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奇聽著門外的敲門聲,滿頭大汗。
里德爾教授應該剛上完課回來,他心虛了瞥了眼門口,抬眼向坐在窗邊高背椅上的人。
那人一頭烏黑發亮的頭發,鼻梁高,他薄微抿,正低頭看著膝上的《時魔法推測》。他手指修長,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個黑寶石,造型古樸的戒指,戒指下的皮,約約出一點黑的紋路。
過霍格沃茨窗戶,打在他上,拂過他眉骨落下一片影,明明是個冷可怕的人,在下卻猶如神祗。
咚咚咚——
敲門聲更加急促,那人終于從書里抬眼,冷漠的黑眸先落在門上,又移到顯然嚇壞了的奇上。
“怎麼?不敢開門?”他聲音很輕,如蛇般嘶啞冷。
奇打了個寒,趴在地上:“幫幫我,幫幫我,主人。”
男人的目落在門上,像是過那扇橡木門看到了門外的人,眼中閃過一抹紅:“怕?我記得對你很溫和,不是嗎?”
奇瑟瑟發抖,趴在地上盯著地板不敢抬眼,冷汗浸他的額頭,他不知道黑魔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他本能的知道這不是在夸里德爾教授。
“怎……怎麼會。里德爾教……里德爾夫人對我并不和善。”奇斟酌著自己里的每個字:“要是知道我放了博格特,會……會……”
奇不知道安娜會怎麼對他,他對他并不了解,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黑魔王沒有對此發表看法,又垂下眼看向手中的書頁上的章節標題——時間對靈魂的影響。
過了好一會,門口的敲門聲停了下來。
男人修長的手指挲著書頁,冰冷的聲音傳進奇的耳朵:“去開門,不耐煩了。”
奇踉蹌著起,連滾帶爬的往門口跑。
黑魔王的影漸漸明,直直落在窗邊的高背椅上,椅子的墊被照的亮。
安娜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橡木門。
奇在躲。在聯合他前夫耍了以後,竟然試圖躲在里面當頭烏。
安娜抬起右手的烏木魔杖,正準備給眼前的門來個“清理一新”。
門唰的被打開了。
奇站在門里,他上的長袍已經被汗浸,皺的在他上。他那平時有些凌的棕發也漉漉的,這讓他看起來狼狽極了。
安娜的目越過奇,落在他後,那里空無一人,只有一張擺在下的高背椅。
安娜的視線移回奇上,眼神冰冷,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冷漠:“怎麼?我對你太和善?敢在我課堂上手腳?”
奇呼吸輕到極致,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
安娜舉起烏木魔杖對準他:“我剛好想試試,‘清理一新’能不能把人清理掉,你覺得呢?奇教授?”
奇只覺得雙的站不住,他可是見識過安娜清理咒的威力。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門上不敢彈。
安娜越過他,走進房間,不遠的拱窗附近,擺著一把高背椅,椅子旁有一個小桌,放著一杯紅茶。
茶杯上白霧裊裊,紫衫木的味道混著紅茶的香糾纏在一起,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顯然那人剛剛就在這里。
安娜發現只要遇到那個狗東西,什麼冷靜、理智都被自己拋到一邊。
盯著那團白霧,聲音冰冷:“那個人呢?”
奇支支吾吾的聲音從後傳來:“我……我聽不懂,里德爾教授,這里剛剛只有我一個人。”
在房間環視了一周,確認那人并不在。
抿住,轉頭看向靠在門上奇:“湯姆·里德爾人呢,不是說要殺我嗎?”
奇打了個寒,聲音卡在嚨里,尖細的像是努力出來的:“你……你怎麼敢……主人……”
安娜不耐煩的打斷他:“那怎麼他?狗東西?”
奇驚恐的看著,張大努力吸取著房間中微薄的空氣。
安娜煩躁道:“我問你,他人呢?”
