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中午十二點,張釗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關掉準時響起的鬧鐘,打了個哈欠,坐起來。
他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室友,蘇銘的床位方向。
這一看,張釗就愣住了。
只見,自己那位還在睡夢中的室友,此時仿佛在做著什麼夢一般,臉不斷變幻,還不停念叨著什麼。
張釗好奇地靠了過去,這才聽清容。
“別急,等我反清閃。”
“神鬼不覺!”
“震他!我撕面!”
張釗:“。。。。”
臥槽,這年輕人,也太熱了吧?
他沒聽錯的話,這是做夢也在玩瓦吧?
還是在玩夜。
奇怪,也沒見蘇銘有玩過夜這個冷門英雄啊?
張釗笑了笑,走去洗手間洗漱,心里倒是有些羨慕蘇銘。
當好為職業後,心里面很難在維持那種純粹的熱了,他已經不知道多次一放假,就變得有些抗拒打開游戲了 ……
等張釗洗漱完,蹲完廁所出來後,蘇銘已經醒了。
“起來了?”
“嗯。”蘇銘抬起頭來,有些慨,“張釗,你要不考慮一下別玩自由人了,專一個位置吧。”
“啥意思?”忽然提這個話題,張釗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我不玩自由人補位置,隊里誰來玩?”
“我只是覺得,頻繁地切換角,不停換思路和玩法,真的很影響你的狀態。”蘇銘認真地說道:“你應該更發揮自己的強項,專注對槍,你信息槍真的很準。”
張釗卻是搖了搖頭,不以為然:“你小子罵我呢?信息槍誰不會打?這算不上什麼長。”
能打信息槍,是大哥位的待遇。
FPS游戲里,你讓一個在自己段位里面墊底的人來打信息槍,戰績都差不到哪里去。
‘可是,打信息槍奪冠的超高火力,可不是誰都有的。’
蘇銘這番話卻不好說出口了。
世界冠軍,對如今的EDG乃至于CN賽區都太遙遠了,說出來都是在招笑。
外卡賽區的定位就一個,突破八強就算功。
“好了,別說這些了。“張釗拿出行李箱,提醒道:“今天就要啟程去杉磯了,你東西收好了沒,充電線,護照要記得拿,要坐十幾個小時飛機呢,充電寶也別忘了……”
他像個老人家一樣,在出遠門時絮絮叨叨的,臨出門前還看了兩眼熱水有沒有關好。
很快的,EDG眾人便拖著行李箱,俱樂部門口集合。
蘇銘也見到了那一位,最近請假回老家,自己一直無緣見到的助教Sword9。
“你好啊。”Sword9主湊過來,熱地說道:“你就是蘇銘吧,我聽說過你在訓練賽里的發揮!我李衛,小時候看過《李衛當》的電視劇不,主角和我同名!你和鄭永康他們一樣,我老九,或者九哥就行了。”
“九哥好!”
蘇銘也從隊友們那里知曉過一些Sword9的況。
這是一位95年的老登了,這聲‘哥’沒虧。
曾經是CS的職業選手,22年轉無畏契約項目,去年在Kone戰隊擔任首發選手+指揮,隊伍解散後,今年才加EDG擔任助教。
由于打過職業,他更能明白選手們需要什麼,非常擅長設計一些小套路,對整個隊伍的提升都很大。可以說,EDG在東京大師賽的一鳴驚人,其幕後也有他一份不可磨滅的貢獻。
據鄭永康私底下說,Sword9本人其實是很不甘心當助教的,心里依舊想要打職業,活躍于一線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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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磯。
剛一下來,蘇銘便覺這里太的毒辣, 湛藍的天空幾乎無雲,紫外線強到空氣都在發,曬在皮上灼熱刺痛的。
他暗暗慶幸自己涂上了防曬霜。
坐著擺渡車出了機場,早早有拳頭公司安排好的酒店專車在這邊等候,將他們送往酒店。
一上車,蘇銘就在‘峽谷老頭樂’的群里,給小伙伴們報平安。
關于遠到杉磯打比賽的事,蘇銘至今都沒和家里面說過,高中同學自然也一個都不知曉,只有認識多年的傻網友可以傾述了。
夜雨聲煩:“在那邊晚上不要出門,非常。”
老冰糖:“小銘什麼時候會上場?我請假第二天不上班都要看你的比賽!”
國比杉磯時間快了十五個小時,觀賽時間比較間,第一場比賽是國的凌晨3點,第二場是清晨6點。
“能不能上場要看隊伍的安排。”蘇銘打字輸,“不會出門的,至在被淘汰之前,我們每天都要打訓練賽,復盤……等我啥時候有空出門,估計不是被淘汰,就是我們奪冠了。”
AAA建材王總:“你也別太累,注意。”
原神高手:“加油!到時候我們可給你準備了一份驚喜。”
驚喜?
