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過霍格沃茨高大的懸窗照進來,安娜被刺眼的照醒,看著比貞路五號整棟房子還高的天花板,在床上滾了一圈,才起床。
安娜的職工宿舍還充斥著上一任教授——帕羅教授的審,墻壁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昆蟲標本,柜子里放著他還沒來得及收走的臭子。
安娜泡了壺紅茶,開始手收拾房間。
小灰叼著一份報紙,嘟嘟嘟的啄著窗戶。
安娜走過去,給它把窗戶打開。它簌地竄進來,報紙隨意的往安娜上一丟,自己飛到窗邊角落的一個矮柜上,用爪子拉開柜門,從里面拖出一包老鼠干。
小灰仰著頭興的啾了一聲,大快朵頤起來。
安娜展開報紙,對貓頭鷹小姐道:“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很不面?”
小灰歪著頭看,琥珀的眼睛里大大的疑,大概想不通一只貓頭鷹為什麼要講面。
安娜沒再管它,的目已經被《預言家日報》吸引。
今日頭條——古靈閣推出新制度:嚴格限制英鎊與加隆兌換,每個人只能使用自己的額度。
下面洋洋灑灑分析了一堆這個制度對麻種巫師們的影響。
等安娜看完報紙,小灰已經溜走了,它畢竟不是安娜的私人信使,還有別的工作要做。
安娜拿出在對角巷買的《實用家務魔法大全》,看著第一頁的魔咒——清理一新,能去除一定范圍的灰塵和雜。
安娜看著那行文字。
仔細回憶著自己功施展的魔法:
在墓地的四分五裂,憑借著對墓碑和前夫的憤怒施展功。
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的顯形咒,追蹤咒,飛來咒,漂浮咒,碎咒……憑借著對記憶的志在必得。
還有記憶中施展過的鐵甲咒。
安娜輕聲念道:“盔甲護。”一道明的護罩將籠罩。
這是最穩定的魔法,因為記憶的回歸。
可是沒信心施展清理一新。
是的,這是個簡單的咒語,遠比不上施過的所有咒語復雜。
但是,對做家務真的沒有一點興趣。
沒有人會對做家務有興趣吧?
等等……
突然想起來一個人,一個和前夫關系不淺,顯然是他下屬的人——奇教授。
奇十有八九是他的下屬,據婚姻法規定,夫妻財產屬于共同財產,他們還沒離婚,所以他的下屬=的下屬=免費家政。
這邏輯應該沒問題吧?
而且需要了解一下奇,避免某天遇到死鬼前夫偽裝,被他騙得團團轉。
安娜換上在金夫人店定制的質長袍,隨意的梳了幾下頭發,打開門,走向隔壁,輕輕叩門。
門很快打開。
看見是,奇臉上一僵,很快又調整過來。
他扯著笑臉問道:“有什麼事嗎,里德爾教授。”
安娜笑得真誠:“你在忙嗎?等會有課嗎?”
奇有些不著頭腦,還是道:“今天沒有,你……你有事嗎,里德爾教授?”
“是這樣的,我的房間需要整理一下,可是我對家務魔法不太。”安娜笑瞇瞇的看著奇:“也許你會愿意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
奇灰藍的眼睛有些無助,他下意識回頭了自己房間一眼。
安娜瞇了瞇眼:“怎麼,看你自己房間做什麼?”
奇驚醒,回過頭:“噢,沒…沒有,只是看看我的鞋子,我需要先換雙鞋,里德爾教授。”
安娜垂眸,這才發現他還穿著拖鞋:“我在門口等你,奇教授。”
話音剛落,奇就立刻轉走回房間,橡木門在安娜面前合上,阻隔了安娜想往里看得視線。
安娜站在門口,盯著那扇橡木門,輕輕挲了一下手上的紋。
不一會,門打開,奇頂著他那頭糟糟的棕發走了出來。
安娜帶著他走向隔壁自己房間:“你對麻瓜很有研究嗎,奇教授?”
奇跟在後,走進外間,他猶豫了一下道:“大概算吧?”
