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陳白嚇得差點把手機甩飛出去。
電話里這是林婉秋老媽,柳如意的聲音。
手機開的是外放,林婉秋也聽到了,一溜煙跑過來,又又惱的看他。
“你親媽手機號你都不給備注!”陳白小聲譴責。
虧他怕搞出什麼烏龍,還提前看了一眼!
“我備注了!沒用手機!”
陳白連忙道:“柳姨!我開玩笑呢!我倆在吃飯。”
說完他又一個勁兒朝林婉秋擺手,用眼神示意:“你快說話啊!”
孩心里一慌:“我、我說什麼……”
好在嘟囔這句也傳進了電話里,柳如意頓時松了口氣。
“你這小兔崽子,跟阿姨開這種玩笑。”柳如意語氣溫的“罵”道,“剛才嚇死我了你……”
“你突然來電話干嘛?”林婉秋接過手機,不耐煩地問。
“語氣這麼不好呀。”柳如意笑呵呵問道:“是怪媽媽打擾到你們了嗎?”
“掛了。”林婉秋冷聲。
“哎哎,等一下!”柳如意忙說,“你這孩子怎麼開不起玩笑呢。”
林婉秋很無語的問:“所以你為什麼這點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語氣突然嚴肅起來,像是變了個人:“因為你班主任跟我說你發燒了。”
“低燒。”
“是不是低燒重要嗎?問題是為什麼要瞞著我!本來你自己在家我跟你爸就天天不放心,要不是你們班主任主跟我說,我都不知道這事。”
林婉秋一時語塞:“我……”
“下次不許再這樣了,知道嗎?”
見林婉秋不再說話,陳白連忙笑著說:“放心吧柳姨,我看著呢。”
“小白!阿姨好久沒見你了!快用婉秋電腦開視頻,讓阿姨看看變帥了沒有。”
這話林婉秋一聽就來氣。
曾經有段時間,陳白總去別人家玩電腦,不陪一起過家家,就鬧著讓爸媽給自己也配了一臺。
結果電腦買好了之後,陳白又玩彈珠去了。
這下倒好,從那開始,爸媽不就讓開攝像頭跟他們聊天,經常要在電腦前坐好久,反而給添了不麻煩。
小時候的怎麼可以這麼蠢……
林婉秋忙說:“媽,他馬上就要走了,你還麻煩人家。”
“婉秋,你怎麼還沒小時候聰明呀,你不會別讓他走嗎?”
叮——
電話被林婉秋面無表地掛斷。
“柳姨是真信得過我啊……”陳白在心中道。
隨後,他又抬頭看向林婉秋。
不得不說,林婉秋選服的審是很在線的。
這睡就相當好看,除了顯得前起伏有點可外,把整個人修飾的既清純又清冷。除了潔白的天鵝頸,能完全看到好看又致的鎖骨,極其惹眼。
“好看嗎?”孩聲音冷冰冰的。
陳白呆了呆:“嗯?我沒看啊。”
“那你一直在看什麼?”
“我在看……你釣魚執法是吧!”陳白徹底無語了。
“流氓。”林婉秋面無表的扯了扯領口。
“以前又不是沒看過。”
“你在說什麼胡話?”
“小時候不是一起洗過澡嗎?”
林婉秋臉上無波無瀾,重新拿起手機,按下鍵盤開始撥號。
1、1、0……
陳白一驚:“錯了錯了……”
吃完飯,已經晚上九點多。
可能是依舊覺得不舒服,孩回屋躺下了。
陳白刷完碗走進來,輕聲道:“你再量下溫。”
“剛才量過了。”
“我不相信你。”
“38度6。”
“怎麼反反復復的?”陳白眉頭微蹙。
林婉秋眨眨眼,心道溫度高你就信了?
“我沒那麼難了,你快回去吧,明天還要上課。”孩說。
雖說已經年了,但也不能讓男孩子在自己房間待太晚。這是爸媽囑咐過的。
不然的話……老媽不一定,老爸肯定會氣瘋吧?
要堅守作為好孩子,乖兒的底線才行。
陳白又拿出一包藥,拆開放到桌面上,輕聲道:“不行,我不放心。”
“你就打算用這種小孩子都騙不過去的理由,在生家里留宿?”
