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陳白一路上心沉悶,沒再吭聲。
回去的時候,沈夢婷正站在小區門口等著。
這一幕讓他恍惚良久,小時候和林婉秋出去玩,老媽也是在這地方等著他們。
不過小時候頂多也就玩到傍晚,現在都凌晨一點了……
大概要被收拾一頓了吧。
老母親見到他倆在一塊,明顯愣了一下。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沈夢婷問。
要不是對林婉秋這丫頭特別放心,兒子帶孩子在外面玩到凌晨,非懷疑這小子做了什麼要被打斷的事不可。
“去同學家寫作業了。”陳白說。
他這時候也沒法說什麼自己去網吧是為了忙正經事,畢竟……這話放平常他自己都不信。
“你倆一起去的呀?”
“對啊。”
沈夢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去咱家或者婉秋家寫不都可以嗎?為什麼非要出去寫?”
這話頓時就把兩人問住了,一時不知道怎麼回。
旁邊,林婉秋全程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唉,乖乖是這樣的,連撒謊都不會,還得靠他陳小白。
于是,他開口道:
“在家里寫沒覺。”
沈夢婷:“……”
送林婉秋回家的路上,陳白總覺得老媽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媽,你這是什麼眼神?你不會懷疑我倆早吧?”陳白忍不住問。
“不會。”
沈夢婷語氣平靜,又很悲傷的嘆了口氣。
老母親猶豫半天,最終開口道:
“媽覺得……婉秋應該看不上你。”
陳白懶得反駁,裹了裹上的外套。
“晚上好冷啊。”
“你咋默認了?”沈夢婷目瞪口呆。
陳白更震驚:“你咋追著殺?”
林婉秋默默走在沈夢婷旁,像什麼都沒聽見。
“所以,為什麼不接媽媽電話?十二個電話你一個不接,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沒想老母親又把話題繞了回來。
陳白聞聲回頭,沈夢婷已經擼起袖子了。
“媽!林婉秋還在呢,你冷靜點。”他連忙道。
畢竟只是帶著孩子,在外面待到凌晨,還沒接電話而已……額,他真的還有救嗎?
沈夢婷眨著眼看他,活著手腕,語氣疑。
“這誰家孩子……為了活命居然連媽媽都喊得出口。”
……
隔天。
早自習是6:40開始。
陳白發誓,他為了去接林婉秋,特意定了五點半的鬧鐘,比正常還早半小時。
他只是準備再瞇五分鐘而已。
他也覺自己的確只睡了五分鐘。
可再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6:30了。
沒顧得上收拾自己,他連滾帶爬的跑下樓,騎上電車就直接往學校趕。
雖然之前說好了要帶林婉秋一起去,但是都這點兒了,向來第一個到班的乖乖肯定早就走了。
剛到小區門口,他卻突然看到有個長發背著書包,靜靜站在路邊。
陳白停下車,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睛已經認出這是林婉秋,但腦子還不太相信,于是皺著眉,往孩面前湊了湊。
“你沒睡醒?”孩冷聲問。
要不怎麼說林婉秋同學真的很有素質,這話在陳白耳朵里怎麼聽怎麼像你是不是有病。
“等很久了嗎?”
“臉皮真厚。”林婉秋聲音依舊不冷不熱,“起晚了而已。”
陳白強忍下上揚的角,朝後座抬抬下,等林婉秋坐下,又連忙往學校趕。
路上,林婉秋低頭看了眼手表,6:36。
看來是要遲到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
輕嘆口氣:“從我們絕開始,我就買了一個筆記本,每次你欺負我,我就會給你記一條。要是哪天寫滿了一百條。”
“如果一百條了,會怎樣?”
林婉秋抿了抿,不好意思說,自己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我今天都主送你上學了,怎麼說也得刪一點吧?”騎到十字路口,周圍車有點多,陳白大聲道。
“做夢。”
林婉秋很無語。
雖說冬天已經過去了,但大早上還是特別冷的。
這人一句要送,就傻傻等了半個多小時,耳朵和臉凍的好疼,不加一條就不錯了,這人居然還想讓刪一點?
