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溟當前正在打新號的巔峰賽,一千五百分,目前使用的英雄是鏡!”
屏幕上的影飛速閃,能看到鏡的影在地圖上來回穿梭,技能連招行雲流水。
顧溟的表始終很淡,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手指的作卻快得像在彈鋼琴。
“三殺。”
他薄微,像是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候,顧溟的視線無意間掃過來,落在了白上。
白在他看過來的前一秒已經把目收了回去,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機屏幕。
的站姿很乖,雙并攏,微微靠著中島臺,雙手抱在前。
顧溟看了兩秒,收回視線,繼續打游戲。
白在廚房站了大概七八分鐘,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把手機收進包里,朝他走了幾步:“那個……我用完了,謝謝你。”
顧溟頭也沒回,只是‘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白也不在意,又說了句‘那我走了,謝謝’,然後輕手輕腳地朝門口走去。
彎腰鞋套的時候,作故意放慢了一點,穿好鞋,直起腰,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忽然聽到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的文件。”
白作一頓,回過頭。
顧溟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了耳機,正側過來看。
他的表依然很淡,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里劃過一微不可察的疑。
“連上WiFi就發好了?”他問,“這麼快。”
白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完了,餡了。
正常人借WiFi發大型文件,至也要個十幾分鐘以上,甚至半個小時吧?
剛才全程站在廚房一不,從他那個角度看過來,應該什麼都看不到才對。
或者說,他一直在用余觀察。
白的大腦飛速運轉,臉上的表卻沒有任何破綻。
微微睜大了眼睛,像是被問住了似的愣了半秒,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包里掏出手機晃了晃:“啊,那個文件其實不大,連上WiFi點了發送就好了,我看你在打游戲,就想著不多打擾你了。”
白說完,歪了歪頭,出一個帶點小狡黠的笑容:“怎麼啦,你是覺得我在蹭你家WiFi干壞事嗎?”
這句話說得又又俏皮,帶著一點恰到好的撒意味,瞬間把那個可能存在的疑點消解在了一種輕松的玩笑氛圍里。
顧溟看了一眼,角似乎了一下,說不上是不是在笑。
他轉過頭去,重新戴上了耳機,丟下一句:“門帶上。”
白乖巧地應了一聲‘好的’,拉開門走了出去,又輕輕地把門帶了回去。
門合上的那一瞬間,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用手按住口,心臟砰砰砰跳得又快又猛,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似的,差點就糊弄不過去了。
“宿主!你剛才表現還不錯!”暴暴系統在白腦子里興地蹦跶,“顧溟對你的值還是十五!他沒有產生任何負面緒!這是算個很好的開局了!”
白翻了個白眼:“這十五算什麼?”
“哎呀主人你不知道,顧溟在原劇里對陌生人的初始態度就是冷淡疏離,他對宋皎的值一開始也是從零開始慢慢累積的啦!你現在跟在同一起跑線上!”
白靠著墻壁,同一起跑線?
不。
要比宋皎跑得更快。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十一點五十五分。
距離宋皎和顧溟約定的面基時間還有不到三天了,必須在這兩天之,讓顧溟記住、習慣、甚至開始期待見到。
第二天下午,白拎著購袋從超市回來,在電梯口和健歸來的顧溟撞了個正著。
他穿著一件黑運無袖T恤,額發微,脖頸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細汗,在電梯的燈下閃著微。
白的購袋里裝著牛和蜂,笑著和他打著招呼,然後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昨晚不好意思,下意識的就拉了一下冰箱門,看到你冰箱里好像有蜂罐,就想起來自己也該備一點。”
顧溟看了一眼。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了一下,然後他收回視線,語氣平淡地說:“沒事,蜂助眠。”
白心里的小人在瘋狂跳舞,臉上的表卻依然維持著恰到好的笑意:“是嗎?那我晚上也試試,最近睡眠確實不太好。”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二十八樓,門緩緩打開。
顧溟率先走了出去,他走到2802門口,拉開門,側進去之前,忽然頓了一下。
“睡眠不好熬夜。”
他丟下這句話,人已經進了門,門在他後輕輕合上了。
白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閉的深防盜門。
他說了什麼?
他說‘睡眠不好熬夜’。
這句話放在別人里,可能只是一句客套的關心。
但從顧溟這種對陌生人冷淡疏離的人里說出來,意義就不一樣了,他在用他的方式,給一個建議,一個算不上熱但確實存在的善意。
“宿主!顧溟對你的值從十五變了……二十!”暴暴系統的聲音在腦子里炸開了煙花,“五啊!五點值!你知道顧溟在原劇里對宋皎漲五點值宋皎用了多久嗎?用了整整一周!”
白打開2801的門,哼著歌走進了廚房。
把牛和蜂拿出來放在中島臺上,雙手撐著臺面,低頭看著這兩樣東西,眼睛彎得像兩只小月牙。
“一周?”輕輕笑了一聲,“我可沒那麼慢。”
一個億,我來了!
當晚,十一點。
白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蜂牛,站在2802的門前。
敲了門。
節奏跟昨晚一模一樣,三下,輕輕的,不疾不徐。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