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頭也覺得兒子說的話重了,又覺得兒子沒錯。
他弱弱的開口,“他姑,要不,再商量商量?”
蕭彩琴氣的大吼,“商量什麼,現在這樣還能商量什麼,都鬧這樣了,不想讓人笑話就聽話。”
“你們別忘了,建國的時候那些當的都把姨太太給散了,你們還準備在這搞封建思想。”
“我告訴你們,只要我活著,休想。”
“咱家丟不起這個人,這種丟人的事到此為止。”
“三兒,我知道你的心理不舒坦,你看上沈晚棠漂亮,可漂亮有啥用,娶老婆就是安生過日子的。”
“你重新娶個媳婦,日子還不是照樣過。”
“你要是這麼稀里糊涂的過,以後你的新鮮勁過了,想起今天,你們還能過得下去?”
“人一輩子名聲最重要,就算是真的沒啥,壞名聲出去了,人家可不管你有沒有啥。”
“聽姑一句話,日子跟誰過都一樣,人娶回來就是生孩子持家里,只要不瞎鬧騰,不缺胳膊,都一樣。”
這一番話說出來,愣是讓人覺得有理。
蕭恒冷笑,“您是新社會的婦主任。”
“新社會講的就是民主,尊重婦。。”
“可您從頭到尾就沒問過我的妻子愿不愿意。”
蕭彩琴臉煞白,“好好好,你這是念了幾天書,專門學會頂撞我這個姑姑了是吧。”
蕭恒了沈晚棠的手,“您覺得我讀書頂撞了您。”
“那好,我就按照村里的話給您說。”
“我的妻子沈晚棠只能是我的妻子,誰要是手點鴛鴦譜,我就找麻繩吊死在誰家門口,做了鬼我也要天天蹲他家門口哭,讓老天爺睜眼劈死那缺德的東西。”
沈晚棠角抿著,差點笑出來,趕低頭,子還是一抖一抖的。
外人看,就算在哭,實際上是真的忍不住了。
這話糙是糙,扎心也是真的扎心。
趙雪琴跑了過來,“夠了,我閨不是牲口,讓你們這麼糟踐,我自己帶回去,我家又不是養不起。。”
“閨,你說,你說咋辦就咋辦,以前媽沒養你幾天,你回來還讓你這些罪。”
“你說咋整,你要是樂意,就留下,要是不樂意,就跟媽回家。”
“誰敢你,媽就拿耗子藥死在家門口。”
蕭彩琴面皮子了。
沒想到趙雪琴面團一樣的子也這麼急躁了。
這麼一攤子事,要不是娘家的事,真的不想管了。
額角的青筋一冒一冒,覺自己隨時都能腦出。
剛準備說話。
蕭野開口,“行了,這事還不簡單,不樂意就不樂意,牛不喝水還能強按頭”
我反正名聲不好,就不耽誤人家了。
“當也好,一人吃飽全家不。”
“當然,要是真的讓選一下,那也行,我怎麼著都。”
蕭恒繃著一張臉,面上不顯,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著沈晚棠,眼角抑著紅,嗓音抖,“好,你來選。”
不等沈晚棠說話,蕭彩琴立馬道,“不行,這像什麼話,四兒,你別胡說八道。”
蕭野不滿,“姑,你這話怎麼這麼,啥事都不行,要不我們的日子你替我們來過,我們都去死算了,就你一個人活著,日子多好。。”
蕭彩琴悶氣短,“行行行,我不管了,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折騰什麼樣。”
蕭野再次靠近那雙凌厲的眸子含著幾分笑意,“你說,我們都聽你的。”
沈晚棠看看蕭野,又看看蕭恒。
末世經歷背叛,對這東西都沒什麼指,只是現在這況回家也不現實,現在還是一九七六年,正是管的嚴的時候,出門都要介紹信,還不如先湊合。
想了想看向蕭恒,旁邊的蕭野眼神冷了下來,不過也沒。
沈晚棠認真道,“你會嫌棄我名聲不好嗎?”
蕭恒搖頭,眼神溫,“不會,我們是夫妻。”
沈晚棠朝他走了兩步,“那就這樣吧。”
蕭恒臉上終于揚起笑,他笑的溫,能讓人放下戒備心。
“好,就這樣。”
蕭野沒再說話,盯著沈晚棠看了眼,輕輕嗤笑一聲。
趙雪琴拉著沈晚棠,那雙弱的眸子里含著淚意與擔憂,“棠棠,真的想好了?”
沈晚棠點點頭,“想好了,本來就不是什麼復雜的事。”
趙雪琴更傷心了。
沈海也走上來,“棠棠,爹沒本事 ,家里永遠都有你的位置。”
“你兩個哥哥也不敢趕你,只要你哪天不愿意了,就回來,爹只要活著,就養你。
蕭恒上前一步,“爹,您放心,我不會讓棠棠委屈。”
沈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好好過,有啥要幫忙的,只管來家里吱一聲,我們沒文化,就是有把子力氣。”
沈東沈南立馬道,“棠棠,有什麼事你就回家,家里永遠有你的位置。”
沈海留下這話,招呼兒子老婆離開。
這下家里就只剩蕭家人。
蕭彩琴用力站起來,帶著屁底下的凳子都倒在地上,那種失去掌控力的覺讓比害者本人還要暴躁,“好好好,我倒要看看,看看你們能把日子過什麼樣。”
氣急敗壞的留下這話,直接離開。
蕭彩琴走了,窩在角落里的劉翠花終于跑了出來,“蕭恒,那就這樣了?”
又眼神復雜的看了眼沈晚棠,“反正你們自己看,以後別鬧騰。”
末了又瞪了眼站角落里的林春霞。
“行了行了,都散了,看見你們我就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