這里。”
林夜眼睛一亮,立刻把鑰匙收好:“這麼方便?早拿出來不就行了。以後我有空常來看你,順便照顧生意。”
神商人沒有回答。
祂只是抬了抬手,遠的店門自行開啟。
林夜帶著沈清月走出大門。厚重的門扉在兩人後緩慢合攏,腳步聲也隨之消失在大廳中。
神商人獨自坐在長桌後,深深凝視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許久之後,黑袍下傳出一聲極輕的笑。
“有趣。”
……
林夜過門檻,眼前幽暗而空曠的大廳瞬間消失。
兩人又回到了先前那條狹窄小巷中,連墻角堆積的腐爛木箱都沒有變化。
沈清月立刻回頭。
後的木門已經消失,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面斑駁墻壁,與周圍建筑完全融為一,本看不出那里曾經存在過一家神商店。
顧不上繼續觀察,趕從服里取出那瓶白藥劑。狹窄玻璃瓶在掌心中微微晃,里面的藥卻沒有泛起半點波紋。
“竟然是真的。”
沈清月的聲音帶著抖,又重復了一遍:“這竟然是真的。”
天穹學院中,無數學生為了換取一份序列9的晉升方式,需要完大量課程、考核與危險任務。即使終于積攢到足夠的學分,也只是獲得了晉升方式。
至于魔藥材料,還要另想辦法。
有些材料只能從污染區或畸變生獲取,每一次采集都意味著可能傷、污染,甚至死亡。
許多人得到晉升方式後,幾年都無法湊齊材料,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先一步為異能者。
可進神商店不過一會兒,不僅得到了完整的【災厄】途徑晉升方式,就連已經調配好的魔藥都拿到了手中。
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東西,此刻就安靜地躺在掌心里。
沈清月激得渾發,臉頰也因為緒過于強烈而泛紅。握藥瓶,生怕稍微松手,眼前的一切就會像夢一樣消失。
林夜看著的模樣,同樣心不錯。
“跟我來。”
他抓住沈清月的手腕,快步朝小巷外走去。
沈清月還沉浸在獲得魔藥的激中,本跟不上他的速度。林夜回頭看了一眼,干脆彎腰將抱了起來。
“林!”
沈清月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隨後又趕騰出一只手,將魔藥瓶死死護在懷中。
“你跑得太慢。”林夜腳下速度沒有毫減緩,“照你這個走法,天黑都找不到合適的地方。”
“您至先告訴我一聲。”
“現在告訴也不遲,抱穩了。”
話音落下,林夜的影已經沖出小鎮。周圍破敗的建筑迅速向後退去,沈清月只能抱著藥劑,把臉埋在他的肩膀旁。
直到進遠離白石鎮的叢林深,林夜才停下腳步,將重新放到地面。
沈清月整理了一下被風吹的長發,又確認懷中的藥瓶完好無損,臉上的紅暈這才稍微退去。
環顧四周。
高大的樹木遮住了大部分線,附近沒有道路,也看不到管理局調查隊的其他員。幽靜的森林中只有枝葉的細碎聲音。
沈清月猶豫片刻,小聲問道:“林,您帶我到這里做什麼?”
“唏律律——”
下一刻,一道高大的影出現。
那是一名騎乘黑戰馬的重甲騎士。
無論騎士還是戰馬,型都遠超尋常。
戰馬足有兩人多高,四肢覆蓋著厚重的黑甲片,每一次落蹄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痕跡。漆黑火焰從甲片隙中不斷涌出,卻沒有點燃周圍草木,只讓空氣變得冰冷而抑。
騎士全被不風的黑盔甲包裹,頭盔的眼中燃燒著兩點暗紅火。祂背後斜負著一柄接近兩米長的黑巨劍,。
隨著祂出現,整片森林仿佛都被無形力籠罩。
沈清月臉一白,下意識後退到林夜邊。
林夜的臉上卻出驚喜。
這是三件A級收容中的第一件。
黑騎士。
關于它的信息同時浮現在林夜腦海中。
黑騎士由一名序列4強者的尸制,原本所屬途徑已經無法判斷,它依舊能夠穩定發揮出序列5的戰鬥力。
黑騎士完全持有者意念控制,雙方視野共,可以獨立行,如同使用者的一個分一樣。
它的副作用同樣明顯。
每次使用,騎士上的黑炎都會同步灼燒持有者的靈魂。控時間越長,靈魂承的痛苦便越強烈,普通人甚至可能在幾分鐘神崩潰。
林夜看完說明,練地打開系統面板,在設置中找到痛覺調節。
【當前痛覺反饋:100%。】
他直接拖選項。
【當前痛覺反饋:0%。】
林夜滿意地關閉面板:“副作用解決。”
隨著他的意念變化,黑騎士連同戰馬瞬間崩散,化作大片黑火焰飛向他的手臂,最終凝聚一道騎士紋。
下一刻,紋再次燃燒。
厚重的黑盔甲沿著林夜手臂迅速蔓延,轉眼便覆蓋全。黑長劍在他背後凝聚形,頭盔面甲緩緩閉合,兩道暗紅火從眼中亮起。
此刻的林夜,幾乎與剛才的黑騎士沒有任何區別。
他握了握覆蓋甲片的手掌,著收容帶來的力量增幅。黑騎士單獨行時只能穩定發揮序列5實力,可一旦覆蓋在他的上,便足以重新展現出接近原主生前的序列4力量。
從某種意義上說,幾乎等于那名序列4強者復活。
只不過,對林夜而言,這種力量反而會限制他自的發揮。
相比穿在上,當一能夠獨立行、共視野的分顯然更加實用。
林夜散去面甲,轉頭看向沈清月。
正一不地著他,連手中的魔藥都暫時忘了檢查。
黑盔甲包裹下的影高大而冷峻,燃燒的黑炎在周圍緩緩飄,與記憶中那個整天懶散隨意的上城爺完全不同。
直到林夜抬手在面前晃了晃,沈清月才猛然回過神,臉頰迅速泛紅。
林夜沒有拆穿,心念一,盔甲重新化作火焰,收回手臂上的紋中。
剩下兩件A級收容的功能則簡單得多。
其中一件能夠凈化絕大多數污染,也可以暫時制更高層次的侵蝕;另一件專門用于封印,無論是畸變生、靈還是普通收容,只要力量沒有超過它的承極限,都能被強行困住一段時間。
一件負責凈化,一件負責封印,再加上能夠獨立戰鬥的黑騎士。
林夜對這次收獲相當滿意。
他將三件收容重新收好,隨後像是想起什麼,目落在沈清月始終握著的白藥劑上。
林夜臉上浮現出幾分期待,朝抬了抬下。
“喝吧。”
“從現在開始,你也是異能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