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歡迎加edg’,其實這事八字還沒一撇,了最重要的一道環節。
——線下試訓。
天才年投職業賽場,最常遇到的一道坎,便是線上如龍般威猛,線下卻如蟲般蠕。
相較于正式登臺比賽的高環境,線下試訓時被教練組全程盯、一舉一都被監測評估,其實都只能算小場面。
這等小場面都發揮不好,就不要提大場面了。
“哦?你就住在上海啊?”
兩人加了微信,Nobody看到他手機上發的導航定位,頓時有點不平衡:“打個車二十分鐘就能到我們俱樂部,靠,這麼爽,我當時試訓的時候,車票都買不起,還是家里錢出來的。”
說來也都是淚,他出來打職業那會正逢疫,大老遠跑到上海和一個朋友窩在出租屋里坐牢,靠打單子賺生活費,每天只能吃點醬油泡飯,外賣都沒地方點。
哪有蘇銘這樣好的條件?
“呵呵呵呵~~”
蘇銘發出上流社會的沉穩低笑,用地地道道的上海話,字正腔圓地蹦出三個字:“鄉毋寧。”
“...滬爺牛。”
Nobody樂了,這人覺是個純串子啊。
像EDG其他哥幾個,在這方面就顯得很清純了,有時候完全跟不上他Nobody開串的節奏,尤其是年紀最小的鄭永康,對串子太敏了,經常一串就破,反應很是激烈。
這讓Nobody在隊很是寂寞,只能去外面找去其他野男人……對,說的就是你,王昊哲。
兩人又細聊了才知道,蘇銘其實并不是上海本地人,祖籍是福建,只是從小跟著父母在這邊長大,只有過年才會回老家,同樣是自己口中的‘鄉毋寧’。
“那就說好了,明天下午過來試訓。到時候我來大門口接你。”
Nobody想起了什麼似的,繃不住的壞笑了幾聲,道:“正好,我們那會約了場訓練賽,讓你好好驗一下職業賽場的氛圍……”
蘇銘大抵猜到他在憋著什麼壞,無非就是想用職業比賽與Rank的節奏區別好好給他這個新人上一課。
再有天賦的新人,沒有經過職業賽訓的糾正,上的Rank陋習絕對會導致其在職業對局里破綻百出,需要一段適應期……適應職業節奏的速度越快,便說明越有打職業的潛質。
有些個人實力不強的職業選手,卻能在一線隊伍充當合格綠葉,便是有此種適應職業節奏的潛質。
兩人聊到最後,Nobody卻是手地發出了邀請。
“整兩把不?讓我試試你的深淺。”
“行,我和航哥說一下。”
蘇銘將事和杜宇航說清楚,對方秒回消息,是真心為他到高興,還給他說了不加油鼓氣的話,分自己打職業時的心路歷程,希他明天訓練賽時能好好發揮。
閑談結束後,蘇銘和Nobody開始了雙排。
他本以為和職業選手雙排,肯定比和當主播的航航雙排時的上分速度要快。
可結果,卻讓蘇銘大跌眼鏡。
打了一晚上,他盡管把把mvp,殺人殺的槍桿子一直在冒煙,連心都殺冷了幾度,卻楞是掉了幾十分,跌到了亞服第十五名。
這Nobody打排位絕對是個搞耍小子,打的很隨意,還經常請隊友吃道,出點餿主意支配蘇銘,還時不時搞點心態。
諸如‘我自己買的道憑什麼讓對面吃?’‘別架這里,他在你屁,絕對在!不在我吃!’‘大哥,你這都帶不我,也太坑了吧?’的話層出不窮,讓蘇銘卸下了對職業哥的濾鏡,素質逐漸被同化。
“王,你是人啊?”
“這背打不死,你真是職業?”
“我在鍵盤上撒把米,都比你打的好。”
“嘟嘟嘟,我玩把霓虹電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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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上海,或者說江浙滬沿海這一帶的城市,往往只有夏天和冬天。
天氣實在是熱,蘇銘從家里下樓,打了個滴滴,才等了不到一分鐘,上就冒了不汗。
“師傅,空調開大點。”
蘇銘上車囑咐了一句後,便收到了Nobody發的微信信息。
“到哪了?”
看了眼司機導航還有二十分鐘的路程,蘇銘面不改的回復道:“拐個彎就到了,你快從宿舍下來。”
過了五分鐘,Nobody又發消息:“我到了,你人呢?”
蘇銘反問:“我在門口啊,沒看到你,你到底在哪?”
“哦哦,我馬上來。”Nobody發了條語音:“嘿嘿,我拉個屎,馬上,你在門口等會。”
又是十分鐘過去。
一條微信視頻電話打了過來,蘇銘直接掛掉,Nobody也沒接著打。
五分鐘後,到達目的地,蘇銘付錢下車,這才又收到了最新消息。
“?”
