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達,整個“鷹巢”如同一臺瞬間激活的戰爭機,開始以恐怖的效率高速運轉。
十分鐘,二十名由犀牛親自挑選的“阿爾法”突擊隊員已在城堡地底機庫的停機坪前集結完畢。
他們都是經歷過數次戰的老兵,每個人的眼神都如同淬火的鋼鐵,冷靜而致命。
此刻,他們正有條不紊地檢查著自己的裝備。
這次任務以潛行和近距離控制為主,他們放棄了笨重的防彈和重機槍,取而代之的是輕便的凱夫拉作戰服、加裝了消音的MP7沖鋒槍、戰手弩以及各種用于破門和無聲制敵的特種工。
犀牛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魁梧的軀上套著一件黑戰背心,上面掛滿了彈夾和震撼彈。
他臉上因被秦烈折服而產生的愧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奔赴獵場的極度興。
“都給老子聽好了!”犀牛的嗓音依舊糲如砂紙,但在場的每一個隊員都能聽出其中蘊含的絕對自信,“這次任務老板把最重要的部分給了我們!我們不是去殺人,是去‘請客’!都他媽給我把作放輕點,誰要是敢驚了豪宅里的一只老鼠,老子回去就把他塞進馬桶里沖掉!”
“是!隊長!”隊員們發出一聲整齊而低沉的怒吼,士氣高昂。
秦烈和蘇影站在二樓的環形走廊上,靜靜看著下方這支即將遠征的隊伍。
“運輸機已經聯系好。偽造的飛行路線是前往迪拜的私人貨運。他們將在紅海南部空域進行超低空投放,一艘偽裝漁船的高速快艇會在那里接應他們。”蘇影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與專業,仿佛在安排一次普通的商務旅行。
“很好。”秦烈點了點頭。
他看著下方的犀牛,犀牛也正仰頭看著他。
四目相對,沒有言語,但這個東歐悍將的眼神里已經充滿了最堅定不移的信任。
他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口,然後猛地轉,大手一揮。
“阿爾法小隊!出發!”
二十名英戰士悄無聲息地登上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C-130運輸機。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這架鋼鐵巨鳥出機庫沖上跑道,隨即呼嘯而起,消失在阿爾卑斯山脈深邃的夜之中。
一條死亡的鎖鏈從雪山之巔悄然探出,纏向了數千公里外那個沉浸在發財夢中的索馬里海盜。
“老板,您真的要親自去?”
運輸機離開後,蘇影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擔憂。
“亞丁灣現在是全世界的焦點,國第五艦隊、歐盟聯合艦隊,還有我們華夏的護航編隊都在那里。您的水上飛機一旦被發現,會立刻招來無窮的麻煩。”
“他們發現不了。”秦烈的聲音平靜而自信。
他帶著蘇影來到另一個更小的機庫。
機庫中央靜靜停放著一架外形流暢優而通漆黑的水上飛機。
它的造型充滿了科幻,與傳統的飛機截然不同。
“‘海妖’。矩陣的得意之作。”秦烈著飛機冰冷的蒙皮,淡淡介紹道,“全復合材料機,可以吸收超過百分之九十五的雷達波。水冷式轉子引擎,噪音比家用的戴森吹風機還小。它不是飛機,它是一只游在海面上的幽靈。”
他頓了頓,轉頭看著蘇影,解釋了自己必須親赴前線的原因。
“第一,犀牛的行是這次計劃功的關鍵,但也是最容易出現變數的一環。我必須在最近的距離確保一旦出現任何意外,我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啟備用方案。”
“第二,給‘獨眼’打電話這件事必須由我親自來做。我要親耳聽到他聲音里的每一個抖,從而判斷他下一步的行。心理戰的博弈,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第三,”秦烈的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如果計劃失敗,如果‘獨眼’真是個不在乎家人的瘋子并對人質下了殺手,那麼我將親自駕駛‘海妖’,用它攜帶的兩枚‘地獄火’微型導彈,把那艘油連同他在一起送進真正的地獄。這是我的‘最終保險’。”
