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拉開門,走了出去,反手帶上了門。
門合上的那一瞬間,靠在走廊的墻上,把臉埋進手心里,無聲地笑了好一會兒。
“宿主!宿主!”暴暴系統在腦子里激得快要哭出來,“顧溟他……還想喝蜂牛!他主了!他這是接你的意思嗎?!他晚上還要見你!”
“差不多。”白放下手,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送上門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宋皎,不好意思了。
明天你們怕是不能面基了。
白回到2801,打開系統面板,看著上面那串數字。
【目標人顧溟對宿主當前值:三十五。】
盯著那個‘三十五’,沉默了兩秒,然後關掉了面板。
還不夠。
要做的事還很多。
窗外,午後的正盛。
遠的城市天際線在里微微發白,像一張即將被寫滿故事的白紙。
晚上,顧溟剛結束一把排位,時間剛好十點半。
白掐著點,把那蜂牛端了過去。
門打開,顧溟站在門口,還穿著下午那件黑短袖。
他看見,眼底有一瞬的亮,很快又被回那副冷淡的表底下。
“你怎麼知道我打完游戲了?”他問。
“我猜的。”白端著陶瓷杯,仰著頭沖顧溟笑,“你要是還在打,我就站在門口等一會兒。”
顧溟看著手里的蜂牛,沉默了兩秒,側讓開了門。
白走進去,把陶瓷杯放在中島臺上。
顧溟跟在後,看著把陶瓷杯放好,又從冰箱里拿出下午顧溟吃剩下的桃桃千層,草莓蛋糕已經沒有了。
白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你倒是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外人了。”顧溟靠在島臺邊,看著的作,聲音里聽不出緒。
“是你讓我進來的。”白轉過頭,沖他眨了眨眼,“Sea哥自己點的頭,可不許賴賬。”
顧溟看著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結微微滾了一下,沒接話。
他拿起那蜂牛,喝了一口,目卻一直落在白上。
白切了一小塊千層,用叉子叉起來,舉到他面前:“再吃一點,這個沒放那麼多糖的。”
顧溟看著,看著舉著叉子的手,看著仰起的臉,看著眼底那簇亮晶晶的,忽然想起下午喂他草莓蛋糕的樣子。
他垂下眼,低頭,咬住了那口千層。
油和桃在舌尖化開,甜得恰到好。
“不甜吧?”白湊近了一點,想看清顧溟的表。
“嗯。”顧溟嚼了兩下,結滾,咽下去,“剛好。”
“那再吃一塊。”白又叉了一塊,要往他邊送。
顧溟卻忽然手,按住了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長,指腹帶著一層薄繭,落在細白的手腕上,溫熱的讓白整個人都僵住了。
抬起頭,對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心跳猛地了一拍。
“你喂我一天了,”顧溟看著白,聲音低啞,“你自己不吃?”
“我……”白的耳朵尖瞬間紅了,“我待會兒……回家吃。”
“現在吃。”顧溟說著,從白手里拿過那把叉子,重新叉了一塊千層,遞到邊,“,張。”
白看著那把叉子,又看著顧溟,整個人都愣住了。
沒想到他會反過來喂。
白張了張,那塊千層被送進里,油和桃的清甜在舌尖化開。
“甜不甜?”顧溟問。
“甜……”白低著頭,聲音悶悶的,耳朵紅得能滴。
“那再吃一塊。”顧溟說著,又叉了一塊。
“不要了!”白連忙按住他的手,“你自己吃!我晚上吃了會長胖的!”
“那我長胖了你就嫌棄了?”顧溟挑眉。
“不嫌棄……”白小聲嘟囔,“你長胖了也好看。”
顧溟的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低垂的眉眼,看著紅的耳尖,看著微微的睫,忽然覺得,頭有些發。
他放下叉子,把那盤千層推到面前:“一起吃。”
于是兩個人就這麼坐在島臺邊,你一口我一口地,把那盤剩下的白桃千層分著吃完了。
顧溟吃完最後一口,把盤子收進水槽,轉的時候,看見白正靠在島臺邊,仰著頭看他。
的眼睛里映著暖黃的燈,亮晶晶的,像盛著一汪碎金。
上還沾著一點油,水瀲滟,像顆人采擷的果實。
四目相對之間,屋的空氣像被潑了一匙滾燙的濃糖,黏稠得讓人呼吸發。
顧溟黑T恤的領口因為微微俯的作向下落了一小截,出大片冷白如玉的,以及上那條跳的青管。
他結了,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嚨口,一時找不到出口。
曖昧的火苗正順著兩人錯的呼吸悄然點燃,下一秒——
‘叮叮叮——’
顧溟口袋里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震了起來,打破了這幾乎要令人窒息的靜謐。
那聲聲震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顧溟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他側出手機,屏幕亮起來的瞬間,白看到他眼底那點的迅速冷了下去。
是陪玩後臺彈出的新訂單:【明月皎皎:王者榮耀陪玩4局排位賽】
顧溟盯著,眉頭越皺越,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機邊框,臉上的表一點一點冷了下去,那種冷不是對著白的那種帶著點縱容的冷淡,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近乎厭惡的冷。
白察覺到了顧溟的異常。
接著,鯊魚直播平臺的私信界面窗口也彈了出來,一條接著一條,字里行間充斥著一種令人極為不適的卑微與道德綁架。
【明月皎皎:那晚那一把是我狀態不好失誤了,我保證這一次我絕對不拖後!真的,求你了,別退我的單好不好?】
【明月皎皎:今晚公會安排了我打年度關鍵PK,要求連續四把王者高星排位都不能輸……如果輸了,我這個月的績效和獎金就全沒了……我媽媽還在住院,今晚要是拿不到公會的PK勝場獎金,我媽明天的醫藥費就斷了……】
【明月皎皎:看在我們一起打了半個月游戲的份上,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