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去了消防通道,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母親帶著哭腔的聲音。
“晚晚…你弟弟,你弟弟出事了!”
“媽,你慢慢說,蘇晚耀怎麼了?”
“他欠了賭債,被人扣住了,說要五萬塊才放人,不然就、就打斷他的。”
母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接著開口。
“晚晚,你那里還有錢嗎?先救救你弟弟,媽以後一定還你…”
蘇晚梨眼前一黑。
五萬。
所有積蓄加起來也就八萬多一點,如果拿出五萬,就又離還清陸執的錢遙遙無期了。
“媽,蘇晚耀怎麼又會去賭博?他不是在廠里上班嗎?”
“我也不知道,他之前是好好的,說會聽話不出去玩了,還往家里拿錢,可最近認識了一群朋友,就…”
母親的聲音充滿絕。
“晚晚,媽求你了,你弟弟不能出事啊…”
掛斷電話後,蘇晚梨靠著墻壁坐在地上。
餐廳後廚打開門就是安全通道,沒有燈,很冷,可是沒有的心冷。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銀行賬短信——獎學金到賬了,整整一萬。
八萬五加一萬,九萬五。
還清陸執的十萬,只差五千了,就差五千,就夠了。
可現在,卻要拿一半多出來救那個不的弟弟。
蘇晚梨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微微抖。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陸執。
盯著屏幕上跳的名字,糾結半天還是按下了接聽,陸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
“寶寶,在兼職嗎?”
“嗯。”
“聽起來不太高興?”
他頓了頓。
“遇到什麼事了?”
蘇晚梨咬住。
“陸執。”
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如果…如果有人急需用錢,你會借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要看是誰。”
陸執緩緩說。
“如果是寶寶需要,多都可以。如果是別人…”
他輕笑一聲。
“我可不是慈善家。”
蘇晚梨的心沉了下去。
“怎麼了?”
陸執追問。
“缺錢了嗎?”
“沒有。”
立刻否認。
“我就是隨口問問,我要去忙了。”
掛斷電話後,蘇晚梨看著手機里母親的未接來電和催促短信,最終還是將錢轉了過去。
兼職結束,回宿舍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母親打電話來說弟弟已經安全回家,哭著謝。
說以後一定讓蘇晚耀好好工作還錢,說那個朋友不是也不著急嗎?
就再等等,會想辦法的。
蘇晚梨只是聽著,沒有說話。
掛斷電話後,看著賬戶余額里剩下的四萬五,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很可笑。
一年多的省吃儉用,無數個熬夜兼職的晚上,被陸執擺布時忍下的屈辱,全都白費了。
手機屏幕亮起,陸執發來消息。
“寶寶,睡了嗎?”
盯著那條消息,很久很久,才回復。
“沒有。”
“想你了。”
他秒回。
蘇晚梨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打下又刪除,最終只發了一個字。
“嗯。”
“明天周末,來我家吧。”
陸執說。
“我新學了道菜,做給你吃。”
想拒絕,可是拒絕的了今天,明天,後天呢?
後天可以拿出來十萬還給他,然後告訴他。
我們兩清了,我們可以分手了嗎?
不行。
五萬對陸執來說可能只是一雙鞋子,對來說確是一個小時十五的廉價勞力。
蘇晚梨的父母深封建社會的影響,明明家里并不富裕偏偏非要生個兒子。
于是在六歲的時候多了一個弟弟,之後因為家里缺錢。
所以他們帶著弟弟一起出去打工了,留下了和在家。
脾氣不好,經常不是打就是罵,從來不敢告訴父母,怕他們擔心。
但不發脾氣的時候又對很好,好吃的好喝的都留給,年時期陪伴最多的就是。
去年回家的時候,全家去掃墓,年紀大了就在家沒去,可沒想到他們再回去就看見倒在了床邊。
送去醫院後檢查是盆骨骨折,需要立刻手,掏了家里所有存款還是不夠,還差十萬。
蘇晚梨沒辦法想到了某件的捐款,沒想到當天剛發布消息,下午就有人打了款,名字只有一個陸。
當時就有所懷疑,是不是陸執,但當時太需要錢了就先沒管。
手很功,後續有媽媽照顧就回了學校。
一直想找那個人當面致謝,但是他都沒有答應出來。
後來無意間看了陸執的手機里也有這個件,一打開才知道原來真的是他。
當時激涕零,執意要寫借條。
陸執著的頭發說。
“不急,以後慢慢還”。
可那張強塞過去的的借據,他終究還是收下了,鎖進了書房的保險柜。
他說:“這樣寶寶能安心一點,也好。”
蘇晚梨執著于把錢還給他,開始是不想兩個人的里摻雜著金錢,後來卻是真的想和他撇清關系。
錢還不清,不管怎麼樣都沒辦法和他斷干凈。
看著屏幕上他發送的信息,最終還是回復了。
“好。”
發送這個字時,蘇晚梨覺到某種東西在自己心里徹底碎裂了。
陸執的公寓里燈火通明,彌漫著飯菜的香味。
他確實做了一桌菜,比上次進步很多,全是吃的。
蘇晚梨安靜地吃著飯,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寶寶畢業後想做什麼?”
他突然問。
蘇晚梨愣了一下。
“還沒想好。”
“來陸氏吧。”
陸執給夾菜。
“做我的助理。”
蘇晚梨默默吃掉那口菜。
“我專業不對口。”
“那有什麼關系。”
陸執笑了。
“我說你行,你就行。”
又是這樣。
他總是這樣,輕描淡寫地安排的人生,好像是他的所有,理應由他決定一切。
突然一個荒唐的念頭在的腦海里浮現。
“陸執,我弟弟的事是你干的嗎?”
餐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陸執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了角,作優雅的像一個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