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碎片在腦海中閃回,像是一幀幀畫,安娜覺得自己頭痛裂。
說不清多久之後,畫面終于定格。
安娜在充斥著煤氣味的空氣中緩緩睜開眼,眼前的黑暗被抹去,一眼就認出來,這里是九又四分之三站臺。
但這里不是1991年的九又四分之三站臺,著一老舊的味道。
1938年。
安娜的腦海中莫名其妙浮現出這一年的時間。
“寶貝,也許你需要給我一個擁抱。”說話的男人大概四十來歲,長著一副快遮住臉的絡腮胡,黑發有些凌,黑的眼睛里滿是笑意和不舍。
他戴著一頂綢禮帽,穿著一深藍長袍,腳下蹬著一雙馬丁靴,這打扮看上去怪異極了。
安娜·里德爾看著他,愣愣的看著他,從牙牙學語到十一歲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所有關于父親的記憶被突然激活。
是的,這是小時候把丟進泥坑的爸爸,是帶騎兒掃帚的爸爸,是把頭發用魔杖弄炸頭的爸爸。
是不論犯了什麼錯都舍不得責備的人;是想把全天下最好的質給的人;是想把自己會的一切魔法,一切技藝都教給的人;是怕欺負,都一把年紀了,還練習魔咒的人……
安娜看著記憶里的安德魯,好不容易想起他了……
可他怎麼不在了?
記憶讓被撕裂了兩半。
一半的自己,站在1991年回著他,心臟絞痛,覺得想要流淚,卻困在記憶里,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一半的自己,站在1938年,正依的擁抱著他:“別張,爸爸,只是一個學期,我圣誕節就會回來。”
“聽上去很輕松。”安德魯·佩弗利爾撇了下:“在霍格沃茨要注意安全,別和同學鬧矛盾。如果布萊克家的孩子欺負你,記得狠狠地揍回去。”
年輕的安娜眨了眨眼:“在學校打架似乎不太好?而且我們和布萊克家關系已經很不好了,不是嗎?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安德魯滿不在乎道:“噢,沒關系,布萊克家的施怎麼也不比格林德沃的追殺來得可怕,債多了不愁,你只管揍回去就是了,魔法打不過就手。先扯他們頭發,再搶他們魔杖,然後用拳頭猛揍鼻子。”
安娜挑眉:“停——爸爸,聽上去很不面。”
安德魯哈哈一笑:“你被你媽媽教傻了,面能贏嗎?”
安娜對此不做評價,只是道:“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不用擔心。”
安德魯擺擺手:“我不擔心,一般人欺負不了你,實在不行,你可以去找阿不思,不論怎樣,他還是你爸最好的朋友,不至于一點都不偏袒你。”
安德魯小下撇,有些難過:“我只是舍不得你,你從小就沒離開過我和媽媽…梅林啊,不敢想象,我們要半年後才能看到你。”
安娜再次抱住他:“你太夸張了,爸爸。”
嘟——
火車的汽笛聲響起。
安娜從安德魯懷里鉆了出來:“我該上車了,你回去吧,媽媽還在家等你。”
“噢,是的,差點忘了我還燉了醬,你媽媽可不會管那玩意兒,我得趕回去,別糊了。”安德魯拍了下腦袋:“圣誕節見,寶貝。”
安娜還以為他會再磨蹭一會,再給一個擁抱,結果下一秒安德魯就幻影移形了。
年輕的安娜聳聳肩,對父親這樣的行為早已習以為常,轉準備離開。
1991年的安娜死死的盯著記憶中父親的背影,心中一遍遍默念:爸爸……爸爸……
記憶的回閃并不因的思念而停滯。
年輕的安娜·佩弗利爾正毫不留念的轉,迫不及待的想要登上前往霍格沃茨的列車,卻被一個急匆匆的影撞倒。
安娜輕呼一聲,看向罪魁禍首。
那是一個黑發黑眸的男孩,大概十來歲。
他臉蒼白,穿著一黑的二手長袍,長袍袖口被磨了,可這并不能遮蓋他那出的樣貌,不論是誰,看到他的第一眼,只會想到兩個字——英俊。
他正扶起安娜被撞倒在地的行李,對道:“你還好嗎?”
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稚,并不熱:“還好。也許你該先說抱歉。”
男孩一愣,眼中閃過一厭惡,卻笑得溫和,帶著歉意道:“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
“不小心?”年輕的安娜一愣,沒錯過那厭惡,聲音變得更冷了:“麻煩把我的行李還給我。”
男孩將手中一個行李箱遞給,笑著道:“我湯姆·里德爾,也許我們應該認識一下,你看上去也是新生?”
記憶里,年輕的安娜已經接過行李箱:“安娜·佩弗利爾。”
湯姆·里德爾眼中興味盎然:“噢,我知道你,你們家很有名。”
年輕的安娜微微頷首,顯然不想和他朋友,邁步走向霍格沃茨特快。
背後的男孩攥了手指,冷冷的看向剛剛摔倒的地方。
安娜·佩弗利爾在霍格沃茨特快最後一節車廂的第二個包廂坐了下來。
找了本書《魔文解析》翻開,約約聽見走廊上傳來生尖銳的喊,接著是砸到地上的聲音。
等到火車駛過約克郡的田野,安娜的包廂門被拉開。
湯姆·里德爾正站在門口,他看上去有些狼狽,那個本來就邊的袖扣已經被撕裂開。
他的聲音很好聽,帶著年獨有的清冽:“我可以坐這里嗎?”
