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鬼子連刨帶炸也沒弄醒他,到最後崩開了個,這玩意醒了,白天不敢出墓怕見,晚上出來逮活咬死喝。
好在離鎮子遠,沒傷人,金先生想著鬼子走了,沒挖著墓,他過來看看,就發現了這麼個事。
這怪速度快,又有勁兒,還抗揍,殺了個獾子,吃的的時候到個走坨子來搶,打了一架,那走坨子一掌扇他肋扇子上了,那肋骨都不是一一的,是一整塊骨板。
雖說沒打過走坨子,被咬了好幾口,還被拍了幾掌,但是也沒大傷,這玩意打不過還會自己跑,鉆里就不出來了,那口又小,熊進不去,吃了就走了。
隔了兩天,金先生拿槍堵他出,挨了一下子,晃晃腦袋急急忙忙鉆里了,就這麼個玩意兒。
有心拿炸藥炸碎他,靜太大,怕驚來了鬼子,也怕把墓炸塌了,金先生又怕它出來傷人,沒事兒還得打發老劉頭跑趟兒往里扔個活啥的養活它。
這事兒就犯了難,難就難在這東西打不過它知道往墓里頭跑,人進去追太危險,等他出來堵孔呢,這東西又五靈敏,人多了藏不住,又不想讓鬼子挖墓,還不能出大靜,正犯愁呢,算了一卦就算到了來人幫忙。
把事說清楚了,天也黑了,金先生進里屋換了兒利索的服,後腰上別著兩把家伙,隔著服看應該是手槍,肩膀上一個小布包袱,雙手捧著一個紅布包裹的東西,看著沉。
把紅包袱皮一層一層的打開來是一把奇形怪狀的純銅斧子,這把短斧子造型很古怪,斧頭斧把一型,上面雕滿了各種花紋兒,斧頭把手的底端雕著三面佛頭,兒上立著個像馬頭又像狗頭的異。
金先生鄭重的把斧頭遞給王老二。
“二哥,這是我師傅留下的法,輕易用不著你手,真有事你拿著防,回來你再給我,不到萬不得已可別用它,別磕了了。”
王老二接過來。
“這斧子太沉了,我使著不得勁,給我拿一把尖刀子就行。”
金先生把斧子又遞給鐵蛋。
“這個是純銅的金剛鉞刀,西藏那邊傳過來的法,就這把鉞刀當初我師傅要買,一百個現大洋都沒賣,後來豁出命幫了人家的忙,才給我師傅的。”
鐵蛋拿到手上,看著是真稀罕,把玩了一下又遞給金先生
“金叔兒,這個太短了,用不慣,使勁攥還硌手。”
給王老二的尖刀子好找,給鐵蛋的家伙事兒就難找了,金先生家也不種地,連個長家伙都沒有,商量著實在不行就去老劉頭家找把鋤頭。
仨人收拾好東西,拿好干糧就去了老劉頭家,老劉頭也要跟著進山里,自己收拾了個小包袱,一起在院子里給鐵蛋找趁手的家伙。
鐵蛋個子高,在院里隔著杖子一眼就相中了鄰居家院里的大鍘刀,老劉頭兒又去隔壁借了鍘刀,拿回來敲掉連接底座的鉚釘,鐵蛋把將近一米,十多斤的大鍘刀拎到手里耍了兩下。
“這玩意兒行,趁手!”
大個子拎著這鍘刀跟王老二拎著尖刀子比例一樣兒。
趁著清冷的月,四個人就進了山,金先生在前,王老二第二,後面跟著老劉頭兒,最後是鐵蛋。
一路兜兜繞繞,晚上進山就不能進林子了,林子月照不進來,人容易迷路,中間歇了兩次,金先生遞給了王老二一支煙,王老二學著金先生點燃了了一口
“沒勁兒,煙葉子不如蛤蟆煙。”
完這兒,又拿起煙袋嘬了幾口,一路上聽著遠林子里的狼嚎,看著偶爾跑過的山鼠,野兔,偶爾有貓頭鷹捕獵劃過的影,這夜中的完達山脈別有一番風。
在山上轉了有將近兩個小時,走在前面的金先生說話了
“二哥,咱們再走一會兒就到了,估著那玩意兒在外面打食呢。
到了地方你和老劉頭堵著口不讓它進,離的近了鐵蛋拿鍘刀擋住了,我拿槍打他,要是能打著腦袋就能死了,打子上他知道害怕也得躲,他天亮前進不了墓,就得來玩命,只要咱們堵住口就行,要是進里我也有招把他弄出來。”
說著話,離遠就看到一個一頭斜坡一頭三四米深的大坑,坑里到都是炸藥崩的碎石,還有一堆斷裂的鐵鍬、鎬。
四個人出溜下了坑底,順著金先生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個直徑有水桶細斜著向下的。
王老二在工堆里撿了個鎬把,上面還帶著個半個鎬尖頭兒,老劉頭嫌鎬把沉,就拿了個鍬把,金先生從後腰掏出兩把手槍,王老二看著好一陣眼熱,金先生說:“二哥,你沒捅咕過這玩意,等有功夫我教你,現在給你這個危險。”
老劉頭雙手拄著鍬把站在口:“那玩意兒擱沒擱里頭啊?你給引出來,頭我和老二拿子給它別住了,你倆整死它就完了。”
金先生蹲下,把手槍放手邊上,打開自己的小包袱,一堆瓶瓶罐罐、一小碗、一木頭尺、一方印、一個鈴鐺。
金先生往小碗里倒了兩種,又打開一個小瓶子,這個王老二認識是朱砂,金先生邊倒邊跟老劉頭兒開玩笑。
“老劉頭兒,這個小,你就下去唄,跟他嘮會兒嗑兒,要是母的,你就領回家你倆過日子。”
“你可別調理我了,你領回家,給你生個....”
生個兒子還沒等說出口,金先生正往外倒著朱砂末,就這當口,一個人影呼一下從上方那三米多高的地方就撲下來了,這人影是直接撲向金先生的,金先生嚇了一跳。
“哎,我草。”
手一揚,連瓶子就往上扔,不是奔著黑影砸的,純下意識反應往天上扔。
人影側頭躲瓶子,撲的稍微偏了點,金先生蹲著也來不及站起來,只能一屁坐地上,這人影就一腳踹金先生肩膀上了。
俗話說好吃不如餃子,站著不如倒著,金先生走了倆小時山路,也累,主打一個聽勸,撲騰就向後倒地上了。
眾人就聽咯噔一聲,得,嗑後腦勺上了,金先生倆眼一翻白兒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