“?”
對方扣了一個問號,蘇銘回發了一個,這才抬頭,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捧著手機,慢悠悠地從樓上走下來,東張西地找尋著什麼。
正是EDG的Nobody本人,王森旭。
王森旭顯然也看到他才從車子上下來,兩人對視了一會,皆是釋懷的笑了,腦海里浮現同一個想法。
——好家伙,遇到對手了。
——此人博弈的水平,恐怕不在我之下。
王森旭走到蘇銘的上,很是自來地打量著他,笑道:“你小子,長得還帥,個頭比我還高一點,拉高了我們戰隊的平均值啊。”
那問題來了,誰拉低的EDG高平均值呢?
“諾。”王森旭示意蘇銘看向他們宿舍樓的方向,便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矮胖男孩正從樓梯上走下來,四張,“萬順治聽說你要來,強烈要求來見見你這位吃了他不分的憂郁哥。”
看球球笑著走到近,蘇銘開口自我介紹道:“我蘇銘,直呼我名字就行,憂郁哥這名字現實里起來有點尬。”
“你也我萬順治就行。”球球提了提眼鏡,“我們隊其他人也一樣,你直接喊名字就行。”
職業選手的ID和本名俱樂部都會在網上公示,倒也省了介紹的功夫。
“來,我帶你進去。”王森旭一邊帶路,一邊給他介紹道:“那邊是英雄聯盟分部,我們瓦分部在這一棟樓。這里是食堂,食堂對面就是宿舍樓,里面還有游泳池和健材……”
蘇銘暗暗記下布局,意外發現EDG俱樂部里無畏契約分部的設施、裝修,竟是比英雄聯盟分部還要嶄新了幾分,人氣也旺盛幾分。
網傳EDG在英雄聯盟項目擺爛,要大力進軍無畏契約項目,看來是真的。
“對了。”球球口道:“你既然想打職業,ID想好了沒?這玩意有點玄學的,你可別起,到時候你火起來,鬼知道們給你取什麼外號。”
“想好了。”
蘇銘是個起名廢,昨晚腦袋一拍,就把id決定下來了。
“——Raven(渡)。”
“豁?聽起來像那麼一回事。”王森旭挑眉道:“這ID有什麼說法嗎?”
蘇銘笑了笑:“沒什麼特別的說法,最近Steam有款機甲游戲《裝甲核心6境界天火》,里面主角的代號就是這個。我喜歡這個游戲的,就拿來用了,著也順口。”
幾人說話間,已經到了戰隊的訓練室門口。
嘈雜的鍵盤和鼠標敲擊聲在門口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偶爾還穿著選手們的鳥語花香。
從LOL時期開始,EDG的紀律便以‘森嚴’著稱,職業選手們的作息都很規律,下午兩點上班,中間只干一頓飯,一直訓練到晚上十點。
凌晨則留給選手自由活,可說是自由活,這個點也沒什麼好玩的,基本上就是打打rank,開開直播,賺點禮錢。休賽期時還能干點別的,但比賽期間只能玩瓦,不允許玩任何其他的游戲。
走進訓練室,蘇銘就看到EDG剩余的三人。
“我,靜步犬!”戴著眼鏡,材瘦的鄭永康面痛苦之,“打個鬥全在靜步,搞什麼啊這一把。”
坐他旁邊眼鏡青年面無表,全程一言不發地在練槍,赫然便是張釗。
郭浩東則沒在練槍,而是皺著眉頭和教練After商量關于賽訓的事。
聽到門口的靜,三人都轉過頭來,看向了蘇銘這個陌生的面孔。
“來了啊?”鄭永康出熱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後,笑道:“張釗,這哥們比你還帥哦。”
聞言,張釗白了他一眼,轉頭對蘇銘點頭示意。
“你好。”
“你好你好。”
蘇銘自覺是來頂替人家的競爭關系,有些尷尬,簡單回了一句問候。
隨後,只見郭浩東走到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總算到齊了,來,跟我們一起看一下賽前布置——不用張,這是我們隊都商量好的事,張釗自己都同意的。”
一旁的張釗點了點頭,想釋放一下自己的善意,憋了半天蹦出四個字。
“別有力!”
蘇銘看得出來他很努力了。
等鄭永康這把鬥打完後,教練After走到了戰小黑板旁邊,用力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的目向他看齊。
“今天我們訓練賽約了兩支隊伍,都是太平洋賽區的。”
“都是老人了。”
說罷,After在小黑板上寫下了兩支戰隊的名字。
太平洋賽區,最知名的韓國電競俱樂部——T1戰隊。
以及,被視為杉磯奪冠熱門的,完全PR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