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把紅了下來,換了一干凈的服,又把濃妝卸掉,了點護產品。
把微卷的頭發拉直了一些,讓它們順地垂在肩頭,最後在上點了一點點潤膏,抿了抿。
鏡子里的人像是換了個人。
同樣的五,換了一裝扮和神態,那咄咄人的艷就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乖巧的明麗,像一顆剛剝開殼的荔枝,水靈靈的,看著就讓人想咬一口。
白滿意地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彎了彎眼睛。
好了,現在要去挖墻腳了。
只要鋤頭揮得好,哪有墻角挖不倒。
白手撥了撥頭發,鏡子里的人眼角眉梢都是風:“宋皎是吧?網?不好意思了主,你魚塘里的這條大魚,我要了。”
第一步,打算先從線上開始。
顧溟是鯊魚直播平臺的頂流陪玩,每晚固定時間開播打游戲,而宋皎和他正是在陪玩里認識的,兩人每天固定時間上線雙排,已經持續了半個多月。
雖然還沒有明確關系,但顧溟在直播時對宋皎的特殊照顧,已經讓不老嗅到了苗頭,‘海皎CP’的超話都有了。
白坐在書桌前,打開了原的筆記本電腦。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據原記憶,宋皎和顧溟每晚固定十一點半上線雙排。
登上了原的鯊魚直播賬號。
原是顧溟直播間的榜三,ID‘芝芝莓莓’,前前後後砸了說有二三十萬,但顧溟從來沒給過任何特殊回應,謝禮時也是客客氣氣的一句‘謝謝芝芝莓莓’,和念其他老板ID的語氣沒有任何區別。
越是這樣端著,越容易讓人上頭。
白點進顧溟的直播間,屏幕上正在加載游戲畫面,彈幕刷得飛快。
顧溟今天沒有開攝像頭,只有干凈清澈的男聲過耳機傳出來,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慵懶。
“今天不打排位,打匹配,老板要求。”
彈幕瞬間炸了。
【老板?什麼老板?男的的?】
【該不會還是皎皎老板吧?嗚嗚嗚我的海皎今晚要發糖嗎!】
【前面的別瞎猜,Sea說了是老板】
【Sea的聲音真的好聽到懷孕啊啊啊啊】
白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當然知道那個老板是誰,宋皎的游戲ID‘明月皎皎’,是顧溟直播間里出了名的技型玩家,打野和中單都能玩,一手娜秀得飛起,和顧溟的雙排配合堪稱教科書級別。
原之前就是因為在游戲上完全打不過宋皎,才選擇了那條冒名頂替的蠢路。
但白不一樣。
在原來的世界里雖然是個社畜,但唯一的解方式就是打游戲。
從大學開始玩,七八年的老玩家,巔峰賽最高打到過兩千三,什麼位置都拿過國標。
雖然比不上職業選手,但在路人局里絕對是大級別。
“暴暴,我要確認兩件事。”白盯著屏幕,“男主顧溟現在對我的值有多?現在的時間節點原還沒有接近顧溟作死吧?”
【當前值為0,宿主可在系統面板查看實時數據,現在時間節點:男主顧溟還不認識原】
白挑了挑眉。
不認識?
零?
原砸了二三十萬,值居然還是零?
這個男人確實夠冷的。
不過沒關系,零才好。
零意味著沒有負面印象,意味著可以在一張白紙上重新作畫。
屏幕上游戲已經開始,顧溟縱著周瑜走中路,和對線的是對面的不知火舞。
顧溟的周瑜確實玩得好,二技能鋪火的位置極其刁鉆,一技能吹風的角度也卡得準,才兩分鐘就已經把對面中單回了塔下。
“來拿藍。”顧溟在地圖上標了個點,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後一道清亮的聲從游戲語音里傳了出來,宋皎顯然是在和顧溟開麥,打野的瀾立刻轉向藍區。
“謝謝。”宋皎的聲音溫溫的,帶著一點笑意。
顧溟沒說話,但周瑜幫打了兩下藍buff,等瀾過來一個懲戒收掉之後,才轉回中路。
彈幕又炸了。
【啊啊啊啊啊幫忙打藍!!Sea什麼時候幫別人打過藍!!】
【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
【有一說一,皎皎的瀾確實配得上這個藍】
【……】
白看著彈幕,大概清了現在的劇況,顧溟和宋皎兩人還是雇主的關系,連曖昧期都算不上。
最好的時機。
再晚一點,等兩個人確定了關系,難度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局顧溟這邊前期優勢很大,周瑜的節奏帶得飛起。
但就在準備上高地的時候,對面抓住了瀾的一個走位失誤,五人集火秒掉了打野,局勢瞬間逆轉,三分鐘後,對面一波推掉水晶。
“沒事,一把匹配而已。”顧溟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緒,頓了一下又說,“我需要換個號,老板你先自己打一把。”
他說完就退出了隊伍。
彈幕里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的含義——換號?換號意味著不玩中單了?
白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打開游戲,搜了顧溟的另一個游戲ID‘Sea’,發送了好友申請。
這個號是剛剛注冊的新號,ID‘桃桃芙’,段位讓暴暴幫做了點點手腳,剛好上王者。
驗證消息只寫了六個字:不知火舞賊6
白刷新好友列表,Sea的頭像亮著,而且,的好友申請被通過了。
下一秒,一個游戲邀請彈了出來。
【Sea邀請您加隊伍】
白深吸一口氣,點了接。
進隊之後,發現隊里只有和顧溟兩個人,宋皎居然不在。
打開麥克風,用原那把天生就帶著三分甜意的嗓子,輕輕說了句:“晚上好呀~”
耳機里安靜了兩秒,然後顧溟的聲音響起來,比直播時多了一點幾不可察的好奇:“你是剛才加我的那個?桃桃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