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
陳默站在關墻上,著遠連綿的群山,心里涌起一復雜的覺。
這就是滄瀾王朝北方的第一雄關。
城墻高聳,烽燧相,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關駐扎著三萬兵:兩萬步卒,一萬鐵騎。
而在這些兵之中,
有一支特別的隊伍。
雁翎衛。
說是“家丁隊”,其實是雁門守將的親兵。
人數不多,常規編制只有一千人,但個個都是了流的武者。
三流是門檻,二流是常態,一流也不稀罕。
這支隊伍在守衛雁門關的戰役中屢立奇功,是銳中的銳。
當地百姓給他們起了個外號:雁翎衛,意為“雁門關的羽翼”。
陳默現在,
就是這一千人中的一員。
“陳破虜,跟我來。”
趙征兵,現在應該趙千戶了,帶著他穿過校場,來到一排營房前。
“以後你住這兒,跟兄弟們悉悉,明天開始訓練。”
陳默點點頭,
推門進去。
營房里七八個人,正圍坐在一起吹牛。看見他進來,都停了,上下打量。
“新來的?”
“嗯。陳破虜,請多關照。”
一個滿臉橫的壯漢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繞著他轉了兩圈。
“打虎英雄?聽說你一個人打死了一頭老虎?”
陳默點點頭。
壯漢嘿嘿一笑:“打老虎和打仗可不一樣。來,讓兄弟們看看你的本事。”
他退後兩步,抱臂站著,顯然是想考校考校。
其他人也都站起來,圍一個圈,等著看好戲。
陳默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拔出腰間的刀。
蓮七殺,第一刀,蓮開。
刀一閃,蓮綻放。
營房里突然冷了幾度。
那幾個老兵臉都變了,
他們都是了流的武者,眼力不差,剛才那一刀,他們本沒看清是怎麼出的。
“好……好刀法。”
其他人紛紛點頭,
再看向陳默的眼神,
已經完全不同了。
有人湊上來,拍著他的肩膀:“兄弟,你這刀法哪兒學的?教教我們唄……”
---
消息很快傳到了雁翎衛統領那里。
第二天一早,
陳默被人去。
雁翎衛統領姓周,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小後天修為,在軍中也算頂尖高手。
他坐在案後,看著陳默,目里帶著審視。
“昨天那一刀,
我聽說了,
你這刀法,江湖上學的?”
陳默點點頭。
周統領神了然,繼續道:
“好刀法。但是……”
“你知道江湖搏殺和戰場廝殺,有什麼區別嗎?”
陳默不明所以,搖了搖頭,
江湖人打架,講究招式妙,法靈。
但戰場上,
你面對的是百上千的敵人,沒有時間讓你耍花招。”
他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你那一刀,殺人沒問題,但要是上了戰場,不出半個時辰,你就會被人捅篩子。”
陳默皺起眉頭,
心里有些不以為然。
他前世好歹是大後天巔峰,大名鼎鼎的蓮公子,個人武力值猶在周統領之上。
但周統領接下來的話,
讓他沉默了。
“戰場,從不追求招式變化,
出手就要殺人,一往無前,沒有機會讓你躲閃騰挪,沒有時間讓你調整招式,法。”
“你那一刀,很好,”
“但不適合上戰場!”
陳默稍微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上一世,自己數萬教眾被五千重甲騎兵碾碎的場景。
那些人,
不也是會武功的?
可在軍陣面前,和普通人有什麼區別?
他很快醒悟,放下了心中傲慢,點頭道:
“我明白了。”
……
從那以後,
陳默開始在軍中安心沉淀,
他拋棄了刀,劍,等前兩世擅長的江湖兵,轉而練起了并不練的長槍,
長槍,弓箭,騎,
這是軍中強者的標配。
他每天天不亮起來,練兩個時辰槍法,然後去靶場,一百支箭,下午騎馬,練騎,練馬上搏殺。
晚上回來,
便繼續練槍法。
軍中那些老兵看他這麼拼命,都嘖嘖稱奇。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不是瘋了,是狠。對自己狠。”
“難怪能打死老虎。”
陳默有500點悟,有玄清功打底,又有前三世的武道經驗,進步的速度,快得驚人。
三個月後,
他的槍法已經有模有樣。
半年後,他能一槍刺中五十步外的銅錢。
一年後,他悟出了一套屬于自己的槍法。
這套槍法大開大合,氣勢磅礴,槍出一往無前,極為適合軍陣搏殺。
他給這套槍法起了個名字:
雁關破陣槍
招式簡單,
只有,刺、挑、掃、劈、崩、點、撥……出手就是殺人。
而除了槍之外,
他的箭也突飛猛進。
從一開始的十箭九空,到後來的百發百中,再到後來,能下天上的飛鳥。
那些老兵看他箭,
都直呼變態。
“這小子,是不是長了對鷹眼?”
“不知道,反正以後打仗,我跟著他走……”
苦練兩年,
他的槍、箭法,馬均與臻至大,
力修為也達到一流頂峰,
終于,
檢驗果的時候到了,
而這一年,
他18歲。
……
邊境上從不缺小規模的沖突。
游牧民族的騎兵會過來劫掠,守軍會出去驅趕。
這一天,
一隊羌族騎兵越過邊境,燒了幾個村子,搶了不東西。
陳默所在的雁翎衛,
奉命出擊。
一百雁翎衛,對陣五百羌騎。
陳默騎在馬上,
握手中的長槍。
這是他第一次沖陣。
但不是第一次殺人。
他看著那些沖過來的羌騎,心里異常平靜。
“殺!”
號角響起,一百鐵騎沖鋒。
陳默一馬當先。
第一槍,刺穿一個羌騎的咽。
第二槍,掃斷另一個羌騎的腰。
第三槍,劈下第三個羌騎的頭。
他的槍又快又狠,每一槍都帶走一條人命。
羌騎們驚恐地發現,
這個年輕人就像一尊殺神。
他的槍法簡單得可怕,來來去去就那麼幾招。
但就是躲不開。
就是擋不住。
沖進敵陣,殺穿。
掉頭,再沖,
再殺穿。
來來回回,七進七出。
等戰鬥結束的時候,陳默渾浴,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勒住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槍。
槍尖還在滴。
地上,躺著五十多羌騎的尸。
全部是他殺的。
其中一個,穿著華麗的鎧甲,一看就是將領。
陳默跳下馬,砍下那顆人頭,提在手里。
雁翎衛的兄弟們圍上來,
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看怪。
“陳破虜,你他媽是人嗎?”
陳默笑笑沒說話。
翻上馬,提著人頭,緩緩往回走。
……
消息傳回雁門關,
整個軍營都轟了。
一個殺穿敵陣,斬首五十余,還提回了敵方將領的人頭。
十八歲。
這是什麼概念?
有人不信,但那些親眼看見的雁翎衛作證,句句屬實。
“我親眼看見的,殺神一樣。”
“那槍法,太嚇人了。”
“以後打仗,我就跟著他。”
這一日,
陳破虜的名字傳遍了整個雁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