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心里一跳。
外門弟子？
不是雜役？
看來那38點資質還是有些作用的。
他臉上適時出驚喜又茫然的表：“大人...外門弟子和雜役有啥不一樣？”
旁邊那個年輕的外門弟子笑道：“雜役是伺候人的，外門弟子是練武的。
雜役吃剩飯，外門弟子吃食堂。雜役干十年還是雜役，外門弟子干十年說不定就門了，你說有啥不一樣？”
陳默故作憨態，笑道：“那...那我肯定選外門啊。”
門弟子點點頭，對旁邊的人說：“記上，林默，十五歲，兩經三脈，收為外門弟子。”
又看向陳默：“你回去跟家里人告個別，明天跟我們一起走，外門弟子有安家費，回頭領了給你爹娘。”
陳默連連點頭：“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他退到一旁，
心里冷笑，
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模樣。
消息很快傳開了。
林家村出了個“外門弟子”！兩經三脈！將來能當護法！
村里人看陳默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林大牛站在人群里，手足無措。旁邊的人推他：“大牛，你兒子出息了！外門弟子！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林小草拉著陳默的角，仰著小臉：“哥，你以後是不是就能吃飽飯了？”
陳默彎腰把抱起來，笑了笑：“嗯，能吃飽。”
“那能給我帶好吃的回來不？”
“能。”
林小草開心地笑了。
陳默看著的笑臉，心里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一世，他是有任務的。
他要報仇，要接近紫門，要查清楚當年為什麼屠村。
可這個小丫頭，什麼都不知道。
只知道哥哥要去大地方了，能吃飽飯了，能給帶好吃的了。
陳默把放下來，
了的頭。
……
第二天一早，陳默收拾好包袱，準備去祠堂集合。
剛出院門，
就聽見村里哄哄的。
“真的假的？”
“真的！村長親口說的！”
“八脈全通？那不是傳說中的...”
陳默腳步一頓。
八脈全通？
他跟著人群往祠堂走，越走越近，越走人越多。
祠堂門口，
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陳默進去一看，只見昨天那個門弟子正站在桌前，手里拿著一張紙，神激。
旁邊兩個外門弟子也一臉震驚，
圍著一個小姑娘轉。
那小姑娘看著也就十四五歲，穿著布裳，扎著兩條麻花辮，低著頭，有些局促地站在那兒。
陳默認出來了，
村長家的閨，林婉兒。
平時不怎麼出門，他也沒見過幾回。
“再測一遍！”
林婉兒怯生生的又測了一次，
“真的八脈全通！”
那個外門弟子聲音都變了，“師兄，這是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啊！”
門弟子深吸一口氣，
臉上不住的喜。
“林姑娘，你愿不愿意我紫門？”
林婉兒抬頭看看村長，村長連連點頭。
“愿意。”小聲說。
“好！好！天助我紫門！”門弟子連說了兩個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紫門門弟子，直接跟我回宗門，面見掌門！”
圍觀的村民一片嘩然。
門弟子！
直接見掌門！
這是什麼待遇？
陳默站在人群里，看著那個低頭局促的小姑娘，心里五味雜陳。
八脈全通。
他一世加了38點資質，才兩經三脈。
人家天生八脈全通。
這就是差距。
門弟子很快穩住緒，對邊人說：“立刻收拾，終止招生，帶上昨天選出來的人，即刻啟程回宗。”
“是！”
……
出發前，每個人領了“安家費”。
陳默的安家費是十兩銀子，雜役弟子只有三兩，
十兩銀子，
夠林家村一戶人家吃兩年，
他把銀子給林大牛的時候，林大牛的手都在抖。
“這麼多...兒子，這...這...”
“爹，拿著。”陳默把銀子塞進他手里，“給家里蓋間新房，給小妹做新裳。明年開春，買頭壯實的牛。”
林大牛眼眶紅了，哆嗦著說不出話。
林小草站在旁邊，眼睛也紅了。
“哥...”
陳默蹲下來，和平視。
“哥要走了。”
“嗯...”
“你在家要聽話，照顧好爹娘。”
“嗯…”
“那哥哥，你還會回來看我嗎？”
陳默看著紅紅的眼眶，心里嘆了口氣。
看？
或許吧，
上一世的遭遇他無法忘懷，因此這一世的親只能是鏡花水月，未來能不能相見，都是問號。
他從懷里出一顆東西，
放在林小草手心里。
是一顆桃核。
“這是什麼？”林小草捧著看。
“桃樹的種子。”陳默說，“你把它種在院子里，好好澆水，好好看著它長大。”
林小草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等它開花結果的時候...”陳默頓了頓，“哥就回來看你。”
林小草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它什麼時候開花結果？”
“兩三年吧。”陳默笑了笑，“很快的。”
林小草用力點頭，把桃核攥在手心里。
“那我每天澆水！每天看著它長大！”
陳默的頭，站起來。
林大牛在一旁抹眼淚，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這是他賣崽的錢！
陳默看了他們一眼，
轉走了。
走出院門的時候，他聽見後傳來林小草的聲音：
“哥！我等桃樹開花！”
……
祠堂門口，
隊伍已經集合完畢。
那個門弟子站在最前面，邊是那個林婉兒的姑娘。
換了一干凈裳，站在那兒，還是低著頭，不怎麼說話。
後面是十來個雜役弟子，有男有，都是昨天選上的。
陳默站在雜役隊伍旁邊，
他是外門弟子，
不用跟雜役一塊兒。
門弟子掃了一眼人群，點點頭。
“出發。”
隊伍開始移。
陳默跟在後面，一步步走出林家村。
村口站滿了送行的人。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揮手。
陳默沒有回頭。
他只是往前走。
走了很遠，後突然傳來一陣喊聲：
“哥——！”
是林小草的聲音。
陳默腳步頓了頓，還是沒有回頭。
“我等桃樹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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