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姜歲歲的消息。
他單手打字：別睡。好好聽。
姜歲歲回了個翻白眼的表：聽老頭子念經，我會折壽的。
程驍庭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
校辦主任看他看手機，停下話頭：“程總，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過去？”
“走吧。”程驍庭站起。
禮堂里人聲鼎沸。
主持人報幕後，程驍庭從側幕走上臺。
臺下安靜了三秒。
接著發出一陣抑的驚呼。
林佳佳掐住姜歲歲的胳膊。
“臥槽！歲歲你看！這老頭子？這特麼是極品啊！”
姜歲歲被掐疼了，抬頭看向臺上。
男人穿著剪裁得的深灰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敞開。姿拔，很長。
他走到演講臺前，單手調整了一下麥克風。
姜歲歲瞇起眼睛。
這人長得確實可以。比電視里的明星還耐看。
但不興趣。
低頭繼續給“空白”發消息。
姜歲歲：學長，我收回剛才的話。
姜歲歲：不是老頭子，是個年輕的裝犯。
姜歲歲：穿得人模狗樣的。
臺上。
程驍庭視線掃過前排。
新生都被安排在前幾排。
他今天來，純粹是想看看這丫頭片子現實里有多膽大包天。
他開始講話。
沒有稿子。講的都是金融市場的實際作和并購案例。
臺下的學生聽得迷，校領導也在頻頻點頭。
程驍庭一邊講，一邊在人群里找人。
很快，他停頓了一下。
第三排靠左的位置。
一個生正低著頭搗鼓手機。
旁邊的人都在看他，只有低著頭。
生今天穿了件寬松的白短袖。
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白皙的脖頸上。
抬起頭，了脖子。
程驍庭看清了那張臉。
比證件照上更生。
五致，皮很白。眼睛很大，著一不諳世事的清澈。
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一點淚花。
程驍庭的話音停了。
禮堂里很安靜。
校辦主任在臺下了把汗，怕音響出了問題。
程驍庭收回視線，語氣平穩地接上剛才的話題。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不用看也清楚是誰發的。
姜歲歲發完消息，實在無聊。
從包里出高數課本。
既然來了，不如把剩下的題刷完。
翻開書，拿著筆開始算。
臺上的聲音低沉，很有磁。全當背景音樂。
程驍庭在臺上，目總是不自覺地往第三排飄。
那丫頭在寫作業。
昨天晚上喊著不想寫，今天在講座上寫。
他講了二十分鐘，結束了發言。
主持人上臺。
“謝程學長的彩分。同學們有什麼問題，可以舉手。”
臺下齊刷刷舉起一片手。
程驍庭站在臺邊，視線落在第三排。
姜歲歲沒舉手。正盯著一道題發愁。
主持人點了一個男生。
“這位同學。”
男生站起來：“程學長，請問您對目前互聯網金融的下半場有什麼看法？”
程驍庭簡單回答了幾句。
又點了一個生。
生臉有點紅：“程學長，聽說您當年在學校的時候沒有談過。請問您現在的擇偶標準是什麼？”
臺下起哄。
程驍庭看著那個生，語氣很淡。
“保。”
臺下笑。
主持人打算再點最後一個。
程驍庭抬起手，指了指第三排。
“那位穿白服，正在寫高數的同學。”
全場目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林佳佳激地撞了撞姜歲歲。
“歲歲！你呢！”
姜歲歲筆尖一頓，茫然地抬起頭。
指了指自己：“我？”
程驍庭看著。
“對。”
工作人員把話筒遞給姜歲歲。
姜歲歲拿著話筒，站起。
本沒聽他講什麼，哪有什麼問題。
看著臺上的男人。
隔著幾米的距離。
男人定定地看著。
姜歲歲著頭皮開口。
“程學長，你好。”
“你好。”程驍庭回。
姜歲歲想了想，問：“學校食堂你覺得哪個菜最好吃？”
全場安靜。
校辦主任臉都綠了。
這是什麼七八糟的問題。
程驍庭看著。
“好吃的還多的。”
助理跟校辦主任聽完這話都呆了.......
大佬要去食堂吃飯？
姜歲歲眼睛亮了：“那你吃過北區三食堂靠窗第二個窗口的酸菜魚嗎？好吃嗎”
林佳佳捂住臉。嫌丟人丟到家了。
程驍庭看著亮晶晶的眼睛。
他握著麥克風，聲音傳遍整個禮堂。
“還行。”他停頓了一下，“你喜歡？”
姜歲歲點頭。
“我學長推薦的，我中午打算去嘗嘗。”
程驍庭沒說話。
他把麥克風遞給主持人，走下臺。
講座結束。
姜歲歲收拾書包，準備去食堂。
手機震。
空白：講座聽完了？
姜歲歲一邊走一邊打字。
姜歲歲：聽完了。那個裝犯終于講完了。
空白：裝犯？
姜歲歲：對啊。長得倒是帥，就是一直在臺上盯著我看。估計是看我沒聽講不高興了。
姜歲歲：他還點我起來提問，嚇死我了。
姜歲歲：不過我問他酸菜魚好不好吃，他居然說還行。
姜歲歲：學長，你推薦的菜，連這種大佬都吃過，你真有品味。
程驍庭坐在邁赫後座，看著屏幕上的消息。
前面的司機問：“程總，回公司嗎？”
程驍庭把手機扔在旁邊座位上。
“去北區三食堂。”
司機愣了一下。
老板多年沒吃過學校食堂了。
車子掉頭，往學校北區開。
北區三食堂。
剛到飯點，人很多。
姜歲歲拉著林佳佳直奔靠窗第二個窗口。
排隊的人排了長龍。
“歲歲，這人也太多了。要不咱們換一家。”林佳佳看著長隊打退堂鼓。
“不行，我學長極力推薦的，我今天非吃不可。”姜歲歲很執著。
兩人排了二十分鐘，終于排到了。
打飯阿姨手腳麻利地盛了兩份酸菜魚。
姜歲歲端著餐盤，四找座位。
食堂里人滿為患，本沒有空座。
端著盤子轉了一圈，目落在一個角落。
一張四人桌，只坐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