蘇銘有些好奇,可無論他怎麼追問,群里幾人都只是賣關子,笑而不語。
很快的,EDG眾人便到達了酒店,各自放好了行李,便在拳頭為他們準備的訓練室里集合了。
時差,他們在飛機上就倒了一半,或多或都睡了一會。
剩下的一半After也早就計劃好了,落地直接就干訓練賽,然後打排位適應手,一直打到困得不了再去睡覺。
After已經去研究pov了,Muggle去給大伙泡咖啡了,留下老九來主持這一次的訓練,他緩緩道:
“我們小組賽首的對手,是EMEA(歐洲)四號種子,GIA戰隊。要想對他們的風格和戰容做出針對,最好的辦法,就是和GIA同賽區,并且風格相似的隊伍打訓練賽。”
值得一提的是,本次杉磯冠軍賽總共有十六支隊伍參加。
每個賽區的前三名,將自獲得參賽資格。
另外,還有一場最終圍賽(冒泡賽),可以選拔出四號種子。
但由于VCT CN尚未立,屬于CN四號種子的名額,便暫時劃給了剛拿下東京大師賽的FNC戰隊。
故而,本次杉磯冠軍賽EMEA是有五支戰隊參加的,其余賽區也有四支戰隊,CN賽區最,僅三支隊伍。
“GIA是一支典型的學院派隊伍,沒辦法,FNC就是學院派隊伍,又是賽區老大,自然都跟著他學習。”
老九說到這里,笑著看向了球球,說道:“FNC的訓練賽沒那麼好約,而除了FNC,歐洲還有一支隊伍的風格和GIA是類似的……”
“!!”
球球像極見到了偶像的狂熱,雙眼冒,整個人直了背,竟好似高大了幾分,讓蘇銘不側目了起來。
王森旭倒是見怪不怪,笑道:“這波啊,這波是老霸道了!”
“啥意思?”蘇銘沒聽懂。
“Team Liquid的nAts,是球球的偶像。”鄭永康笑著解釋道:“萬順治自己說的,nAts是他爹,所以是老爸到了……”
在他一番科普下,蘇銘這才知道nAts在大伙都不怎麼會玩瓦這游戲時,作為先驅者無償將自己對于‘哨位’的思路、理解做教學視頻分在網上,是不哨位玩家的引路人。
球球也是其中之一。
nAts也人稱保安隊長。
這場與TL的訓練賽,就在球球極度歡樂的笑聲里開始了。
然而。
僅僅過了兩個小時,訓練室里便完全沉默了。
圖一,裂變峽谷,18:6。
圖二,亞海懸城,20:4。
如果是正常比賽,而不是打滿24回合的訓練賽,EDG兩把游戲加起來甚至拿不到十分,完完全全地被了。
“怎麼回事?”After得到消息急忙趕來,看到戰績面板的數據,想起管理層下的指令,整個人力大得不行。
他關切地看向選手們:
“狀態不好嗎?”
“……不是狀態的問題。”Haodong臉沉悶,主接鍋:“覺我們打的東西被完全閱讀了,對面知道我們要干什麼。兩個月不見,國外隊伍又多了很多新的容,我們完全沒接過,本不知道要怎麼應對。”
“對面大招點數運營的很好,每次我剛起狙,對面就提速我這邊,灌道來抓我。”鄭永康郁悶地抓了抓頭,嘆了口氣:“就像觀眾說的那樣,全世界都知道我們EDG暫停是要起狙……”
蘇銘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在GenG和G2兩個隊伍磨練過的他,愈加明白EDG這支戰隊的困境了。
不,或者說是CN賽區的困境。
‘手里的招數太了,沒有自己的東西。’
戰底蘊太淺薄了。
如今國隊伍的戰容、陣容,很多都是在抄外賽區的理解,沒有自己的東西。
一直跟在別人後面吃尾氣的結果,就是版本理解落後,陣容落後,戰被人完全閱讀,只能靠個人能力去突破困境。
按照蘇銘自己分析的奪冠三要素,其中‘版本理解’和‘團隊戰’已經寄了。
眼下這支EDG,尚不需要擔心‘個人能力’,可據蘇銘所了解,CN賽區本沒有完善的次級和青訓系,以後若不解決這個問題,很可能會面臨新鮮不足的問題。
一層霾,籠罩在了EDG每個人的心里。
杉磯酷熱的,刺破了這層霾,使其變得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