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丁灣的風浪與非洲大陸另一端的索馬里海岸遙相呼應,仿佛在為同一場殺戮奏響序曲。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C-130運輸機,在距離索馬里海岸線五十公里的空域,如同鬼魅般關閉所有外部燈,將飛行高度降至離海面不足一百米的極限。
機艙,紅的應急燈映照著一張張涂滿油彩的臉,冷靜得毫無緒。
“阿爾法”小隊,二十名“幽靈”組織最頂尖的突擊隊員,正進行著最後的裝備檢查。
犀牛睜開了他那雙如同野般的眼睛,從短暫的假寐中蘇醒。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高度計,然後站起,巨大的軀在狹窄的機艙顯得極迫。
“五分鐘後準備跳傘!”他的聲音通過骨傳導耳機,清晰而沉穩地傳到每個隊員耳中,“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殺戮,是控制!我要你們像一群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掐住‘獨眼’的心臟!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整齊劃一的低吼聲在頻道響起。
五分鐘後,運輸機的尾部艙門在一陣聲中緩緩打開。
狂暴的氣流瞬間倒灌而,夾雜著大海的咸腥與冰冷。
“跳!”
犀牛第一個縱躍出,如同一塊投黑夜的巨石瞬間消失在深沉的夜幕中。
接著,十九名隊員如同下餃子般魚貫而出。
這不是高跳低開的傘降,而是更危險也更考驗技巧的超低空定點投放。
他們在離地不足三百米的高度開傘,以最大限度地短滯空時間,避免被任何可能的雷達偵測到。
二十朵黑的傘花在夜空中一閃而過,隨即準地降落在博薩索港以南十公里外的一荒僻海岸。
這里布滿了嶙峋的礁石和腐爛的海藻,散發著一令人作嘔的腥臭。
隊員們落地後沒有毫停頓,以行雲流水般的流暢作迅速收傘、檢查裝備、確認方位。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只通過幾個簡單的戰手勢便完了重新集結。
“‘壁虎’,前出偵察。‘烏’,制高點警戒。其余人,呈戰鬥隊形,跟我來!”犀牛下達了簡短的指令。
一名材瘦小但四肢修長的隊員立刻離隊伍,如同一只真正的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融了前方的黑暗。
另一名隊員則背著一把巨大的反材狙擊步槍,幾個起落便攀上了一塊高聳的礁石,占據了制高點。
隊伍開始沿著海岸線向北潛行。
他們腳下是松的沙灘和的礁石,但二十個人走過,卻沒有發出一多余的聲響,仿佛他們不是走在地上,而是漂浮在空氣中。
半小時後,博薩索港那混而破敗的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這座城市是索馬里海盜的天堂,也是平民的地獄。
街道上隨可見燃燒的垃圾桶和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墻壁上布滿了集的彈孔和潦草的涂。
一些眼神兇悍的當地武裝人員三五群地靠在皮卡車旁著煙,手中的AK-47步槍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冰冷的油。
“阿爾法”小隊沒有走燈火通明的大路,而是穿梭于城市邊緣那些如同迷宮般狹窄骯臟的小巷。他們像一群行走在影中的死神,完地避開了所有巡邏隊和暗哨。
最終,他們抵達了目的地——黃金大道十三號。
與周圍那些破敗的民居相比,這里簡直就是一座皇宮。
超過五米高的圍墻上拉著一圈圈鋒利的蛇腹形鐵網,墻角矗立著堅固的混凝土哨塔,上面架設著重機槍。
數十個高清攝像頭如同冰冷的眼睛,無死角地監控著周圍的一切。
這里就是海盜頭目“獨眼”的巢,一座用無數人的鮮和贖金堆砌起來的罪惡堡壘。
“媽的,這家伙比很多小國的總統府還戒備森嚴。”一名隊員在頻道里低聲咒罵道。
“閉。”犀牛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半蹲在一垃圾堆的影後,舉起遠鏡仔細觀察著豪宅的防部署。
正門有兩座重機槍哨塔,四名守衛。
側門有移巡邏隊,每五分鐘經過一次。
圍墻上布滿了紅外線應和震報警。
正面強攻無異于自殺。
“老板的計劃是對的。”犀牛放下遠鏡,在心里默默地承認。
他看了一眼旁代號“壁虎”的攀爬專家,用下指了指豪宅後方那面相對較低,又因靠近一棟廢棄民居而存在監控死角的圍墻。
“壁虎,到你表演了。三分鐘,我要你站到那該死的屋頂上。”
“收到。”“壁虎”的聲音如同蚊蚋,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副特制的碳纖維飛爪和一副看起來科技十足的吸盤手套。
他深吸一口氣,如同貍貓般悄無聲息地穿過二十米的空地,來到墻角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近十米高的墻壁,沒有毫猶豫,將飛爪猛地向上一甩。
飛爪在空中劃出一道無聲的弧線,準地卡在了墻上一道微小的隙里。
“壁虎”試了試拉力,確認穩固後,他整個人便如同失去了重力一般,手腳并用地沿著墻壁向上攀爬而去。他的作輕盈而又充滿了力量,吸盤手套每一次與墻面的接都悄無聲息,整個人就像一只黑的蜘蛛,迅速地消失在夜中。
屋頂上,兩名守衛正靠在一起著劣質的香煙,抱怨著今晚無聊的站崗。
他們毫沒有察覺,死神已經從他們腳下的影中悄然升起。
“壁虎”如同鬼魅般翻上屋頂,落地沒有發出一聲響。
一名守衛剛想轉頭,只覺得脖子一涼,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已經從他的嚨抹過。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捂住噴涌而出的鮮,嚨里發出“嗬嗬”的氣聲,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守衛看到同伴倒下,剛想張呼救,一只強有力的大手便從後面死死捂住了他的,同時另一只手里的匕首準地從他的後心捅,一擊斃命。
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兩名哨兵後,“壁虎”對著耳麥發出了一個簡單的信號。
“屋頂干凈。”
下方,犀牛和其余隊員已經利用“壁虎”放下的繩索,如同訓練了千百遍一樣,迅速而安靜地攀上了屋頂。
當最後一名隊員踏上屋頂的瓦片時,整個過程耗時兩分五十八秒。
比犀牛要求的三分鐘還快了兩秒。
犀牛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屋頂的邊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座燈火通明但卻對危險一無所知的豪宅。
豪宅,約傳來奢靡的音樂聲和人的嬉笑聲。
“獨眼”和他的心腹們此刻恐怕還在慶祝著亞丁灣那場“完”的劫掠,幻想著即將到手的巨額贖金。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一群來自地獄的幽靈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們的天花板上。
犀牛緩緩舉起手,對著後的隊員們做出了兩個戰手勢。
“分組。”
“行。”
一場針對綁匪的“反向綁架”即將在這座罪惡的巢中拉開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