“那你麻瓜研究學都教他們什麼?”
“麻瓜的歷史和他們的發展。”
奇打量著這個房間,和他房間一樣的格局。
外間是起居室,擺滿了上一任教授的昆蟲標本,黑的窗簾,黑的皮質沙發,糙的地毯。
里間是臥室,奇沒敢看。
安娜道:“聽起來很有趣。請坐,奇教授。”
走到水吧前,給他倒了杯紅茶:“您上課一般都怎麼上,有做教案嗎?”
奇有些寵若驚的接過:“謝謝,沒有沒有,我是教麻瓜研究學。”
他喝了口茶:“說實話,這個課其實不重要,我都是照著書念,或者讓學生們自己看書。”
照著書念?自己看書?
安娜給自己也倒了杯紅茶,不著痕跡的看了奇一眼。
一個和開往倫敦的火車上,破釜酒吧中完全不同的人。
難怪猜他是奇時,他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飾。
安娜指尖在茶杯的花紋上輕點了一下,繼續問道:“如果我去教一年級黑魔法防課,但是不演示施法,有沒有好的辦法,讓學生們既服氣,又能努力學習?”
奇覺得這是安娜在考驗他,認真的想了很久,道:“也許可以一直…一直提問?問到沒有人能回答出來,然後告訴他們,他們應該先掌握理論知識,再研究施法。”
他越說越自信:“這樣所有學生都能明白理論知識的重要!”
安娜垂下眼,紅茶的霧氣遮出眼睛里的笑意,不得不說是個辦法,這人倒是有幾分急智。
奇見不再說話,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辦法安娜是不是滿意,只得轉移話題道:“對了,里德爾教授,您之前說的家務魔法,需要我做什麼?”
安娜把紅茶杯放到水吧上,掃了眼房間:“先把這些昆蟲標本清掉,然後麻煩幫我把沙發變布的,要一點的,要銀綠相間的。”
奇黑的皮質沙發上挪了挪子。
安娜的目落在黑的窗簾上:“那個黑的窗簾幫我換淺綠的纏花樣式,地毯也變一下,變……”
安娜想了想:“變伊甸園之樹纏蛇的圖案。”
“呃……”奇有些不安的握了手里的茶杯。
安娜還在繼續:“那個墻上的掛飾……”
“里德爾教授。”奇不得不打斷,有些尷尬道:“我是麻瓜研究學教授……”
安娜眨了下眼,真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所以?”
奇握了自己的手,有些難堪道:“我對魔法——我是說我在魔法理論方面有所建樹,但在單純地施法上……”
他猶豫了一下,臉有些漲紅:“是的,我在施法方面不那麼擅長。”
安娜難得沉默。
第一次有巫師在面前說,對施法不那麼擅長。
猶疑了一下,問道:“‘清理一新’你會嗎?只是把我昨晚弄臟的地方清理一下。”
奇放下手里的茶杯,握了手中的魔杖:“這個我會,里德爾夫人。”
他有些張,不想在這位夫人面前失敗。
他深吸了一口氣,魔杖對準了沙發上的污漬,那是安娜昨天晚上泡茶時弄上去的。
奇的魔杖劃:“清理一新。”
魔杖尖端噴出一小團氣流,那團氣流拂過污漬……
什麼也沒有發生……
奇立刻向安娜,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尷尬。
安娜眨了眨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沒關系,我自己來吧。所以這個咒語是先把魔杖向上劃,然後畫一個圈,是嗎?”
奇看著那團污漬,神游天外,木木的點了點頭。
安娜舉起自己的烏木魔杖,先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
我做家務,真的!
這團污漬必須去除!必須!
對準污漬,堅定道:“清理一新!”
一陣狂風刮過房間,房間里的灰塵,污漬,家,昆蟲標本,窗簾,地毯,沙發……齊齊消失。
坐在沙發上的奇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只覺得屁下一空,毫無防備的跌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堪堪停下。
安娜看著一片空無一的房間,手指輕輕敲了敲魔杖。
完了……
心理建設做多了,用力過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