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溟渾一僵。
他低頭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白的手小小的、的,被他骨節分明的大手一襯,愈發顯得纖細。
“……你干什麼。”他聲音有些不自然,耳又開始泛紅。
“分散注意力呀。”白笑瞇瞇地看著他,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握著我的手,就不會覺得疼了。”
顧溟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把手回去。
他就這麼任由那只溫熱的手,和自己冰涼的手指纏在一起,輸瓶里的藥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時間在兩人握的掌心里,安靜地流淌。
大概過了幾分鐘。
白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起道:“我去買點粥,空腹掛水對不好。”
顧溟‘嗯’了一聲,看著轉往外走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
——
醫院外,早高峰的人已經散去,附近那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字號早餐店里,此刻用餐的人不算太多。
白走進去,徑直走到柜臺前:"老板,兩碗白粥,打包。"
老板應了一聲,轉去後廚盛粥。
白在一旁等著,心里還在盤算著待會兒要怎麼喂顧溟喝粥,提高他對自己的值。
就在這時,一道悉的聲,毫無預兆地在耳邊響起。
“老板,一籠小籠包,兩碗白粥,也打包。”
白渾的汗驟然一豎。
這個聲音……
心里咯噔一下,緩緩側過頭。
來人穿著一簡單的灰短袖,扎著高馬尾,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和紅腫的眼眶,正是——宋皎。
白瞳孔微,心跳驟然加快。
果然,是原劇的主。
不管怎麼改寫劇,男主之間似乎總有種‘命中注定’要相遇的詭異慣——可原劇卻用另一種方式,把和宋皎生生地拽到了同一個屋檐下。
白垂下眼,飛快地在心里權衡著。
躲,還是不躲?
如果此刻轉避開,宋皎興許本不會察覺自己的存在。
可如果宋皎認出了自己的聲音……
白想起了原劇里,原那條冒名頂替、眾叛親離的絕路。
心里那點猶豫,只維持了不到半秒鐘,便被一孤注一擲的狠勁取代。
——躲什麼躲?
堂堂正正地站在這里,讓宋皎親眼看清楚,Sea邊那個人是誰,才是最痛快的事。
反正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與其藏著掖著,不如現在就把牌攤開!
老板這時候似乎和宋皎相,一邊打包一邊隨口問道:“又來醫院看你媽媽了?新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宋皎的聲音明顯低落了幾分,帶著掩不住的疲憊:“……不太順利。”
“沒事,慢慢來,總要有個適應的過程。”老板安道。
宋皎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就在這時,白要的白粥打包好了。
老板揚聲喊道:“小姑娘,你的兩份白粥好了!”
白抬眸,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挑釁意味的弧度。
不不慢地走上前,故意站在了宋皎旁不到半米的距離,手接過那兩份打包好的白粥,用那把獨屬于‘桃桃芙’的、糯甜的嗓音,朝老板道了聲謝。
“謝謝老板。”
聲音落下的瞬間,白清清楚楚地用余看見,宋皎整個人猛地一僵。
那雙原本盛滿了疲憊與失落的眼睛,驟然睜大,死死地盯著白的側臉,像是見了鬼一樣。
白沒有多看一眼,仿佛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路人,拎著那兩份白粥,轉便朝醫院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長發在後輕輕晃。
宋皎僵在原地,渾的仿佛都凍結了。
這個聲音。
這把嗓音,再悉不過了——昨晚那四把排位賽里,這個聲音順著Sea的直播間麥克風,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直播間,被數百萬觀眾聽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桃桃芙’的聲音!
宋皎的心臟狂跳起來,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地囂——
桃桃芙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如果桃桃芙在這里,那Sea,是不是也在附近?!
宋皎幾乎是想都沒想,一把抓起打包好的要的早餐,幾步沖出了早餐店的門口。
的目瘋狂地在人群中搜尋著那道纖細的影,很快,就看見了——那個穿著米白針織短袖衫的人,正拎著兩份粥,走進了海城市中心醫院的大門。
宋皎的呼吸一窒。
醫院。
Sea……在醫院里?
他生病了嗎?
無數個念頭在宋皎腦海里翻涌,混雜著不甘、嫉妒與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
死死咬住下,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也顧不上什麼形象面,拎著手里的早餐,腳步凌卻又異常堅決地,朝著醫院的方向,一路小跑著追了過去。
白拎著兩份還冒著熱氣的白粥,剛踏進市中心醫院大堂沒幾步,腦海里暴暴系統的聲音就‘叮’地一聲炸了開來。
【宿主宿主!不好了!後!後有況!】
白腳步不停,角卻幾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語氣懶洋洋地在心里問:“什麼況,說人話。”
【明月皎皎!宋皎鬼鬼祟祟地跟在你後大概三米遠,一路上東躲西藏的,躲柱子躲花壇,那姿勢——宿主我給你形容一下,就跟電視劇里跟蹤狂似的,生怕被你發現,可那高馬尾在人群里晃啊晃的,跟個移的信號燈沒什麼兩樣,你說圖什麼呢?】
白:“……”
面上不聲,心里卻已經把宋皎的目的了個門兒清。
不用猜也知道,宋皎認出了的聲音,認出了就是那個在直播間壞了好事的‘桃桃芙’,此刻正憋著一又驚又妒的勁兒,想弄清楚顧溟到底在不在附近,到底跟是什麼關系。
白在心里勾冷笑一聲。
——真是天助我也。
原本還琢磨著,要用什麼由頭才能名正言順地把宋皎那點自作多的曖昧徹底鉸斷,沒想這顆棋子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醫院大堂人來人往,若是在這兒把事鬧開,男主角又不在這里,未免太過打眼,也容易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