“主人……離……離開了……”
安娜掃視了一圈奇的房間,目落在窗邊的高背椅上。
昨晚來借床墊的時候認真打量過這個房間,之前窗邊沒有這把椅子,不用想也知道那把椅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那里。
安娜舉起自己的魔杖,對準椅子:“清理一新。”
椅子瞬間消失在房間里。
奇又打了個寒,卻在那個椅子消失的瞬間出一崇拜。
安娜轉離開,眸的瞳孔微瞇,眼中彌漫著寒意:“奇教授,如果再有下次,我就讓你和那把椅子一樣,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安娜走出奇的房間,橡木門在後合上。
男人的影慢慢浮現,他看著那把椅子消失的地方,手指輕敲了一下自己的魔杖。
奇跪在地上,匍匐著、飛快地爬到他腳邊。
他真沒想到會聽到里德爾教授那麼大膽地發言,他只覺得自己後背發涼,覺自己命不久矣。
奇看了眼重新出現的男人,想揣一下他的心思。
卻發現男人的眼神落在手中的書上,卻沒有聚焦。
奇心思非轉,試探道:“主人……里德爾夫人很想您……”
黑魔王低頭看了他一眼,眼里沒什麼緒:“不要用你那些小心思揣測,把你的心思放在魔法石上,奇。”
接下來的幾天,安娜難得過了幾天平靜日子。
空空如也的房間最終還是沒有變回原樣。
鄧布利多不知道去做什麼了,一直不在學校。奇也一直躲著,斯普打過幾次照面,兩人都沒說話。
在此期間,貓頭鷹小灰興的來過一趟,估計是想來蹭老鼠干。看到空空如也的房子,失的啾了一聲跑掉了。
安娜不得不去找麥格教授,雖然臉復雜,還是過來幫了。可惜的是,這并沒有讓房間恢復。
最終麥格教授不得不提議,讓重新購置自己的私人品。
安娜計算了一下自己手頭的余額,不得不承認,自己依然是個窮鬼。
送走了麥格以後,直奔圖書館,目標明確——如何繼承前夫產。
巫師界的法律不知道多久沒有改變,古老的令人發指。
安娜在圖書館找到了一本魔法部發布的《巫師婚姻法》,出臺時間為1947年10月。
婚姻法的規定說實話對并不友好,有很多安娜不喜歡的條款,比如必須從夫姓,若有兄弟,將失去娘家財產的繼承權等。
但好在當時的立法機構還有幾分良心,離婚後可以分得一半家庭財產,前夫需贍養前妻,至前妻再婚。
安娜將《巫師婚姻法》放到左手邊,又開始翻《產法》。
《產法》規定,所有產歸配偶所有,但繼承產需繳納100加隆相關費用,如果產繼承金額超過5000加隆,需繳納20%產稅。
20%產稅,有點高。
安娜在圖書館坐到中午,把兩本法律書翻完,匆匆去給三年級上課。
自從一年級那節課後,安娜就贏得了所有一年級小巫師的喜歡,後來在高年級上課時,教的鐵甲咒。
鐵甲咒雖然不適合一、二年級的小巫師,卻非常適合高年級的教學。安娜的鐵甲咒威力強大,不僅能護住自己,還能同時護住十來個學生。
高年級的學生們從沒見過這樣的鐵甲咒,安娜借此征服了所有學生。被評為七年來最靠譜的黑魔法防課教授。
可也因為這個,找記憶的事變得更加急迫了。
沒有記憶,既揍不了死鬼前夫,也沒辦法讓學生信服。
第二周周一早上,安娜在禮堂吃著早餐,看著小灰送來的《預言家日報》,麥格教授走了過來,將一張羊皮紙遞給。
安娜打開羊皮紙:
安娜,聽說你上周一直在找我,我剛回來。
如果你愿意,請于下午3點來校長辦公室喝下午茶。
口令是巧克力蛙
——阿不思·鄧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