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塞拉利昂,科諾礦區。
兩輛漆黑的“衛士”裝甲車在清晨的薄霧中緩緩駛出礦區大門,揚起一片干燥的紅土。
車隊中央是一輛經過改裝、擁有厚重裝甲的運輸卡車,里面裝著的便是那批價值上億的“非洲之星”鉆石原石。
車隊里,氣氛抑得如同即將窒息。
擔任護送隊長的B級指揮“禿鷲”正張地盯著車載雷達屏幕,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邊的隊員們也大多是剛加“幽靈”不久的新人,或是從後勤部門臨時調的文職人員。
他們握著槍的手因張而微微抖。
這支隊伍臨時拼湊而,是一支名副其實的“雜牌軍”。
而他們即將踏上的是通往地獄的7號公路。
與此同時,在距離車隊一百多公里外的“鬣狗峽谷”。
這里是塞拉利昂最臭名昭著的死亡地帶。
狹窄的峽谷如同一道被巨斧劈開的傷疤,橫亙在紅的土地上。
兩側是陡峭的巖壁,布滿了天然的和風化的巖石,是天然的伏擊場。
峽谷頂端一被巨石遮蔽的平臺上,秦烈半跪在地,手持高倍軍用遠鏡,冷冷注視著遠方蜿蜒的公路。
他的邊,犀牛和十名“獵殺小隊”的員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早已與周圍的巖石融為一。
他們上穿著與巖壁完全一致的學迷彩服,手中的武都經過了心的消音和偽裝理。
他們是真正的幽靈,是等待收割靈魂的死神。
“老板,這幫雜碎還真沉得住氣。”犀牛低聲音,甕聲甕氣地說道。他著旁冰冷的M240通用機槍機匣,眼神充滿嗜的,像一頭了三天的猛。
“獵還沒進屠宰場,屠夫當然要有耐心。”秦烈沒有放下遠鏡,聲音平靜無波。
他的目越過峽谷,仿佛能看到一場由他親手導演的腥大戲即將上演。
“鷹巢”總部,一間偏僻的設備儲藏室。
“響尾蛇”維克多和他那兩名同伙正圍坐在一張小桌前,桌上擺滿了昂貴的香檳和魚子醬。
他們面前的墻壁上投著一幅清晰的實時畫面。
那是矩陣“不小心”泄給他們的高空無人偵察機監控視角。
畫面中,那支由菜鳥組的護送車隊像一列送葬隊伍,緩緩駛向“鬣狗峽谷”那張開的盆大口。
“哈哈哈!看那幫蠢貨的樣子!他們肯定嚇得尿子了!”那個胖子同伙端起香檳,滿臉紅地大笑著。
“活該!誰讓他們跟錯了老板!”另一個人也附和道,“跟著那個從監獄里出來的傻子遲早要完蛋!哪有我們維克多老大聰明,懂得良禽擇木而棲!”
“響尾蛇”維克多得意地靠在椅子上晃著杯中金,臉上充滿了智商上的優越和對秦烈的極度鄙夷。
“一個坐了十年牢的廢,真以為打贏了犀牛那個沒腦子的莽夫就能掌控‘幽靈’?他懂什麼現代戰爭嗎?他懂什麼人心嗎?”
維克多抿了一口香檳,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今天,我就要用兄弟們的,給他這個新來的老板好好上一課!”
他拿出加電話,撥通了“狼”聯絡人的號碼。
“魚兒已經快到峽谷口了,你們的人準備好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囂張的狂笑:“放心吧,我的朋友!我派了‘狂犬’親自帶隊,帶了整整八十個兄弟和兩RPG火箭筒!別說是幾輛有缺陷的破裝甲車,就是一支正規軍的小分隊來了,也得給我留下!”
“很好。”維克多眼中閃爍著貪婪的芒,“記住我們的約定,我要看到他們全軍覆沒的直播畫面。尾款,我要在戰鬥結束的第一分鐘到賬!”
“沒問題!準備欣賞一場盛大的煙火秀吧!”
