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系列鏖戰,
陳默憑借著玄清真氣,頂著狂狼的名號,殺了最終決賽。
他站在臺上,
對面站著沈流雲。
外院第一天才。
十九歲,二流巔峰,隨時可能突破一流。
據說他的劍法,
在門同輩里都算優秀的。
沈流雲看著他,微微一笑:“林師弟,你很強。”
陳默點頭:
“還好。”。
“你的打法我看懂了。”
沈流雲說,“就是扛著往前沖,扛到對方出錯,你就贏了。”
陳默沒說話。
“但這招對我沒用。”
沈流雲拔出劍,“因為我的劍,你扛不住。”
陳默拔刀。
“試試。”
兩人同時出手。
第一劍,陳默的刀被震開,手臂發麻。
第二劍,他上的玄清真氣被刺穿,前多了一道痕。
第三劍,他還沒反應過來,劍已經抵在嚨上。
陳默愣住。
三招。
三招就輸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發出歡呼。
“沈流雲!”
“流雲劍無敵!”
“外院第一天才實至名歸!”
沈流雲收劍,拱手:“承讓。”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前的痕,沉默了很久。
差距。
這就是差距。
他拼盡全力扛了周元凱四十多招,扛了趙無雙二十多招。
但在沈流雲面前,他只扛了三劍。
三劍。
陳默深吸一口氣,拱手還禮。
“多謝指教。”
他轉下臺。
後,沈流雲被一群人圍著歡呼。
就此,外門大比結束,主角以狂狼的名號,頂著第二名的績,功晉級門!
這一結果,
自然讓林婉兒十分滿意,
陳默也獲得了更多的門資源培養,前途一片大好。
但出乎意料的是,
他沒有選擇潛修,
反而是急流勇退,褪去弟子份,主攬下宗門雜事,
陳默心中看得很清楚,他的資質在外門也只屬于中上,在門那就屬于下等。
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煉,
那將毫無出頭之日,
相反,
他若是主退下,反而能獲得一個不錯的職務,為自己謀求利益。
當然,
這一切是跟林婉兒請示過的,
在的作下,
陳默功加了戒律堂,為了大長老手下的一名護法,地位不低。
時間一晃,四年而後。
紫門,
戒律堂。
陳默坐在案前,翻看著手里的卷宗。
這四年來,
他打著大長老的旗號,暗中招募心腹,名為“暗狼組”,了林婉兒手下的一重要潛在力量。
當然,
打了別人的旗號,自然也要為別人做事,
因此這四年來,他替林婉兒干了不臟活,累活……
每次都滴水不,
讓大長老都對他頗為滿意,
而值得一提的是,
盡管他俗事變多,
但修為卻沒落下,因為戒律堂確實是個差,收的“孝敬”不。
在資源的堆積下,
他此時已是二流頂峰,距離一流僅有一線之隔。
“這一線之隔,
卻不知要何年才能突破……”
陳默暗自嘆息一聲,
這時,窗外傳來腳步聲,一個黑人閃進來,單膝跪地。
“大人,吳護法那邊有消息了。”
陳默抬起頭。
吳護法。
吳天德。
那張臉,他刻在腦子里整整兩輩子。
“說。”
黑人低聲道:“吳天德三天前領了令出宗,剛剛傳來消息,他已完任務,正往回趕,不過……”
“不過什麼?”
“他了傷,隨行弟子死傷大半,此刻邊只有三四人護衛,正從青峰峽方向返回。”
陳默放下卷宗,角微微勾起。
青峰峽。
那地方他去過,兩側懸崖,中間一條窄路,最適合埋伏。
“通知暗狼組,全員出。”陳默站起,“青峰峽,設伏。”
“是!”
黑人消失。
陳默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
夕西下,
暮漸沉。
九年了,
從第一世被滅門,到這一世蟄伏九年。
今天,該了結了。
……
青峰峽,
夜已深,月被懸崖遮擋,谷中一片漆黑。
只有偶爾幾聲蟲鳴,打破寂靜。
吳天德騎在馬上,臉蒼白,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跡已經干涸發黑。
“還有多久到宗門?”他問。
旁邊的弟子回道:“護法,過了這道峽谷,再有半個時辰就到了。”
吳天德點點頭,
催馬前行。
這次任務,原本以為手到擒來,沒想到一場惡戰下來,他自己也挨了兩刀一劍,差點代在那兒。
好在任務完了。
回到宗門,養好傷,以他現在的修為,爭取個長老之位也不是沒可能。
吳天德想著,
心稍微好了點。
隊伍進峽谷深。
兩側懸崖越來越高,路越來越窄。
吳天德突然勒住馬。
不對勁。
太安靜了。
蟲鳴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停下!”他低喝一聲。
話音剛落,兩側懸崖上突然亮起無數火把。
箭如雨下。
“有埋伏!”
弟子們驚慌拔劍,但已經晚了。
麻麻的箭矢帶著破空聲落下,每一支箭頭都泛著幽藍的……淬了劇毒!
慘聲響起。
吳天德揮劍格擋,但箭太多太,他本就重傷在,作遲緩,轉眼間肩上、上連中數箭。
“啊……!”
他從馬上摔下來,滾落在地。
箭雨停了。
四周一片死寂。
吳天德掙扎著爬起來,靠在一塊巖石上,大口氣。
傷口的劇毒正在蔓延,他的手腳已經開始發麻。
“誰...誰他媽敢埋伏老子!”
他嘶聲吼道,
“知不知道我是誰?紫門門護法!你們活膩了?”
沒人回答。
黑暗中,
一個個影緩緩走出來。
為首那人穿著一黑,臉上蒙著面巾,只出一雙眼睛。
吳天德盯著那雙眼睛,總覺得有些悉。
“你...你是誰?”
那人沒說話,
只是慢慢走到他面前。
然後,他抬手,摘下了面巾。
月照在那張臉上。
吳天德瞳孔猛然收。
“你...狂狼?林默!”
戒律堂的護法,林婉兒的心腹,這幾年在宗門風頭正勁的那個年輕人。
“是你?!”
吳天德又驚又怒,“林默!你瘋了?同門相殘,你知不知道這是死罪?!”
陳默低頭看著他,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同門相殘?”
“只要殺得干凈,誰能知道我同門相殘?”
吳天德渾發冷。
他想站起來,但毒素已經讓他的雙失去知覺。
“你...你為什麼要殺我?”
他嘶聲道,“我跟你無冤無仇!”
陳默沒回答。
他從腰間拔出刀。
刀在月下泛著寒。
吳天德看著那把刀,突然想起什麼。
“等等...你剛才說...殺得干凈...你、你還想殺誰?”
陳默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覺得呢?”
吳天德瞳孔劇震。
他看著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東西,不是仇恨,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等了很久很久的平靜。
“你瘋了...你他媽瘋了!”
吳天德拼命往後,“我是門護法!我師父是執法長老!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陳默沒理他,舉起刀。
手起刀落。
“啊!”
吳天德的左手齊腕斷掉,鮮噴涌。
他慘著,聲音在峽谷里回。
陳默再次舉刀。
右手,斷。
“啊!!!”
吳天德疼得渾搐,毒素加上失,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你...你這個瘋子...瘋子...”
他里含糊不清地罵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紫門不會放過你...掌門會把你千刀萬剮...”
陳默又砍了一刀。
左,
斷。
吳天德已經不出聲了,只是渾抖,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陳默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
“紫門?”
他輕聲說,
“很快,整個紫門都會下去陪你。”
吳天德眼睛瞪大,里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含糊的音節。
陳默又是一刀。
右,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