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要正面沖突了？"
他頭也沒抬，筆下不停。
"我要從兒上把他們廢了。"
……
第二天，整條長安街都知道三皇子又犯渾了。
他騎著一匹棗紅馬從王府出來，後跟著四個小廝，每人手里抱著一摞禮盒。
第一站，東市口。
賣花的李嬸正在擺攤，顧墨染翻下馬就湊過去。
"李嬸，這牡丹今天開得不錯，給我來一車。"
李嬸翻了個白眼，"殿下，上回欠的錢還沒給呢。"
"小事小事。"他從袖子里出一錠銀子拍在攤上，"這回連上回的一起結了，多的賞你了。"
李嬸低頭一看，十兩銀子。
賣花一個月也賺不到這個數。
"殿下今天太打西邊出來了？"
"廢話，再給本王挑幾朵好看的，本王一會兒要送人。"
"送哪家姑娘？"
"所有好看的姑娘。"
李嬸嘖了一聲，"得，又來了。"
他抱著一大捧牡丹上馬，沿著東市往北走，路過胭脂鋪又鉆進去，指著柜臺說："每樣來一盒，不，每樣來兩盒，好事雙"。
掌柜的笑得見牙不見眼，"殿下這是要討哪家小姐歡心？"
"京城所有貌的小姐。"
掌柜的笑容掛不住了，"殿下說笑了。"
"本王從不說笑，本王說的每句話都是認真的。"他把銀票拍在柜臺上，"包起來，送到王府去。"
他出了胭脂鋪，繼續往北。
經過國子監門口的時候，里面傳出朗朗讀書聲。
顧墨染勒住馬，沖著大門喊了一嗓子。
"哎，里面那些書呆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不如跟本王喝酒去！"
國子監的門房探出頭來，看清是他，又回去了。
見怪不怪。
路過的員們紛紛加快腳步，假裝沒看見這位皇子殿下。
史臺的陳大人走得最快，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袖子里。
顧墨染在街上晃了整整一上午，把該演的全演了一遍。
中午回到王府，在正廳吃了碗面，跟管家扯了幾句閑話，然後說困了回去歇著。
書房門關上的瞬間，他臉上的表像卸妝一樣干凈。
一層一層的嬉皮笑臉褪掉，底下出來的是一雙冷靜到不像二十歲年輕人的眼睛。
他坐下來，展開今天早上備好的宣紙。
紙上鋪著系統提供的所有資料，他已經按照時間軸重新排列過了。
十二位天命之子，以及命定紅。
他現在不看天命之子，只看在京城的那六位紅。
第一位，蘇瑤，丞相嫡，對應葉青雲。
冷傲，聰慧，棋藝書法俱佳。
原著中被葉青雲以真誠和實力打，從嫌棄到傾心用了整整八十章。
第二位，沈靈兒，太醫院院正孫，對應楚天行。
活潑，笑，醫天賦極高。原著中與楚天行從鬥冤家變知己人。
第三位，慕容雪，北境公主，對應林逸塵。
颯爽，騎功夫一流。原著中在邊關與林逸塵并肩作戰生死相依。
第四位，柳如煙，花間樓頭牌，對應蕭景寒。
表面風塵，里心極高。原著中是蕭景寒出獄後遇見的第一道。
第五位，林清黛，太尉的嫡，對應王霸天。
格火。原著中是慢熱型主，王霸天花了一百多章才讓開口說了第一句心里話。
第六位，謝婉清，國子監祭酒之，對應雲山。
端莊大氣，京城公認的大家閨秀典范。原著中與雲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這六個人全在京城。
剩下的那些在京城之外，暫時鞭長莫及。
他拿起筆，在六個名字旁邊分別寫下了對應天命之子的關鍵弱點。
葉青雲，窮，自卑，最怕被人看不起。
楚天行，傲，好為人師，最不了有人比他醫高。
林逸塵，直，重義氣，容易被兄弟義綁架。
蕭景寒，疑，十年牢獄讓他不信任任何人。
王霸天，狂，實力強是真強，腦子不好使也是真的。
雲山，裝，喜歡扮豬吃虎，最怕份暴。
他盯著這份分析看了很久。
腦子里前世的那些記憶，商業分析課上學的SWOT模型，職場上跟甲方扯皮的博弈技巧，深夜刷短視頻看到的各種謀論推理，全都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
他推導出了一個結論。
紅不是普通的線。
紅是天命之子的氣運發機。
沒有紅心，天命之子的氣運就啟不了。
氣運啟不了，那些開掛般的機緣巧合就不會發生。
他提筆，在紙上寫下最後一行字。
控制紅，切斷氣運，讓他們永遠不了天命之子。
他看著這行字，冷靜了三秒。
這條路有難度。
控制？
怎麼控制？把這些人關起來？綁起來？
關起來也沒用，原著中天命之子的氣運有自修正能力，會繞過障礙找到紅。
除非……
"除非這些紅，心甘愿地選擇我。"
"不是被迫的，不是被騙的，是真心實意的。"
"讓們對天命之子不產生任何，只對我一個人心。"
"那天命之子的氣運就永遠無法激活。"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讓那些注定屬于天命之子的人全都上他？
但系統此時彈出了一條信息。
【系統提示：宿主的推導方向正確。紅攻略系統的核心功能就是輔助宿主獲取天命紅的真心。
每功攻略一位紅，對應天命之子的氣運將永久下降。
當天命之子氣運降至臨界值以下，其"天命"屬將被剝奪。】
【通俗地說，宿主需要讓天命之子的人全部上你。】
他盯著這條提示，角了。
"全部。"
"一個不落。"
"數不清多個。"
顧墨染放下筆，窗外天暗了。
院子里丫鬟在掛燈籠，橘紅的過窗紙照進來。
他站起，活了一下脖子。
"京城六，丞相嫡，太醫院千金，太尉家小姐，花間樓頭牌，北境公主，祭酒千金。"
"六家背景全不一樣，六個姑娘的格也全不一樣。"
"把們都娶回府，整個京城都得炸了。"
他走到銅鏡前照了照。
鏡子里是一張俊到有些過分的臉，眉眼含笑，角帶著點天生的氣。
不得不說自己這個反派的設定還是有良心的，至給了張好臉。
他沖鏡子里的自己咧一笑。
"顧墨染，你上輩子是累死的。"
"這輩子，換個活法。"
“狗屁天道，休想繼續控制我。”
桌上的系統面板在安靜地轉，角落里那行紅的倒計時還在跳。
【天命之子·葉青雲抵京倒計時：2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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