掛斷電話,維克多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發出了暢快淋漓的大笑。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兩千萬金的任務酬金在向他招手,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取代了秦烈,為了“幽靈”的新主人。
他毫沒有察覺,在他舉杯慶祝的這一刻,他和同伙的生命已經進了最後的倒計時。
“鬣狗峽谷”。
護送車隊終于駛了這片死亡之地。
峽谷的氣氛抑得令人窒息,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兩側巖壁上,無數雙貪婪嗜的眼睛過偽裝網的隙,冷冷注視著這支緩緩駛陷阱的獵。
“狼”的指揮“狂犬”,一個臉上帶著燒傷疤痕的獨眼龍,正舐著干裂的,眼中滿是殘忍的興。
他通過遠鏡看著那兩輛嶄新的“衛士”裝甲車,角出不屑的冷笑。
“一群開著鐵皮棺材的蠢貨。”他對著邊的副說道,“等他們再往前走兩百米,進我們叉火力的中心點,就給我用RPG,先把那兩個鐵罐頭敲掉!”
“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車隊完全進了伏擊圈。
“狂犬”猛地舉起手,然後狠狠向下一揮!
“開火!”
一聲令下!
“咻——!咻——!”
兩道致命火拖著長長尾焰,如同毒蛇的信子從兩側巖壁呼嘯而出,準地向兩輛“衛士”裝甲車!
轟!
轟!
驚天地的炸聲瞬間響徹整個峽谷!
果真如“響尾蛇”的報所說,那兩輛看似堅不可摧的裝甲車在RPG火箭彈面前如同紙糊。
側面裝甲被輕易穿,瞬間兩團巨大的火球!
炸的沖擊波將中間的運輸卡車都掀得晃不已。
接著,如同炒豆子般的集槍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重機槍、突擊步槍、榴彈發……無數的子彈編織一道死亡的火網,瞬間將整個車隊籠罩。
運輸卡車的胎瞬間被打,司機當場被頭。
車隊里的“幽靈”菜鳥們徹底慌了神。
他們尖著胡向外開槍試圖反擊,但在對方有備而來的飽和攻擊面前,他們的火力顯得微不足道。
不到一分鐘,整個護送車隊便徹底啞火,陷一片火海。
“哈哈哈!不堪一擊!”
“狂犬”得意地放下遠鏡,大手一揮:“兄弟們,下去打掃戰場!把鉆石給我搬回來!”
數十名“狼”雇傭兵興地怪著,從巖壁藏沖了出來。
他們像一群聞到腥味的鬣狗,爭先恐後地沖向那輛冒著黑煙的運輸卡車。
“鷹巢”總部,儲藏室。
墻壁上的投影畫面里,護送車隊被摧毀的慘狀清晰可見。
“功了!我們功了!”
“響尾蛇”維克多和他的同伙們激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瘋狂地擁抱在一起。
“干杯!為我們的勝利!為即將到手的兩千萬金干杯!”
維克多興地打開一瓶價值不菲的唐培里儂香檳王。
金的酒伴隨泡沫噴涌而出,灑了他們一。
他將酒瓶遞給同伴,自己則拿起那部加電話,準備向“狼”索要那筆能讓他徹底翻的尾款。
他毫沒有注意到,儲藏室那扇厚重的鋼鐵大門已在不知何時被從外面無聲無息地鎖死了。
他更沒有注意到,房間角落里那個平日毫不起眼的消防噴淋頭正悄然對準他們,閃爍著冰冷而不祥的紅。
在非洲的戰場上,沖在最前面的幾名“狼”雇傭兵已經沖到了運輸卡車的後面。
他們迫不及待地用撬撬開了被鎖死的車廂大門。
然而,當車門打開的瞬間,所有人臉上的狂喜都凝固了。
車廂里,沒有堆積如山的鉆石原石。
只有一堆毫無價值、隨可見的普通石頭。
而在那堆石頭的最頂端,靜靜地擺放著一個正在發出“滴答、滴答”聲的電子計時。
計時上鮮紅的數字赫然顯示著:
00:01。
“不好!是陷阱!”
一名老雇傭兵發出了絕的嘶吼。
但已經晚了。
轟——!!!
比剛才RPG炸猛烈十倍的巨響在峽谷中轟然炸開!
整個運輸卡車連同里面裝載的數噸高炸藥,在這一刻化作了一朵絢爛而致命的死亡之花。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狼”雇傭兵,連同他們的貪婪與狂喜,瞬間就在這恐怖的炸中被撕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