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點點頭,“他出去了。”
蕭野看了一眼,轉離開。
看見老娘站門口,一臉的見鬼表。
他皺眉,“你干嘛鬼眉鬼眼的?”
劉翠花拍著口,拉著就帶回自己屋里。
“你們,剛才沒事吧?”
臉上的表扭曲,都不知道怎麼表達。
蕭野角勾著,“沒事,咋了?”
“啪……”
“還咋了,你說咋了,你這麼一大早的鉆人家屋里,你要不要臉了。”
“我告訴你,要是給你逮到了,把你打斷都是輕的。”
“以後不許再去鬧騰了,聽到沒有,都這麼大了,咋就不知道人事呢。”
“你們關系可是要避嫌的,尤其是出了那事,以後就算是見了面,多說兩句話人家都是所說閑話的。
蕭野收斂臉上表,沒說話,準備離開。
劉翠花拉著他,“你去哪?”
蕭野一臉坦然,“掙工分。”
劉翠花納悶的看著他,“你不是不樂意在山上干活嗎?怎麼突然想通了?”
“還有,昨天你們那會去,咋還干了十個工分?”
“我咋不知道你突然這麼能干了?”
“老實代,是不是讓牛歇著,你當牲口干了?
蕭野沒理,腳步輕快的去領活了,
劉翠花知道兒子的尿,覺得他肯定連兩天都堅持不下來。
想到剛才的事,還是去了蕭恒的屋。
農村里沒敲門的習慣,直接把門推開,“老三家的,不忙吧?”
沈晚棠在收拾屋子,這會聽到婆婆的聲音,深吸一口氣,“有事嗎?”
劉翠花站在門口笑著道,“也沒啥事,就是吧,就是吧。”
一臉的難以啟齒,顯然沒想好怎麼說。
沈晚棠也不著急,上炕把鋪蓋都疊好,摞在角落。
劉翠花盯著忙碌的影,還是咬牙開口,“你嫁的是老三,既然已經嫁了,就安生過日子。”
“老四那小子脾氣犟,就跟那倔驢一樣,你們這事鬧的也不好看。”
“以後你別搭理他。”
頓了頓繼續補充,“就是別把他當人看。”
“以後,以後他要是敢找你麻煩,你就,就跟我說,我打他。”
“你,你也,你不用跟打啥道,等以後風頭過去了就好了,要不然,怪不好看的。”
越說越小聲的眼見沈晚棠的臉不好,轉就想走。
手放在門關子上,又轉頭,“閨啊,我這婆婆不是啥好婆婆,也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現在是新社會,不興那些七八糟的哈。”
“以後咱們就正常過日子就行,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那錯也不是你,你也不是故意的,以後要是有人在說你,你就找媽,媽給你罵回去。”
最後一個字落下,立馬就跑了,那樣子生怕人家打。
沈晚棠輕噓口氣。
收拾好了家里,這才出門。
這會只要能的都去地里干活了,就是半大孩子,只要干活,一天還有幾個工分,勤快點的孩子還能養活自己。”
因此整個村子除了偶爾的狗聲,非常安靜。
沈晚棠坐在院子邊的大石頭上,微涼的風輕輕拂過的臉,到現在為止,都沒真正把自己的心神從那個殘破的世界拉過來。
覺這一切就跟做夢一樣。
不過這樣的安逸日子非常喜歡 。
不知不覺的,太升到了頭頂。
一聲三媽打破了寂靜。
沈晚棠回頭,就見二房的孫改芳帶著兩個孩子從地里回來了。
孫改芳看了一眼沈晚棠,“晚棠,要是沒啥事,就搭把手跟我做晌午飯,等下我還要送飯到地里。”
沈晚棠站起來,“做什麼?”
孫改芳又看了一眼,這才道,“晌午飯簡單,昨晚起了玉米面發糕,今天蒸上,把豆錢錢飯熬上,咸菜還沒吃完,等會我在切一碗。”
“你先燒火,給鍋里把水添上。”
沈晚棠按照孫改芳說的一一做好。
熬粥的米都是劉翠花走的時候量好的,一大家子,就那大半碗米,頓都不敢多吃,就怕不夠了 。
沈晚棠不會蒸發糕,就坐在灶火口燒火。
孫改芳麻利的干活,上也沒停。
“晚棠,你明天就到了回門的日子了吧?”
“這可真快,想想我那會剛嫁進來,覺就是一眨眼,兩個孩子都大了。”
沈晚棠給灶塘里添了幾樹枝,并沒有接話,不知道說什麼好。
孫改芳也不在意,又轉了話頭,“今年也不知道媽要怎麼安排,去年咱家自留地種了不洋芋疙瘩,白菜,種的菜都,沒夠吃就沒了。”
沈晚棠抬頭,“自留地就是隨便咱們自己安排嗎?”
孫改芳笑著點頭,“算是。”
“咱家自留地不,每年給那點孝敬不能斷,還要從自留地里出呢。”
“要是今年年景好,多長出點糧食,還能多吃兩口。”
多到這,臉又不好。
“算了,就算是長好了也沒用 都讓爹拉出去給人了。。”
抱怨似的說完這話,拿著抹布了鍋臺,轉頭去撈咸菜。
沈晚棠盯著火星子出神,等孫改芳回來,才開口詢問,“自留地我能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