蘇影聽完,陷了長久的沉默。
這個男人的心思縝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他永遠在做最壞的打算,并為這個最壞的結果準備好了最決絕的預案。
“我明白了。”蘇影點了點頭,不再勸阻。知道,君王的決斷不容置疑。
“我需要兩個人跟我一起去。”秦烈說道。
“人選已經準備好。”蘇影立刻回答,“‘海螺’,組織里最好的水上飛機駕駛員和聲吶專家。‘信天翁’,頂級的通訊和電子戰專家,他將作為你和矩陣之間的移中繼站。”
兩名同樣穿著黑作戰服的隊員從機庫的影中走了出來,他們向秦烈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眼神里充滿了絕對的服從。
“很好。”秦烈滿意地點了點頭,“蘇影,總部就給你了。記住,你是我的大腦,在我不在的時候,你擁有僅次于我的最高指揮權。”
“是,老板。”蘇影的回答簡潔而有力。
秦烈不再多言,轉第一個登上了“海妖”的駕駛艙。
幾分鐘後,雪山城堡另一側山上,一道偽裝巖壁的巨大閘門緩緩打開,出一條直接通往山頂冰川湖的水道。
黑的“海妖”水上飛機如同一只優雅的黑天鵝,悄無聲息地冰冷的湖水,隨即引擎發出微弱的嗡鳴,在水面拉出一道白浪花,輕巧地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茫茫的雪山與雲海之間。
雙線作戰,正式打響。
八小時後,亞丁灣,國際公共海域。
蔚藍的海面上,一艘如同移城市般的巨型油“海洋之心”號正靜靜漂浮著。
它的周圍環繞著七八艘破舊的快艇,上面都加裝了重機槍和火箭筒,如同守護著腐的鯊魚群,充滿了貪婪與暴戾的氣息。
在距離油二十公里外的一片礁石群影里,黑的“海妖”水上飛機如同海鳥般悄然降落在海面上,收起了機翼,進靜默潛航模式。
機艙,秦烈正通過高倍率的學潛鏡,冷冷觀察著那艘被劫持的巨。
“老板,對方的通訊很頻繁,一直在和岸上的什麼人聯系,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戰果。”“信天翁”匯報道。他的手指在復雜的設備上飛速作著,“他們的通訊沒有經過任何加,簡直就像在公共頻道里聊天。”
“一群還沒進化完全的猴子而已。”秦烈淡淡評價道。
“海螺”則盯著聲吶屏幕,低聲說:“老板,海面下很干凈,沒有發現任何國家的潛艇活跡象。看來他們確實被海盜的炸彈威脅嚇住了。”
秦烈點了點頭,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繼續通過潛鏡觀察,目掃過油的每一個角落,掃過那些在甲板上持槍巡邏、神囂張的海盜。
突然,他的目微微一凝。
“放大三號快艇的畫面。”他沉聲命令道。
屏幕上,一艘位于油左舷的快艇畫面被迅速放大。
快艇上有四名海盜,他們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嘻哈打鬧,而是以一種標準的戰鬥隊形散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海面。
更讓秦烈到不對勁的是他們手中的武。
不是索馬里海盜常見的AK-47或者RPG,而是嶄新的比利時FN SCAR突擊步槍,這種步槍只有數國家的特種部隊才會配備。
甚至其中一人的手臂上,還有一個極其蔽的狼頭紋,大半被黑膠帶纏住。
“狼”的人!
秦烈的瞳孔猛地收。
他立刻意識到,這場看似簡單的海盜劫持案背後遠沒有那麼簡單。
“獨眼”這伙海盜很可能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盤手,或者說與“獨眼”合作的,還有“狼”傭兵團!
他們想干什麼?
黑吃黑?
還是有更大的圖謀?
“矩陣!”秦烈立刻接通了總部的通訊。
“在,老板。”
“立刻給我查!‘狼’最近在亞丁灣有什麼行?他們和‘獨眼’之間有沒有任何資金或報往來!”
“收到!”
秦烈的臉變得無比凝重。
一個意外的發現,讓這場本已在他掌控之中的棋局瞬間多出了一個最不穩定的變數。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唯一的獵人。
現在看來,這片狩獵場里似乎還藏著另一頭更貪婪、更狡猾的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