林婉秋說完,又冷冷的看著他:
“變態。”
現在變態這個詞還是有一丁點偏向于貶義的,還沒發展到後來調專用的地步。
不過這聲變態罵得真好聽。陳白在心里想。
哦,晚飯時那句流氓也是。
林婉秋早上說和他共一室的話擔心自己安全,只是單純蛐蛐一下陳白,其實并沒有那麼想。
可現在,見陳白被罵了一句,臉上表反而變得愉悅……
是真有點害怕了。
陳白本來是準備回去的,可林婉秋這況無論如何都不能沒人看著,只好厚著臉皮道:
“我跟我媽說的是今晚去李祈峰家睡,可這點再去李祈峰家就太晚了。”
“所以呢?”
“我今晚沒地方去了啊。”陳白說。
林婉秋沒再說話。
是麼。
沒地方可去了啊。
是這樣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吧?
林婉秋想了想,說:“你等會困了可以去隔壁房間睡。”
“好。”陳白點點頭。
林婉秋閉上眼不理他,準備睡覺。
到深夜。
陳白把手從林婉秋額頭上收回來,本來退燒了的,剛才了,又開始燙起來了。
不是……你怎麼一直不退燒啊!
知道你不好,可這也太扯了吧,一晚上溫度一直起起伏伏,你擱這坐過山車呢?
可能因為林婉秋從小臉上就不怎麼會有表,多有點“面癱”,睡相也很好。
這會兒只有在特別難的時候,那張總是面無表的俏臉上,才會出現微微蹙起的眉。
看著孩的睡臉,陳白突然有點害怕。
上輩子高考後,或者說不久後的將來,林婉秋到底生了什麼病,以至于要到國外去治?
人發燒的時候似乎總是非常缺水,孩關燈前還水潤溫的雙,現在都有點起皮了。
陳白見狀,用勺子盛了點溫熱的水,遞到孩邊,說:
“喝點水吧。”
“不喝。”林婉秋搖頭。
“我拿勺子喂你,你起碼抿抿,干著也難。”
“不要你喂!”
孩“兇”的拒絕,而後迷迷糊糊地繼續說:
“討厭你……”
陳白心里酸又愧疚,無奈笑道:
“好好好,討厭我討厭我……但熱水沒惹你啊,該喝還得喝。”
這人也真是,都燒迷糊了還要蛐蛐他。
陳白把勺子遞到林婉秋邊,孩上說不要,倒很誠實的乖乖喝下。
然後是第二口……第三口就打死不喝了,抿住,怎樣都打不開,甚至干脆翻過去,背對陳白。
孩苗條的子再次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顯然是又睡著了。
可能因為發燒時渾酸痛,林婉秋睡得并不是很乖,總是時不時翻下,剛翻到另一邊,現在又翻回他面前。
窗外月照進來,很大方的灑在孩臉上,照出清冷致的五。
孩眉頭因為不舒服微微蹙起,惹人憐惜。
過了不知多久,林婉秋又小聲開口,聲音微弱:
“爸爸媽媽……回來了嗎?”
陳白呼吸一滯,眼眶莫名有些酸,良久後才聲道:
“你睡醒他們就回來了。”
還以為林婉秋睡醒了,原來在說夢話。
“陳白,你好好學習……好不好?”孩聲音依舊迷迷糊糊,聽不清楚。
陳白干脆趁虛而,打探道:“你為什麼總催我好好學習呢?”
從他初中叛逆期開始,林婉秋就不厭其煩地盯著他,不讓他逃課,不讓他去網吧,搞得當時的他煩不勝煩。
現在倒是不在意了。
“考不上大學,怎麼辦……”孩說。
“那也不至于經常催吧?”
林婉秋聲音依舊模糊,但約帶著哭腔:
“我不想……和你分開。”
陳白說不出話了。
……
清早。
林婉秋徹底退燒,覺整個人清爽了不。
睜開雙眼,突然看到書桌前趴了個人。
孩差點嚇一哆嗦,看清是陳白之後,呼吸才緩緩平復下來。
這人……是坐書桌前守了一晚上嗎?
聽到孩驚呼的聲音,陳白從睡夢中醒來,起了眼睛。
一晚上沒睡好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趴著睡脖子真的好痛。
然後他又看到林婉秋側躺在床上,整個人在被子里,只出眼睛以上的部位。
兩只眼睛眨眨的看他。
“你干嘛這樣看著我?”陳白打著哈欠問。
“沒事,你幫我把窗簾拉上點……”
陳白回頭看了看。
外面日頭不大,照進來他都不需要瞇眼,不過天大地大病號最大,他還是照孩說的,把窗簾拉好。
“這才幾點,而且外面是天,一點也不曬啊。”陳白小聲嘟囔。
“很曬。”
林婉秋看著他的側臉,語氣認真。
剛才灑在臉頰上,真的燙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