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三天。
顧墨染坐在書房里翻系統面板。
翻到一半，右上角跳出金提示。
這次不是白字。
帶框。
還閃。
【恭喜宿主！六位紅好度均產生正向波，累計提升值達+27。】
【發首次里程碑獎勵！】
【獎勵一：技能卡×1：騎（北境款），含馴馬、控韁、彎道重心轉移等核心技巧。】
【獎勵二：洗髓丹×1：重塑經脈，洗滌骨髓，修復軀陳年暗損。】
顧墨染盯著“洗髓丹”三個字看了三遍。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白，瘦，細。
這被自己糟蹋什麼樣，他心里有數。
三天兩頭逛花樓，酒從早喝到晚，太醫原話也很客氣。
殿下底子虧空，氣兩虧，腎水不固，脾胃虛寒。
翻譯一下。
虛。
不然他能坐擁六位人，還能心如止水？
他取出洗髓丹，直接吞下。
丹藥口就化。
一熱勁從胃里散開，順著脊背往上爬，又分開往四肢走。
先是。
骨里鉆出來的，腳底發，小肚子繃不住。
接著是酸。
熱勁走到哪兒，哪兒就發脹。
顧墨染扶住桌沿坐回去，牙關咬住，沒喊出聲。
書房里只有燭火輕響。
桌上墨香著藥氣，鼻腔里全是苦味。
酸勁過去，麻意又上來。
從肩背到腰腹，再到手腳，整個人被拆開重排了一遍。
最難熬的是最後那一下。
骨頭不鬧了，開始收。
不是疼。
是松散了二十年的零件，被人一口氣擰。
顧墨染撐著桌沿站起來。
掌心按在桌面上，紅木桌發出輕響。
他攥了攥拳。
有勁了。
不是酒後逞強那種虛勁。
是骨頭里遞出來的實勁。
他活了一下肩膀。
肩頸輕了，腰也不空了。
還沒有傳說中的孔拉屎，可以。
顧墨染低頭看向另一張獎勵卡。
【騎（北境款）】
他腦子里跳出一個名字。
慕容雪。
新婚夜往他耳朵旁邊扔刀那位。
還送了他三個字。
你不配。
蒼狼院，後門，演武場。
路線不長，夠跑。
顧墨染在書案前坐了一刻鐘，把能丟臉的地方全過了一遍。
丟臉可以。
摔死不行。
算清楚後，他來福伯。
“去馬市買一匹矮腳黑鬃馬。”
福伯躬聽著。
顧墨染補了一句：“型不用大，要結實，脾氣別太烈。半個時辰牽到府里。”
福伯領命退下。
顧墨染起換服。
錦玉冠全了。
他翻出一套短打騎裝，袖口扎，腳塞進靴筒，頭發束馬尾。
銅鏡里的人沒了皇子派頭。
倒像剛從馬廄里混出來的。
顧墨染看了兩眼，滿意。
“行，今天走樸素路線。”
他在腦中默念。
激活。
金技能卡碎點，沒。
陌生從小往上竄。
大側收，腰腹多了控制，腳掌重心自然落到前三分之一。
他抬手抓了兩下。
手指知道該怎麼抓鬃。
多大力，什麼角度，什麼時候松，什麼時候。
腦子沒學過。
已經會了。
半個時辰後。
顧墨染在前院接過福伯牽來的矮腳黑鬃馬。
他踩鐙上馬，在院里試了兩圈。
覺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上馬，人是人，馬是馬。
現在馬一，腰會跟著走。
步子對上了。
節奏也對上了。
北境騎，不花哨。
實用。
他夾了下馬腹，朝蒼狼院走去。
蒼狼院的門沒關。
慕容雪蹲在院中空地上磨刀。
磨刀石墊在兩塊磚上，彎刀橫在上面。
一手按刀，一手推磨石。
石落在地上，刃口著冷。
