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剛一手，
錢富就發現了不對勁。
金瓶兒的武功，
太詭異了。
每一劍刺來，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錢富看著的眉睛，只覺得心神漾，火竟然不控制地洶涌澎湃。
他大驚失，
連忙收斂心神。
但沒用。
那人的一顰一笑，一舉一，都像是有魔力一般，勾著他心底最深的。
力開始竄。
經脈開始刺痛，
錢富臉慘白，這是走火魔的前兆！
“你……你這是妖法！”
金瓶兒笑了，
笑得風萬種。
“錢老爺，奴家這可不是妖法，是‘銷魂’。”
一劍刺來，
劍尖帶著紅的芒。
“專門銷你的魂。”
錢富拼命抵擋，但越打越不對勁。
他明明是一流巔峰，半步後天，放在江湖上也算一號人。
但面對這個二十出頭的人，他竟然連三功力都發揮不出來。
每一招都被克制，
每一式都被制。
他引以為傲的掌法，打出去綿綿的，像是打在棉花上。
他苦修半生的力，運起來糟糟的，像是要造反。
錢富絕了。
如果今天來的是其他任何一個一流高手，哪怕是一流巔峰，他都不虛。
但偏偏是這個人。
偏偏是銷魂公子。
他咬著牙，拼死抵擋，就在他即將失手被擒的瞬間，
一道刀從背後襲來。
直奔金瓶兒後心。
金瓶兒臉一變，側躲閃，但還是慢了半拍。
刀劃過的肩膀，
鮮飛濺。
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錢富大喜！
“好！好漢！多謝相助！”
他以為是哪個接了懸賞的游俠，連忙大喊：“幫我殺了這妖！我給你錢！大把大把的錢！”
刀的主人沒有理他。
只是一刀接一刀，
向金瓶兒砍去。
那刀法詭異兇絕，每一刀都像是盛開的蓮。
金瓶兒被襲，本來就了傷，此刻被兩人圍攻，很快落下風。
咬牙關，
拼死抵擋，
但對方的刀法實在太狠。
三招之後，又被砍中一刀。
五招之後，手里的劍被磕飛。
七招之後，被一掌拍中，摔倒在地。
金瓶兒角流，抬頭看向那個突然出現的人。
“是你！”
瞳孔一，
這個在魔門對百般追求的男子，後來不知怎的，突然醒悟，今日竟還能痛下殺手……
錢富大喜過。
“這位俠，你救我命，我給你一半家產！不，給你全部！”
他滿臉堆笑，走上前來，手里攥著一把銀票……
刀一閃，
他的人頭飛了起來。
銀票散落間，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從中落……
陳默收刀鞘，心中清楚，錢富不愧是老江湖，還想搶先一步下手，只可惜他的刀更快。
彎腰撿起錢富的人頭，
用布包好，
掛在腰間。
他又轉，想要砍下金瓶兒的頭顱，
“好一個蓮公子，好一套蓮七殺。”
陳默眼中詫異，
一個轉的功夫，
重傷倒地的金瓶兒竟然消失不見了，
“今天這一刀，奴家記下了。”
力傳音，
很快又消失在樹林里。
陳默眉頭一皺，想追，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人的輕功，
快得離譜。
樹林里傳來的聲音，飄飄忽忽的。
“銷魂公子，不會放過你的……”
聲音漸行漸遠，
最後消失在風中。
陳默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銷魂公子不會放過他？
銷魂公子不就是金瓶兒自己嗎？
今天差點被自己宰了，手下敗將，還敢放狠話？
他搖搖頭，
轉離開。
這次行，勝者終究是他沉默，
唯一可惜的，是沒有順手宰了葉孤鴻。
那家伙跑得倒是快。
不過沒關系，
來日方長。
……
三天後，
陳默回到圣教。
他提著錢富的人頭，去長老院差。
長老院的老頭們看著那顆人頭，又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滿意。
