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思禮太太得了羊癲瘋。
是的,安娜是這麼理解的。
現在,只要一看,德思禮太太會有一套非常連貫的作。
先是猛地停下腳步,然後憋得滿臉通紅,最後蠕,開始渾搐。
安娜覺得好玩的,每次德思禮太太罵了哈利,就會特地路過一下隔壁。
哈利在路過五次以後,就察覺到了德思禮夫婦在害怕。
他開始有意無意在德思禮夫婦面前提起安娜,只要一提,德思禮一家就會陷寂靜。
當然,安娜能做的,愿意做的也就僅此而已。
沒有手別人家務事的習慣。
七月下旬,安娜·里德爾終于背完了所有的黑魔法防課教材,看完了《魔法史》和《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決定去傳說中巫師最繁華的街道——對角巷,去訂一份報紙,順便買幾件巫師穿的長袍。
前往倫敦的火車上。
安娜·里德爾終于忍無可忍的從報紙上抬起頭:“我認為一直盯著別人看是不禮貌的,先生。你覺得呢?”
對面的男人看上去非常年輕,棕褐的頭發,淺藍的眼睛。聽到的話,他眼睛微瞇:“當然,小姐。”
可他并沒有移開視線,目仍然死死的盯著安娜,就像看見老鼠的貓。
安娜皺眉:“我認為我說的是英語?”
男人輕輕道:“當然。”
“也許你聾了?”
“我認為沒有。”
“那我覺得你應該挪開你的眼睛,你覺得呢?”
“我沒同意。”
他沒同意?!
這是什麼腦回路?!
安娜平復了一下心。
對面男人微微勾起角,盯著的眼睛沒有毫溫度。
安娜將報紙豎起來,擋住自己。
不會是個變態殺人狂吧?
如果用漂浮咒將他送上萬米高空,魔法部會不會控告?
“你去哪里,小姐?”過報紙,安娜聽見對面的男人開口問。
假裝沒聽見。
對面輕笑了一聲:“我聽見了你的心跳,小姐。”
他的聲音變得輕輕的,幾乎是氣音:“你聽……”
那年輕男人將手指擱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輕輕敲擊。
砰———
砰—
砰,砰!
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砰!
砰
隨著他指尖的節奏,安娜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幾乎要跳出腔!
突然!
對面的敲擊聲猛地停下。
安娜的心臟先是一,然後一空,猶如跌下了萬丈深淵。
安娜本就蒼白的臉又白了幾分,閉上眼,平復著自己幾乎沒有了知覺的心臟。
對面傳來低低的笑聲,沙啞,暗沉,帶著無盡的愉悅。
變態!
這絕對是個變態!
安娜將靠在車窗上,用報紙遮住自己,從袖子里掏出魔杖。
將杖尖對準上方行李架上的行李,用氣聲念到:“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行李啪的一聲砸到車頂,然後落了下來。
對面男人到底年輕,飛快的舉手托住行李:“小姐,你的行李箱掉下來了。”
安娜見沒砸中他,又看了看聽到靜過來的乘客們,知道不能再施法了,只得將魔杖收起來。
不得不放下報紙,站起,微微彎腰,從對方手上接過行李箱。
烏黑的發垂下,不小心落到對方的手背上。
那年輕男人輕捻了一下,手指狀似不經意劃過的手背,一紫衫木的氣息將圍住。
男人的手指冰涼,安娜不由得微微蜷,後脖頸泛起一層涼意。
心里警鈴大作,這男人明顯不正常,要想個辦法。
不聲站起來,將行李箱重新放到行李架上。
突然捂住自己的口,震驚又委屈的看著對方:“你怎麼!你怎麼敢猥一位剛剛死了丈夫的人?”
對面男人眉梢微,靜靜的看著。
安娜沒看他,說完,就放聲大哭起來。
旁坐著的一位中年婦人馬上傾過來,急切道:“小姐,你怎麼了?”
安娜噎的道:“他……他剛剛一直盯著我看……還在還我行李的時候,用手……用手……”
捂住口。
中年婦人馬上懂了,嚷嚷起來:“流氓!乘務員,這里有人猥這位小姐!”
車廂里的視線都匯聚過來。
一位頭發花白的紳士擋住安娜,道:“別怕,小姐。對這種人,監獄會教育他的。”
年輕男人沒理會這些人,依舊死死的看著安娜。
他的目劃過烏黑的發頂,纖細的眉骨,墨的眼眸……紅潤的珠……
安娜正垂頭假做傷心,沒有注意他的眼神。
“讓讓,讓讓,這里出了什麼事?”乘務員從車廂後段走來。
那位中年婦人馬上添油加醋的將事描述了一遍,義憤填膺,仿佛真的親眼所見。
乘務員立馬皺起眉,對著手上的對講機說了句:“請報警。”
又對那位年輕男人說道:“這位先生,請你到站後不要下車,我們已經報警,警察會依法詢問您。”
那男人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安娜被乘務員安置到了別的位置。
火車終于到達倫敦站,安娜走到火車連接,準備下車。
鬼使神差的抬頭往之前坐的地方看了一眼,那男人正對上的視線,對笑得溫燦爛,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樣子。
神經……
安娜心里罵了一句,匆匆下車。
倫敦車站里,人流匆匆。
安娜一手拖著自己的行李箱,一手護住自己的手提包,的全部家當都在里面。
魔杖被穩妥的放在袖子里,確認自己遇到危險時,能第一時間握住它。
好在直到離開車站,坐上出租車,那個男人都沒有再出現在眼前。
“您去哪里?”出租車司機問。
“查令十字街。”
“哦,那里繁華的。您來旅游嗎看起來不像本地人?”司機搭話道。
“是的。”
不到二十分鐘,查令十字街就到了。
這里確實對的起繁華兩個字,兩邊的店鋪琳瑯滿目。
向右一拐,經過一家書店,一家唱片店,終于來到一個臟兮兮的酒吧前。
“破釜酒吧……”安娜看著那張破爛木牌,走了進去。
只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正在吧臺前,和老板聊天的年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