以為很好哄呢。
陳白雙手并攏,往手心哈了口熱氣,自言自語道:“還好你沒等我,這大早上冷死了,你從小不就生病,弱的又不抗凍……”
“……”
林婉秋抬眸,看著他的背影。
孩覺自己大概真的凍壞了,剛才整個人,連帶心臟都微微了一下。
好吧好吧……
給你刪一點吧。
就一點。
……
“我們遲到了。”剛進校門,林婉秋有些著急的說,“你走快點。”
“遲到就遲到唄,一看你就是還沒習慣。”陳白依舊不不慢,“第一次可能是有點難,習慣之後可爽了。”
說著,他從花叢里抓起一把土,隨手便往服下擺抹了一把。
“你干嘛?”孩呆呆地看著他。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為了方便高三學生去食堂吃飯,高三整個年級都在一樓,離校門也很近,無奈林婉秋能實在太差,還是花了一會兒功夫。
推開門,班里雀無聲。
班主任老夏就站在講臺上,雙手撐著講桌,時不時推一下眼鏡,目核善的掃視下面。
見兩人一起走進教室,班上頓時熱鬧起來。
“臥槽!他倆怎麼一起來的?是不是談了?”
“應該不會,他倆都去不了一個學校。”
“巧吧?這三年給林婉秋寫過書的人排隊能排到校門口,你見搭理過誰?”
鑒于陳白在班里不錯的人緣,議論的終究還是數,主要還是一陣又一陣的:
“咦~”
“安靜!”
班主任老夏喊了一聲,周圍的喧鬧這才逐漸平息。
將目移向陳白,冷聲問:
“說吧,為什麼遲到?”
陳白低下頭,把臟了的服下擺了,表有些難堪:
“路上車子胎了,摔了一跤。”
老夏沉默片刻:“歸結底!還是因為你來的太晚,沒有預留充足時間!馬上都高考了,還一點迫沒有。”
“嗯。”陳白老實點頭。
“把作業放講臺上,然後回去坐著吧,下不為例。”
見陳白給自己使了一個‘厲不厲害’的眼神,林婉秋整個人都愣在那,呆呆眨著眼睛。
這也可以嗎?
孩抬頭,恰好撞到老夏的視線。
“林婉秋?”老夏眉頭微微蹙起,“你居然也遲到了?”
回過神來的孩心里一慌,連忙看向陳白,拿眼神狠狠地譴責他。
陳白!
你走了我怎麼辦!
沒想到陳白反而朝笑起來,本沒有擔心的意思。
“……”林婉秋表頓時沉下來。
并決定再往筆記本上記一條。
咬了下,“老師對不起,我……”
老夏神嚴肅的走到面前。
“哎呦,你看你這黑眼圈……昨晚又熬夜學習了吧?”
林婉秋:“?”
“一天天睡眠不足,偶爾睡過頭也是正常的。”
“啊?”
“千萬不要給自己太大力啊!該休息就休息,哪里遇到困難一定要跟老師說。”
老師無比心疼的嘮叨,說得越多,孩的頭便越低越深,藏在發間的臉頰也越來越燙。
林婉秋悄悄了角。
昨晚沒熬夜學習,去網吧來著……
今天也沒因為不舒服賴床,等陳白來著……
都被陳白帶壞孩子了……
“知道了嗎?”老夏問。
“知道了。”
“趕回你位置坐好。”
林婉秋連忙走回座位。
其實陳白早就知道班主任不會為難林婉秋,可親眼見到還是有些心里不平衡。
可惡的尖子生。
“都給我抬起頭來!”老夏厲聲喊道。
“馬上都要高考了,這麼關鍵的兩個月,結果有的人連作業都不寫!”
越說越氣,重重在講桌上拍了一下。
陳白倒吸一口涼氣。
壞了,老班這次是真的生氣。
對不住啊峰子,明明說好了都不寫,結果哥們當叛徒了……
陳白有些心虛的看李祈峰一眼,沒想對方也在看自己,視線錯之後,李祈峰又連忙看向黑板。
“?”
這逆子什麼況?
“接下來念到名字的,後面一周都給我站著上課!”
陳白注意力瞬間就被拉了回來。
“唐健仁!莊晨!王嘉豪……”
“沒寫的居然有八九個啊,不錯……都給我站起來!”
懷著無比愧疚的心聽完名單,陳白赫然發現死黨的名字并不在上面。
他側過頭,李祈峰也在用同樣驚訝的眼神看他。
“你他媽不是說不寫嗎?!”陳白搶先一步大喊。
李祈峰撓撓頭,小聲道:
“我昨晚睡覺睡一半,突然想起今天不上作業的不止罰站半天,這才爬起來連夜補的……”
“說好跟兄弟一起罰站,結果你自己寫,你真是個畜生!”陳白安安穩穩的坐在座位上,嚴厲譴責他。
“白子你聽我解釋!”
李祈峰愧的無地自容,連忙擺手,忽然又反應過來什麼:
“不是,你昨天也說你沒寫啊。”
“哦,是這樣,林婉秋昨晚主把作業給我抄了,我不抄白不抄啊,你說是吧。”
“……”
兩人一齊沉默片刻。
隨後,二人都不好意思的笑起來,手指著對方。
[大荒囚天指.jpg]
“你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