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哥。
這個稱呼，只有一個人會這麼他。
桃桃芙！！！
顧溟腦子里飛速閃過幾個畫面。
前晚直播間的加好友申請，游戲里那把不知火舞的驚艷單殺，糯糯地說‘謝謝Sea哥’，他鬼使神差地讓了藍，說‘那我就放心浪了’，他說‘不會讓你沒的’。
還有昨晚，他破天荒地開了攝像頭直播，彈幕里一片尖，而他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彈幕角落里那個‘桃桃芙’的ID。
昨晚他開了攝像頭直播，所以才認出他的……
“你……”
顧溟的聲音有些啞，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可就在這個時候，他手里的手機忽然傳出震耳聾的游戲音效——
‘歡迎來到王者榮耀！’
是那局排位開始了。
顧溟像是被這一聲從某個深水里拉回了岸，他垂下眼，看著手機屏幕，沉默了兩秒，然後轉，走到電競桌前坐了下來。
他沒有趕走。
他沒有罵，沒有說胡鬧，也沒有拒絕的那句‘我想追你’。
他只是垂著眸，神專注地打起了游戲，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白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對著自己的影，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彎了上去。
“宿主！宿主！”暴暴系統在腦子里激地播報，“值沒有下降！沒有下降！顧溟對你的值還是三十！他臉除了那一詫異之外，什麼負面反應都沒有！他……他沒有趕你走！”
白在心里輕輕地‘嗯’了一聲。
顧溟果然吃這一套。
如果真的反，會像對宋皎之外的其他生那樣，冷淡疏離地劃清界限，但顧溟并沒有。
這意味著，可以乘勝追擊。
白轉，走到中島臺前，拿起那盤草莓蛋糕旁邊的甜品勺，輕輕挖了一勺。
蛋糕胚松，油綿，頂上的草莓帶著清新的果香。
把那一勺舉起來，朝顧溟走了過去。
顧溟正低著頭打游戲，手機屏幕的映在他臉上。
他察覺到有人靠近，抬起眸，就看見白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他坐在電競椅上，站著。
白把那勺草莓蛋糕遞到了顧溟邊，微微俯湊近。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聲音的，帶著一點期待，一點撒。
“Sea哥，張。”
顧溟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住了。
他看著，看著的臉，看著眼底那一簇細碎的。
的呼吸輕輕撲在他的下上，溫熱的，帶著草莓和油混合的甜香。
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張了張。
然後，那勺草莓蛋糕被喂進了他里。
油在舌尖化開，草莓的清甜和蛋糕的綿混在一起，甜得恰到好。
顧溟下意識地嚼了一下，結跟著滾，咽了下去。
白看著他咽下去，眼睛彎了月牙。
“好吃嗎？”問，聲音輕得像一片羽，落在他心尖上，的。
顧溟沒有說話。
他只是垂著眸，重新把視線落回手機屏幕上，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聲音啞得像是含著一塊沒化開的糖。
“太甜了……”
又是這句。
白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收回勺子，轉走回中島臺前，把那盤草莓蛋糕端起來，放進了他的冰箱里，又留了白桃千層在外面。
“那白桃千層沒放那麼多糖，”背對著他，語氣輕快，“你打完這局游戲可以嘗嘗。”
做完這些，沒有立刻走，而是在他客廳的沙發邊站了一會兒，看著他的側影。
顧溟打游戲的樣子很專注，背脊直，肩寬腰窄，黑的短袖勾勒出流暢的肩背線條。
他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躍，骨節分明，冷白的皮在午後里泛著一層溫潤的。
白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朋友剛才說，我聲音很耳。”
顧溟的手指頓了一下，沒有抬頭。
“嗯。”他說。
“那你覺得耳嗎？”歪了歪頭，明知故問，“Sea哥？”
顧溟終于抬起頭，看了一眼。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里，緒復雜得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
死腦快想啊，他該說怎麼回答好啊！
沒怎麼跟孩子聊過天啊！
這下怎麼辦……要不還是轉移話題吧？
顧溟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你為什麼會住在我隔壁？”
白眨了眨眼。
“緣分呀。”答得滴水不，語氣無辜，“我買房子的時候，就剩這一套了，誰能想到隔壁住著的會是海城市最搶手的陪玩大神呢？”
顧溟沒有接話，但白注意到，他的角似乎極輕極輕地了一下。
沒有再多留。
白知道，得太反而會適得其反。
今天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他沒有拒絕的告白，沒有否認的‘Sea哥’，而且最重要的是居然沒有趕走。
這已經是一場大勝利了，可不能貪心。
“那我先回去了。”走到門口，回頭沖他笑了一下，“白桃千層記得吃哦，油化了就不好吃了。”
拉開門，正要走出去，後忽然傳來顧溟的聲音。
“白。”
頓住腳步，回過頭。
顧溟還坐在電競椅上，沒有看過來。
他的聲音過午後的傳來，聽不出什麼緒，“蜂牛……晚上，你還做嗎？”
白愣了一瞬，然後，一個巨大的笑容在臉上炸開。
離錢錢又近一步了！
背對著他，沒有讓他看見自己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模樣，只是聲音輕快地應了一聲。
“做！晚上，等你開始打游戲，我端過來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