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游戲在碾式的優勢下結束,白的不知火舞打出了十二杠零的豪華戰績,MVP毫無懸念。
結算界面彈出來的時候,截了張圖,然後退回到隊伍界面。
“還打嗎?”顧溟問。
“還能再打一把。”白說,“不過我得去倒杯水喝,等我一下下可以嗎?”
“嗯。”
白摘下耳機,真的起去倒了杯水。
需要這短暫的離開來制造一個細節,讓顧溟聽到這邊的環境音。
安靜的、沒有室友或家人的環境音,說明是一個人住。
第二局,選了王昭君。
這把沒有像上一局那樣秀作,而是把重心放在了配合顧溟的節奏上。
要在不同的對局中展現出不同的側面,第一局是驚艷的個人能力,第二局是默契的團隊配合。
第二局也毫無疑問地贏了。
結算之後,顧溟關了直播,在游戲中私信:“加個微信吧,以後打游戲方便約。”
白的角緩緩彎了起來。
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呀。”白語氣自然,報了一串微信號。
【叮——系統提示:目標人顧溟對宿主當前值十五點,線上階段宿主完完,建議宿主也可以轉線下階段,把握三天窗口期】
白看著面板上那個刺眼的‘十五’,關掉了窗口。
從暴暴那里得來的消息,白發現,原也不是全無準備。
原為了接近顧溟,提早就買下錦繡華庭B座2801室,和顧溟的2802門對門,一梯兩戶,只隔一堵墻。
現在,正好便宜了。
錦繡華庭是海城頂級的高檔小區,安保嚴格,沒有業主或住戶卡連電梯都進不了。
白拎著行李箱搬進2801,把東西歸置好,洗了個澡,換上那件白的短T恤和淺牛仔。
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長發順,妝容清淡,笑容無害。
深夜十一點四十。
白站在2802的門前,深吸一口氣,用指節輕輕敲了敲門。
篤、篤、篤。
三聲,輕而禮貌。
沒有人來開門。
白等了五秒,又敲了三下,這次稍微重了一點。
過了兩秒,門開了。
一淡淡的冷香先一步涌出來,是雪松混著茉莉的氣息,清冽又高級。
白抬起頭,門里站著一個男人,逆著,他的廓被屋的燈勾出一道鋒利流暢的剪影。
肩寬腰窄,形高大,穿著一件黑的寬松T恤和灰家居,領口松垮垮地掛在鎖骨的位置。
他的頭發是純黑的,微微有些長,額前碎發半遮著眉眼。
然後他微微側了側,走廊的燈終于落到了他的臉上。
白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徹底停住了。
顧溟的臉小且窄,下頜線條利落流暢,皮是冷調的白,白得幾乎明。
他的眉骨很高,眉形濃黑鋒利,眼窩深邃,一雙眼睛是極深的黑,瞳孔像兩顆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冷而亮。
鼻梁直,薄而線條分明。
最絕的是他眼尾那顆小小的淚痣,點在右眼下方,像是不小心落下的一筆墨,把那副冷淡的長相生生勾出了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艷。
對,就是艷。
一個男人長這樣,用‘漂亮’來形容都嫌不夠,偏偏他的氣質又冷又,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在他上矛盾地共存著,撞出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高目測接近一米九,而白這只有一米六出頭,兩個人站在一起,型差大得驚人。
他低著頭,仰著臉,走廊的燈從後打過來,把的影子投在他上,像一只小小的、的。
“有事?”顧溟開口,帶著一點沙啞的質,又冷又淡。
白眨了眨眼,把早就準備好的臺詞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聲音刻意得又輕又:“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我是隔壁2801新搬來的住戶,家里的WiFi好像壞了,手機信號也不太好,我有個文件急著要發……能不能麻煩你,借用一下你家的WiFi?就五分鐘,發完我就走。”
這個謊撒得其實并不高明,但賭的就是顧溟不會多想,誰家姑娘會大半夜費盡心機跑到一個陌生鄰居男人家里來借WiFi?除非是別有用心。
但偏偏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實在太乖太無害了,讓人很難往那個方向想吧?
顧溟垂眸看著白,沉默大概持續了三四秒鐘。
的聲音好耳……
“碼在冰箱上,穿鞋套。”
他松開了門把手,轉朝屋里走去,留了一扇半開的門給。
這個姿態隨意而冷淡,連頭都沒回一下。
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玄關拐角,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地翹了起來。
第一步,功。
推開門走進去,反手輕輕帶上了門,穿上鞋套。
顧溟家跟家是一個戶型,但顧溟家冷淡到極致的現代極簡風格,黑白灰三為主。
客廳里最顯眼的是那張巨大的電競桌,桌上擺著三塊屏幕,主機箱側的RGB燈緩緩流,鍵盤上方的顯示里是一局排位賽勝利結算的畫面。
顧溟已經坐回了電競椅上,重新戴上了耳機,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輕敲了幾下,屏幕上的游戲畫面重新了起來。
他甚至沒再回頭看一眼。
白走到冰箱前,冰箱門上確實著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一串WiFi碼。
把手機拿出來,裝模作樣地連上了WiFi,然後靠著廚房的中島臺站著,眼睛卻地往顧溟的方向瞟。
他打游戲的樣子很專注,屏幕的映在他臉上,在他的眉眼間投下明暗錯的影。
他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躍,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冷白的皮在屏幕的映照下幾乎泛出一種玉石的質。
“系統,”白在心里喊,“他現在在打什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