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將博薩索港的罪惡與奢華一同包裹。
“獨眼”豪宅的屋頂上,犀牛魁梧的影如同一尊沉默石像。他緩緩舉起手,對著後十九名與黑暗融為一的“阿爾法”小隊員,做出兩個簡潔致命的戰手勢。
“分組。”
“行。”
沒有言語,只有最默契的執行。
隊伍瞬間一分為二。
由代號“螳螂”的副隊長帶領的十人小隊,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從屋頂邊緣垂下繩索,他們的目標是二樓那些出昏暗燈的主人臥室。
那里是“獨眼”的家人,也是這次行的第一張王牌。
而犀牛則親自帶領剩下的九名隊員,如同鬼魅般沿著屋頂的另一側,朝著豪宅後方一不起眼的傭人通道潛去。
他們的目標更加直接,也更加人——黃金,那支撐著“獨眼”海盜帝國的所有財富。
二樓,奢華的主臥臺。
“螳螂”和他的隊員們如同倒掛的蜘蛛,從屋頂悄然落下,腳尖輕點在鋪著昂貴波斯地毯的臺上,沒有發出一聲響。
他們戴上了特制的熱像戰目鏡。
在目鏡的視野里,整個世界都變了一片由不同溫度構的彩領域。
墻壁的電線、地板下的水管,以及房間那幾個正在睡的人形熱源,都清晰地呈現在他們眼前。
“螳螂”對著耳麥,用氣音下達了指令:“三人一組,清理走廊,控制所有熱源。記住老板的規矩,我們是‘幽靈’,不是屠夫。除了反抗者,我不想看到任何不必要的流。”
“收到。”
三組隊員如同訓練了千百遍的機,同時行。
他們撬開臺的落地窗鎖,如輕煙般三間不同的臥室。
一間臥室,奢靡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真床單上,一個材的索馬里人睡得正沉,床頭柜上散落著各種名牌珠寶和手袋。
一名隊員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在他同伴用加裝了消音的手槍對準人太的同時,一只戴著戰手套的大手閃電般地捂住了的。
人從睡夢中驚醒,剛想發出尖,便對上了一雙在黑暗中冰冷無的眼眸,以及抵在額頭那冰冷的金屬。
所有的尖都被恐懼堵回了嚨里。
“別,別出聲,你的孩子才會安全。”一個冰冷的聲音用不帶口音的英語在耳邊響起。
人驚恐地點了點頭,因恐懼而劇烈抖。
同樣的場景在另外兩間臥室同時上演。“獨眼”的三個老婆和七個年齡不一的孩子,在還未完全明白發生什麼事之前,就已全部被悄無聲-息地控制住。
走廊里,兩名負責夜間巡邏的持槍護衛剛打著哈欠走過轉角,便被從影中出的兩只手臂死死勒住了脖子。“咔嚓”兩聲清脆的頸骨碎裂聲後,兩人便地倒了下去,連哼都未曾哼出一聲。
不到五分鐘,整個二樓所有的活口,無論是主人還是僕人,全部被集中到了金碧輝煌的一樓大客廳。
他們被勒令抱頭蹲在墻角,在十支黑的槍口下,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客廳里只剩下孩子們抑的哭泣聲和人們驚恐的息聲。
“螳螂”走到客廳中央,對著耳麥平靜地匯報道:“‘鳥巢’已清空。重復,‘鳥巢’已清空。所有‘雛鳥’均在控制之下,狀態良好。”
與此同時,豪宅的地下室。
犀牛正帶領著他的小隊,行走在一條彌漫著高級紅酒醇香的走廊里。
這里是“獨眼”的私人酒窖,兩側的酒架上擺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佳釀,其中不乏價值數十萬金一瓶的羅曼尼康帝。
“老板,左手邊第三個酒架,後面那瓶82年的拉菲。”矩陣的聲音通過加頻道清晰地傳來,“把它出來。”
一名隊員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了那瓶價值不菲的紅酒。
一陣沉悶的機括聲響起,整個酒架竟然向一側緩緩開,出了一扇由厚重鋼打造的巨大圓形金庫大門。
門上是一個結構復雜的德制電子碼鎖,正閃爍著幽幽的藍。
“媽的,這家伙還會。”一名隊員看著那扇充滿科技的金庫大門,低聲咒罵道,“這玩意兒比很多銀行的防火等級都高。”
“在我面前,它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矩陣那充滿自信的聲音響起,“我已經繞過了它的電子警報系統。但理鎖芯需要你們自己解決。據設計圖紙,鎖芯在碼盤下方三十厘米,用小當量的聚能炸藥可以直接熔穿。”
“‘鼴鼠’,到你表演了。”犀牛甕聲甕氣地說道。
一名材矮小但手臂異常壯的破專家立刻出列。
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塊如同相框般的環形塑膠炸藥,小心翼翼地在了金庫大門上,并接上了微型雷管。
“所有人,後退,蔽。”
隊員們迅速退到酒窖的掩後。
“鼴鼠”按下了手中的引。
沒有驚天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如重錘敲擊敗革的“噗”聲。
一青煙冒起,那塊堅的鋼板上,一個直徑約五厘米的圓形區域被瞬間熔穿,出了里面被燒得通紅的復雜鎖芯結構。
犀牛大步上前,對著那扇重達數噸的金庫大門,抬起了他那比沙包還大的拳頭。
不,他沒有用拳頭。
他只是抬起腳,用一種看似隨意但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姿勢,狠狠地踹在了大門上。
“咚——”
一聲如同古寺鐘鳴般的巨響在地下室里回。
厚重的金庫大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聲中,被生生地向踹開了一道隙。
犀牛沒有停歇,又是接連兩腳!
“咚!咚!”
金庫大門終于不堪重負,轟然向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一混合著金錢特有的銅臭味和紙張油墨味的暖風從門撲面而來。
當塵埃落定,門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時,即便是這群見慣了生死的亡命徒,也在這一刻集失神,呼吸為之一滯。
門,是一個近百平米的巨大室。
室里沒有架子,沒有箱子,只有錢和黃金。
堆積如山!
無數嶄新的百元金鈔票被用塑料薄隨意捆扎著,像垃圾一樣胡堆在墻角,形了一座名副其實的“錢山”。
另一側,是金條。
無數塊印著銀行記的一公斤標準金條,被像磚塊一樣壘了幾面金閃閃的“金墻”,在昏暗的燈下反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芒。
而在室的中央,幾個敞開的巨大木箱里,裝滿了未經切割的鉆石原石、碩大的紅藍寶石以及各種造型夸張的黃金飾品,珠寶氣,幾乎要閃瞎人的眼睛。
暴力、原始、毫無,卻又充滿了最極致的視覺沖擊力。
“我的上帝……”一名年輕隊員忍不住發出一聲夢囈般的,他下意識地想上前去那座“錢山”。
“別!”犀牛一聲低吼將他從失神中喚醒,“這些都是老板的戰利品!”
他自己雖然也心頭狂跳,但他還記得紀律。
犀牛大步走進這間黃金屋,他隨手抓起一把金,又拿起一塊沉甸甸的金條掂了掂,臉上出了一個混雜著鄙夷和極度興的猙獰笑容。
他打開了連接總部的加通訊頻道。
此刻,在亞丁灣的“海妖”水上飛機,秦烈正通過潛鏡冷冷地注視著那艘被海盜占領的油,等待著來自非洲大陸的消息。
“犀牛,況如何?”秦烈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
犀牛咧開大,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他環顧著這滿屋的金,用一種如同中了彩票頭獎般的狂喜語氣,對著頻道興地吼道:
“老板!”
“我們中頭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