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北炕的小閨憋不住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差一不二得了唄，我給你拿點好吃的，我媽燉老香了...”
大閨在後一把捂住了小閨的，屋里的眾人也被小閨的話嚇了一跳。
聽小閨這麼一說，小苗兒提起鼻子嗅了嗅。
“啥玩意這麼香，給我一碗唄。”
老二媳婦趕忙在外屋地盛了一碗，又去院里盛魚，剛好大餅子正是時候，再拖一會兒該糊了。
一碗魚一碗放炕上，小苗兒也不拿筷子，撈著吃。
這狐仙樂意吃魚，吃了一大碗又要了一碗，等吃飽了，狐仙兒把小閨喊到邊兒，小閨也不害怕，摟著脖子狐仙兒在小閨耳邊上嘀咕了好幾句，也不知道說啥，小閨點點頭，小苗兒就噗通一下倒炕上了。
老韓太太掐了一把人中，小苗兒就醒了，看自己著膀子，趕手捂住前，問知道咋回事兒不，啥也不知道。
老韓太太就說在家暈過去了，王強回來給背來的，老韓太太給了服提溜了幾下，就醒了。
等小苗兒穿好服留他們吃飯，說啥不在這待，兩口子又回去了。
回家之後小苗兒看王強的棉襖都是扣子，問他到底咋回事，王強說了實話，臊的小苗兒愣是半個多月沒出門兒。
這一折騰天都黑了，趕吃飯。
狍子蘸蒜泥，醬燉大鍋魚，蘸醬菜，涼拌小咸菜，一大笸籮大餅子。
有鐵蛋娘仨的飯桌，誰也不了焦點，二狗抱著一大塊狍子啃，邊啃邊問他娘
“娘，這狍子咋這麼好吃呢，你以前是咋做的啊”
鐵蛋娘手就是一個大脖溜子
“吃飯也堵不住你”
鐵蛋娘也不說魚腥不好吃了，夾了老大一塊魚肚子上的到碗里吸溜。
老韓太太，王老二，王老七，鐵蛋和王大梁單獨一桌，喝酒吃嘮嗑。
王老二端碗敬老韓太太，喝了一口，里嘶哈一聲，轉頭跟王老七說
“老七，明天再歇一天，我領著鐵蛋去鎮里，把那些皮賣了，一輩子的大事兒，給他和小惠做服，該買的東西也買點兒。
鐵蛋你明天別進山了，跟二叔上鎮子，早上把倉房那些皮上的灰都拍打拍打，別埋了汰的，本來就沒收拾好，更賣不上價了。”
“哎。”
鐵蛋答應著，要娶媳婦了，屁了。
吃完了飯，老七媳婦幫著老二媳婦收拾完，刷了碗，都各自回家了。
天黑沒事兒，睡得早，吹了燈都躺下沒一會兒，一個黑影趿拉著鞋披著棉襖，從煙笸籮里抓了一把煙面子往外走。
老二媳婦和王老二都還沒睡，等著孩子們睡了，商量明天上鎮子的事，聽見靜問
“誰？”
“媽，我，尿尿去。”小閨說
“行，我起來。”
“媽，我自己敢，你別起了。”
“呀，我老姑娘出息了，尿外屋盆里吧，外面冷。”
小閨沒吱聲，就聽見外屋門吱嘎一聲，王老二要起出去看，老二媳婦攔住了。
“那會兒那個狐仙兒在耳朵邊不知道叨咕啥了，先別著急出去。”
小閨趿拉著鞋悄悄走到狗窩邊上，狗窩中間趴著一只大狐貍，狗窩最角落里著小閨著養的黃鼠狼，正瑟瑟發抖。
小閨小手一擺，狐貍出來了，借著月看見狐貍背上一個箭頭掛皮上晃著，這箭頭有倒鉤兒，甩不掉，小閨說：“我給你摘了，你可別咬我嗷。”
狐貍點了點頭，小閨就摘箭頭兒，手小也沒勁兒，摘箭頭費勁，那狐貍把腦袋在前爪下面，疼的直打哆嗦，嚶嚶喚著也沒抬頭。
把箭頭摘完了，扔一邊兒去，小閨從口袋里抓出煙面子給堵傷口上了，狐貍像人似的，蹲著倆前爪合在一起給小閨拜了拜，小閨拿小手了狐貍後腦勺。
“我進屋了嗷，你就在狗窩里住吧，明天我給你拿魚吃”
“老姑娘回來啦？”老二媳婦問
“嗯呢。”
“門上沒？”
“上了。”
“咋不在外屋尿盆里尿呢？”
“想拉粑粑，臭。”
老二媳婦和王老二都笑笑沒說話。
早上王老二在狗窩門口看到了扔在地上的箭頭，心里有了計較，走過去撿起來揣進兜里，進屋就看見大閨跟小閨生氣。
“你把那煙面子揣我兜里干啥？埋汰的，我告你嗷，你以後不興穿我服，穿我鞋。”
“姐，我不小嘛，你讓著我點，我以後不往兜里揣煙面子了。”
王老二套好了驢車，剛拉開院門兒，找羊的來屯子了，兩個男的，看著像爺倆，歲數大的跟王老二就嘮上了。
“兄弟，我打聽個事兒，你們屯子是不前兩天撿了只羊？哪家你知道不？”
“嗯呢，咋地了，你家丟的啊？”
“大哥，你趕帶我上他家，晚了就不趕趟了”
“多錢，別找他家了，我給你。”
“不是錢的事，兄弟，這羊吃人！你抓帶我去，去晚了該出事了。”
“進院說吧，羊殺了，沒出啥事兒。”
王老二打發王大梁把鐵蛋喊來，跟這倆人細嘮。
這倆人真是爺倆，跟王老二是本家，當爹的王奎帶著兒子王天明在別的屯子平時種地，有個殺豬、殺羊的手藝，趕上年節的時候誰家殺豬，殺羊的都找他們上門，有錢的給倆，沒錢就吃一頓再帶點豬、下水回家也行。
爺倆一般都是跟前幾個屯子上門兒服務，今年特殊，王天明媳婦兒生了孩子，才仨月。
王奎媳婦兒死的早，也沒老婆婆幫襯，爺倆就出不了門了，再要找他們殺個豬羊就得推車或者趕車來他們家，在自家院兒門口兒架了個案子，支口大鍋，豬羊送過來殺了再拿回去。
年前正忙乎著呢，院門口來頭大公羊，也不怕人跟著看熱鬧，爺倆琢磨著這指不定誰家羊跑丟了，就拿繩兒栓案子邊上了，來人找就牽回去，平時也不管，每天給點草料，了就啃雪。
這眼瞅過年也沒人來找，爺倆就琢磨，這麼大羊殺了吃，指定是太敗家，賣離年太近了，家家都備好年貨了。
那就養著吧，這大公羊也沒煽，年後誰家養羊配種肯定能賣倆好錢兒，這爺倆也是心，就沒注意到從這大公羊來，雪地上就沒見殺豬殺羊的跡，連下腳料碎沫子都讓這大公羊給的溜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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