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1991年,霍格沃茨特快的汽笛聲響徹站臺,火車咣當咣當的慢慢停下,窗外的天空已經變了蟹殼青。
安娜閉著眼,被火車的鳴笛聲從記憶中拉回現實,意識逐漸回歸,頭痛得想吐,背後火辣辣的。
“看來你還沒有變白癡。”冷冰冰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是斯普。
安娜皺著眉,緩緩睜開眼,眼前是因為頭痛而產生的重影,只能約約看到對面坐著的黑影。
心非常糟糕,非常非常糟糕。
并不想搭理對面的人,目看向車窗外,調整著呼吸節奏,平復自己的心。
霍格沃茨特快已經停下,學生們正吵吵嚷嚷的一團,迫不及待的下車。
安德魯……
安娜·里德爾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慢慢坐直,理了理皺掉的長袍,剛剛那令人不適的頭痛緩解了幾分,眼前的重影也開始消散。
看向這個令人悉的包廂,把記憶瓶放在第一次相遇的包廂里。
是自己干的還是湯姆·里德爾干的?
“看來那縷記憶的副作用是讓你失去語言能力?”西弗勒斯·斯普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安娜的視線終于聚焦,對面的人眼睛空,卻盯著,角向下。
“你還沒走?已經到站了。”安娜故意惡心他道:“擔心我?”
西弗勒斯·斯普覺得自己吃了一只鼻涕蟲。
擔心?
他擔心的是拿到記憶後的態度。
斯普斟酌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總不能直接問,你記憶恢復得怎樣?你現在對黑魔王是什麼想法?
安娜·里德爾不會說,就算說了,也不一定是真話。
在這幾次短暫的相中,斯普已經清醒的意識到是一個異常敏銳的、狡猾的人。
如果對施攝神取念……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斯普自己打消。他發現,他沒有信心穩贏,沒有辦法預料對施攝神取念的後果……
安娜見他不再說話,不再繼續刺激他,而是轉念問道:“隔壁那個小男孩還好嗎?”
記得昏迷前聽到隔壁那個孩子撞在車窗上的悶哼。
西弗勒斯·斯普空的眼睛閃過一彩,接著又沉寂下去:“很高興你還記得隔壁的害者。”
看來沒什麼大問題,畢竟他坐在這里不慌不忙的嘲諷,而不是帶那個孩子去圣芒戈。
安娜轉頭看向窗外,開門見山道:“你不下車?我希你不要坐在這里,我心非常不好,需要獨。”
斯普深深看了一眼,沒有嘲諷,直接起離開。
安娜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過道上的學生們看見他,如鳥散。
安娜在包廂里靜靜地坐了一會,過車窗,玻璃約約照出的模樣。
黑發,黑眼。
安娜勾了勾角。
我長得很像你,安德魯……
安娜看著玻璃窗上,自己正微微抿,咬了牙關,輕輕將頭靠上去。
的手指挲著右手無名指的紋,垂著眼,看向對面的座位,仿佛看到那個年坐在對面。
稚,虛偽,忍,算計,野心……
窗外月清冷,照耀在不遠的黑湖之上,泛起粼粼波。
年的影漸漸和火車上的變態重合,和墓地里那個瘋子重合……
湯姆·里德爾……
安娜在心中把這個名字咀嚼了一遍又一遍,直至索然無味才罷休。
喧囂漸漸平靜,跟著最後離開的學生們一起下車。
車站周圍停著幾十輛馬車,一個個骨瘦如柴、頭部像龍、長著翅膀和鬃的怪拉著馬車。
安娜上了其中一輛,一個亞裔生和一個紅卷發的生也上了這輛車。
看到,兩人連忙打招呼:“您好,教授。”
安娜微微頷首:“你們好。”
看向那個亞裔生,心生好,上輩子的十六年就是中國人:“你什麼?”
生沒想到會主問姓名:“秋·張,教授。”
秋張說話聲音輕,安娜笑道:“很好聽的名字,你是華裔?”
秋張臉上微紅:“是的,謝謝您的夸獎,教授。”
安娜不再說話,馬車穿過石橋,停在霍格沃茨橡木大門的石階下。
安娜和學生一齊走了進去。
“里德爾教授,鄧布利多校長讓我帶你去禮堂。”一個材佝僂,長得皺的老頭正站在門口等安娜。
安娜理了理自己淺綠的質長袍,道:“謝謝,你怎麼稱呼?”
老頭道:“阿格斯·費爾奇,里德爾教授。”
霍格沃茨的禮堂金碧輝煌,頭頂的天花板飄著雲朵,中間有星辰閃爍,明顯是模擬的外面的天空。
無數蠟燭在天花板上飄。
見安娜過來,鄧布利多站起:“歡迎,安娜,這次以另一種份回到霍格沃茨,覺如何?”
說完,示意坐在自己左手邊的空位上。
實際上,覺并不太好,霍格沃茨的一切好都被那段記憶沖淡。
但這不是這個場合應該表達的。
安娜看著鄧布利多,得到十一歲前的記憶後再看他,竟生出完全不一樣的覺。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三歲。
鄧布利多穿著一紅的長袍,和他赤的頭發幾乎融為一。
當時被安德魯用懸浮咒飄在十來米的高空,嚇得哇哇直哭,還是鄧布利多把救了下來,遞給一塊檸檬雪寶。
後來他們家知道死亡圣線索的消息傳出去,格林德沃一直追殺他們,是鄧布利多一次次營救。
可以說沒有鄧布利多,活不到十一歲。
天花板上的燭火映照在安娜的眼睛里,在疏離的墨瞳孔里閃爍。
安娜看著眼前白發蒼蒼的老人,突然覺得應該重新和他打個招呼。
不是豬頭酒吧那算計的,忐忑的,不確定的你好。
安娜彎起眼角,聲音極輕卻異常鄭重:“嘿,教授,好久不見……”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孩子,仿佛看到三歲時的樣子,又和十一歲在霍格沃茨時重合,和十八歲時決絕的恨意重合,融合現在的模樣。
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復雜,他摘下鼻梁上的半月形眼鏡,用袖子了鏡片,道:“安娜,好久不見……”
正在這時,一個灰藍眼睛的年輕男人匆匆跑來。
他穿著一件紫的長袍,急急忙忙的差點絆到臺階。
他抱歉道:“抱…抱歉,我來晚了。”
說完,他沖安娜笑了一下,在安娜左邊坐下。
安娜皺眉打量他,鄧布利多察覺到的目,溫和道:“這是奎里納斯·奇教授。”
又對奇道:“這是安娜·里德爾教授。”
奇認真的看了兩眼,微微彎腰,和安娜打招呼:“您好,您好,我是教麻瓜研究學的。”
安娜微微瞇眼:“我們之前見過,奇教授,在破釜酒吧,你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