“錢富，確認無誤。”
“林驚蟄，白蓮堂弟子，完格殺令任務。”
“諸位，表決吧。”
七位長老，六票通過，一票棄權。
結果不言而喻。
“林驚蟄，即日起，出任刃堂代理堂主。”
陳默單膝跪地，接過堂主令牌。
“謝過諸位長老！”
走出長老院的時候，外面已經圍滿了人。
各堂的弟子，各路的豪杰，都來看這位新晉的堂主。
二十六歲，
這是一位十分年輕的堂主，
前途無量！
陳默看著那些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臉上沒什麼表。
他只是在想另一件事。
刃堂，一萬部眾。
白蓮堂，也兩萬部眾。
他師傅姜烈是白蓮堂主。
加起來，就是三萬門人。
三萬。
陳默心里默默算著。
紫門有多人？
滿打滿算，加上外門、門、雜役，勉強兩萬。
三萬對兩萬。
優勢在我！
但陳默知道，關鍵不是人數。
是那個先天老怪。
只要他還活著，
紫門就倒不了，
想要徹底消滅紫雲門，他這邊必須也要有一位先天高手！
陳默去看了一眼師傅姜烈。
姜烈正在白蓮堂的練功房里，滿頭大汗，顯然練了很久。
看見陳默，
他了汗，笑道：“堂主回來了？恭喜啊。”
陳默搖搖頭：“師傅別取笑我……”
“我不過是把寶在了金瓶兒上，畢竟人相對于男人，尤其是個麗的人，總是會多一些優勢……”
姜烈擺擺手，
眼中流出一抹欣，
陳默這些年的就，他都看在眼里，稱得上“人杰”二字。
“師傅，這個給您。”
陳默遞過一本冊子
姜烈接過來，翻開一看，臉變了。
“這是……”
“玄清功。”
陳默說，“弟子這些年一直在修煉這門功法。
它和白蓮心經同源，但更深奧。
弟子已經悟了六，全靠它才有今天的修為。”
姜烈翻了幾頁，
呼吸急促起來。
他困在大後天圓滿，已經四十年。
始終邁不出那一步。
始終不到先天的門檻。
但現在，這本冊子里的口訣，讓他看到了希。
“這……這……”
他抬頭看著陳默，眼眶有些紅。
陳默笑了笑。
“師傅閉關吧，白蓮堂的事，弟子先幫您打理。”
姜烈點點頭，沒說什麼。
師徒之間，
不需要說太多。
……
姜烈閉關之後，陳默同時打理白蓮、刃兩堂。
兩堂部眾加起來三萬，事務繁雜，但他理得井井有條。
半年下來，
兩堂運轉如常，
原本實力大損的刃堂也開始飛速發展，逐漸恢復到了圍攻紫一門前的水平。
當然，
這里指的僅僅是人數，
畢竟力的增長不是一朝一夕，英難得。
不過即便如此，
江湖上已經開始有人他：“魔門第一公子”。
陳默聽見這個名號，
只是笑笑。
第一公子？
聽著好聽，但在老一輩強者眼里，後天才是場券。
他雖然一流圓滿，距離後天只有一線之隔，但力沒有發生蛻變。
一日不如後天，
便終究只是井底之蛙，
所以他沒有飄。
一邊理堂務，一邊抓修煉。
刃堂的庫房里，
有不好東西。
他讓人找出一顆適合突破的丹藥，服下之後，閉關苦修。
丹藥配合苦功，
效果出奇的好。
畢竟他這一世從未服用過提升功力的丹藥，全憑自己穩扎穩打，基十分穩固。
不到兩年，
他順利突破，
力蛻變為真氣，洶涌澎湃，隨意一指，外放的真氣便能擊穿樹干。
小後天！
從今天開始，從今天開始，他才算得上是頂級高手，有了與老一輩強者爭鋒的資格。
這一年，
他二十八歲。
二十八歲的小後天，
這份天資，能凌駕于他之上的，他只見過林婉兒一人。
陳默想起那個逃走的人，心里有些復雜。
二十五歲的大後天。
那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現在，還比不上。
不過沒關系，
他有的是時間……
陳默收回目，推門出去。
外面正好。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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