安娜看了他一眼:“這個包廂沒有刻我的名字。”
男孩走進來,在對面坐下。兩人一時無言。
窗外的田野變了丘陵。
“佩弗利爾小姐。”湯姆·里德爾看著道。
安娜抬起頭:“有什麼事?”
“落魄的古老家族,只剩下一個名頭。”湯姆·里德爾道:“被布萊克家打,被格林德沃追殺。”
安娜合上書,皺著眉,冷冷的看著他:“所以?”
里德爾微笑道:“可以預見,你在霍格沃茨不會太好過。”
“然後?”
“也許你需要一個盟友?”
安娜道:“憑什麼是你?”
“我出孤兒院,剛剛與布萊克家族的沃爾布加發生了沖突,我們有共同的對手。”湯姆·里德爾看著安娜和他如出一轍的黑眼睛,眼中閃過勢在必得:“我會蛇佬腔,據《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記載——這是斯萊特林後裔的標志。”
安娜手指敲了下桌面:“不必了,我不需要盟友。”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一蠻力拉開,推拉門撞在門框上,又回彈了一小段。
安娜抬起頭,一個黑長卷發的生正滿臉不悅的站在門口,顴骨很高,雙手抱,高昂著頭,俯視著兩人。
的目落在安娜上:“你應該聽說過我,”的頭抬得更高了:“沃爾布加·布萊克。”
充滿鄙夷的掃了湯姆一眼:“我是純。”
湯姆·里德爾沒錯過眼里的鄙夷,手指在側輕輕敲了一下。
安娜嗯了一聲,目落在書上,將手里的書翻了一頁:“你好。”
沃爾布加·布萊克聲音變得尖銳了一些:“你應該站起和我握手,佩弗利爾小姐,如果你父母教過你什麼是禮貌!”
安娜合上桌上的《魔文解析》,抬頭看向沃爾布加:“握手,然後呢?”
沃爾布加被噎了一下,又馬上道:“然後你就會知道,你和一個孤兒院出的泥種是不應該坐在一起的!”
湯姆·里德爾聲音有些沉:“我不是泥種。”
沃爾布加嗤笑一聲,聲音更加尖利:“你不會以為孤兒院里會有流落的純巫師吧?怎麼?你要不要幻想一下你是古老脈的後裔?”
湯姆·里德爾微微瞇起眼睛,出乎意料的沒有暴自己斯萊特林後裔的份。
安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沃爾布加:“你有在魔法部任職嗎,布萊克小姐?”
沃爾布加疑道:“我才三年級,你是不是腦子被巨怪揍了?”
安娜頷首:“哦,我還以為魔法部新設了統鑒定司,由你擔任司長呢。”
沃爾布加深吸一口,掏出魔杖指向安娜,聲音尖銳的傳遍整個車廂:“你以為你是誰!”
“你怎麼敢嘲諷一位布萊克!你和你父母不過是躲在里的老鼠!”
“怎麼?格林德沃就那麼讓你們恐懼?!躲著不敢出來見人?!”
安娜不不慢道:“還好,至我姓佩弗利爾,不像你們家,除了統就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
沃爾布加漲紅了臉,呼吸急促,魔杖幾乎到安娜眼睛。
安娜慢條斯理的掏出自己的烏木魔杖。
以沃爾布加的格,是不可能和和睦相的。
好在,在來讀書之前,父親安德魯教的第一魔咒就是鐵甲咒。
而現在,想看看沃爾布加的實力。
安娜抬起左手,輕輕將沃爾布加的魔杖撥到一邊:“怎麼?惱怒,準備手了?”
沃爾布加尖一聲:“火烤熱辣辣!”
“盔甲護!”
一道明的防護罩出現在安娜前,功擋下了沃爾布加的癤子咒。
見咒語被擋下,沃爾布加再次尖起來。
“沃爾布加,你堂姐正在等你過去。”一個鉑金頭發的男生走了過來,給沃爾布加遞了個臺階。
沃爾布加恨恨的瞪了安娜一眼,轉離開:“下次別讓我逮到你!”
鉑金頭發的男孩看向包廂,沖著安娜微微頷首,出手:“你好,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安娜手握住:“你好,安娜·佩弗利爾。”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笑了笑,像一只優雅的孔雀:“幸會,佩弗利爾小姐。”
他又看向湯姆,他的視線在他的二手長袍上停留了一瞬,微笑道:“幸會,這位先生,我先失陪。”
說完,他便離開了,包廂再次陷沉默。
“為什麼要故意激怒?”湯姆·里德爾突然開口道。
安娜抬頭看著他:“為什麼不告訴沃爾布加,你是斯萊特林後裔?”
對面的男孩笑了一下:“不想炫耀,實力更重要,不是嗎?”
安娜不置可否:“是嗎?我猜,是因為你不能。”
安娜將手里的書翻了一頁:“沒有力量,沒有靠山,不過是布萊克之流展示優越的踏腳石。畢竟,把斯萊特林後裔踩在腳下的覺,比把一個孤兒踩在腳下要有就的多,不是嗎?”
湯姆·里德爾終于正眼看向。
對面的孩已經再次翻開手中的書頁,不再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