圖爾蹲在旁邊遞水。
看一次刃口，遞一次水。
“公主，這刀昨天剛磨過。”
“不夠快。”
“再磨就薄了。”
“薄了輕。”
圖爾閉，起去抱干柴。
院門外傳來蹄聲。
慕容雪沒抬頭。
“誰？”
“本王。”
磨石停了。
慕容雪抬起頭。
顧墨染站在院門口，右手牽著矮腳黑鬃馬。
短打騎裝，袖口扎，頭發高束。
和平日那個錦紈绔，不是一個味兒。
慕容雪先看馬，再看他。
“你牽它來做什麼？”
“騎。”
“你騎？”
“你也騎，一起。”
“一起騎？你和我？”
顧墨染點頭。
然後，他用磕的北境語，說了一句話。
慕容雪按在刀上的手松開。
圖爾手里的柴刀落地。
那句話翻中原話，是——
我來請你與我并騎。
北境規矩里，并騎邀請不是調。
這是把對方當戰友。
不是妻妾。
不是附屬。
是能同路，也能同戰的人。
一個中原皇子，跑到北境公主院里說這話。
發音再爛，也夠北境人抬頭看他。
慕容雪站起來。
盯著顧墨染看了片刻。
“誰教你的？”
“自己翻書翻來的。”
顧墨染很坦然。
“發音難聽，公主將就。”
慕容雪收刀鞘。
“這匹馬不行。”
轉走到院墻角，解下另一匹馬。
那馬比矮腳馬高了一個頭。
通灰白，鬃厚，前蹄刨地，磚面被刨出碎屑。
顧墨染看著那匹馬，腦子里很快過了一遍賬。
矮腳馬是新手村。
這匹是讓新手出村打英怪。
可現在拒絕，前面那句并騎邀請就白說了。
慕容雪不會記得他懂禮。
只會記得他不敢上馬。
顧墨染把矮馬韁繩遞給圖爾。
“行。”
他走到灰白馬跟前。
灰白馬打了個響鼻，脖子一甩，差點把他頂退。
慕容雪站在旁邊，沒有出聲。
顧墨染抬手，按上馬頸。
掌心到馬皮的那一刻，技能卡開始接管。
手指找到馬頸側的筋。
力道下去，不重，也不輕。
灰白馬又打了個響鼻。
這次沒甩頭。
顧墨染抓住鬃，踩鐙翻。
作算不上好看。
但穩。
馬在原地轉了半圈。
他兩夾住，腰腹住轉向。
馬停了。
圖爾看著他，了，沒說話。
慕容雪翻上了自己的棗紅馬。
的作利落得多。
馬尾一甩，人已經坐穩。
“王府後面有演武場。”
拉住韁繩。
“跑三圈。”
話落，夾馬就走。
顧墨染咬住後槽牙，跟上。
從蒼狼院到演武場，要穿過一道後門。
圖爾跑在前頭開門。
兩匹馬前後沖進演武場。
夯土被馬蹄踩起，塵味混著汗味撲進鼻子。
第一圈。
風從耳邊灌過去。
馬蹄聲砸在地上，震得口發悶。
顧墨染腰太直，重心靠後。
過彎時，比馬慢半拍，整個人在馬背上晃。
大側被馬鞍磨得發熱。
技能卡給了他本事。
但還沒磨合。
會開車，不代表上來就能漂移。
前頭的慕容雪回頭看了他一眼。
“嗤。”
聲音不長。
侮辱夠強。
顧墨染聽得很清楚。
他牙關一。
摔下去，今天就別攻略了。
直接改名顧丟人。
第二圈。
他把腰下來。
重心前移。
過彎時，跟著馬往里。
馬背的顛簸不再把他往外甩。
一下。
兩下。
節奏開始對上。
灰白馬的耳朵了，速度也穩了。
前面的慕容雪沒有回頭。
但加速了。
不是甩開他。
是試他能不能跟。
顧墨染夾馬腹，韁繩低。
灰白馬往前沖了半個位。
風刮得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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