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著深灰西裝，沒打領帶。面前放著一份沒過的酸菜魚。
姜歲歲愣住。
這不是剛才臺上的那個裝犯嗎。
他也來食堂吃飯了？
林佳佳也看到了，拉著姜歲歲的袖子小聲尖。
“歲歲，是大佬！他旁邊有空位，咱們過去拼桌！”
“不好吧。”姜歲歲有點慫。
“有什麼不好的，食堂又不是他家開的。”
林佳佳拉著姜歲歲走過去。
“程學長，這里有人嗎？我們可以坐這嗎？”林佳佳大著膽子問。
程驍庭抬起頭。
視線越過林佳佳，落在姜歲歲上。
“坐。”
姜歲歲把餐盤放在桌上，在他對面坐下。
距離近了，才發現這男人長得真不是一般的好看。
五深邃，下頜線比的人生規劃還要清晰。
程驍庭沒筷子，就這麼看著。
姜歲歲被他看得發。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放進里。
魚很，酸菜很味。
眼睛一亮，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空白。
姜歲歲：學長，我吃到了！真的很好吃！
姜歲歲：那個裝犯就坐在我對面，他居然也來吃酸菜魚了。
姜歲歲：他一直盯著我看，是不是想搶我的魚。
對面。
程驍庭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
上面是姜歲歲發來的消息和照片。
他看著那句“是不是想搶我的魚”，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好吃嗎？”他問。
姜歲歲抬起頭，嚼著魚含糊不清地回答。
“好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姜歲歲咽下魚，看著他。
“程學長，你為什麼不吃？”
“不。”
“不你來食堂干嘛。”姜歲歲口而出。
林佳佳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一腳。
姜歲歲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程驍庭看著的小作。
“來看看。”
“看什麼？”
“看這魚是不是一直這麼好吃。”
姜歲歲指了指他面前的餐盤。
“那你嘗嘗啊。”
程驍庭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
跟八年前一樣。
魚口，酸辣味充斥口腔。
他咽下去，放下筷子。
“還行。”
姜歲歲撇撇。
“你們這些大佬是不是都喜歡裝深沉。好吃就是好吃，非要說還行。”
程驍庭看著。
“你平時都這麼跟人說話？”
“看人。”姜歲歲低頭飯，“對脾氣的人我就多說兩句，不對脾氣我就懶得理。”
“那我算哪種。”
姜歲歲抬起頭，仔細打量了他幾眼。
“你算長得好看的那種。”
程驍庭沒說話。
林佳佳在旁邊已經石化了。
現在只想找個地鉆進去。
吃完飯，姜歲歲端起餐盤準備去回收。
“程學長，我們先走了。”
“等等。”
程驍庭住。
姜歲歲停下腳步。
“怎麼了？”
程驍庭看著。
“加個微信。”
姜歲歲愣住。
林佳佳眼睛瞪得老大。
大佬主要微信。這是什麼言小說劇。
姜歲歲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不加。”
程驍庭看著。
“理由。”
“我不加陌生人。”
姜歲歲很坦誠，“而且我室友說，長得帥的男人都有毒。我怕被毒死。”
程驍庭看著認真的表。
他沒生氣，反而生出幾分趣味。
“行。”
他沒勉強，站起往外走。
司機在食堂門外等候。
程驍庭上了車。
車子駛出校園。
他拿出手機，點開友件。
空白：魚好吃嗎。
姜歲歲秒回。
姜歲歲：好吃！學長你推薦的太棒了！
姜歲歲：那個裝犯剛才還找我要微信，被我嚴詞拒絕了。
姜歲歲：我可是個有原則的人。
程驍庭看著屏幕。
他打字：做得對。別理他。
姜歲歲：就是。我只跟你聊天。
程驍庭靠在座椅靠背上。
前面開車的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他跟了老板五年，從來沒見老板對著手機出這種表。
著算計，又著幾分愉悅。
下午沒課。
姜歲歲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刷手機。
林佳佳還在為中午的事耿耿于懷。
“歲歲，你是不是傻。那可是程驍庭。程氏集團的掌門人。你居然拒絕加他微信。”
“掌門人怎麼了。跟我有什麼關系。”姜歲歲翻了個。
“你加了他，以後找工作實習不是分分鐘的事。”
“我才大一，找什麼工作。”
林佳佳從床上坐起來，恨鐵不鋼地看著姜歲歲。
“大一怎麼了？大一就不能積累人脈？人家程驍庭手指頭，點資源出來，夠你鬥二十年。你這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姜歲歲翻了個白眼。
不是反程驍庭。那男人長得確實絕，材也頂，剛才在食堂坐對面，西裝底下出的線條看得一清二楚。
換做別人，早上去了。
但不想。
翻開手機，停在友件的界面。那個頂著小朋友頭像的“空白”。
跟一個遙不可及的商界大佬比，更傾向于這個八年沒換頭像的學長。這幾天每天早晚聊天，吐槽，他聽著。
發牢，他給出主意。雖然話，但句句都在點子上。
這緒價值。程驍庭能給提供緒價值？
姜歲歲手指在屏幕上敲。
姜歲歲：我室友快瘋了，罵我沒出息，錯過了一個億。
姜歲歲：學長，你說我是不是真傻。
對面沒回。
這個點，學長應該在上班。
姜歲歲也不急，把手機扔到枕頭邊，爬起來去洗臉。
另一邊。
程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程驍庭坐在辦公桌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兩行字。
他沒急著回。
助理敲門進來，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程總，這是并購案修改後的最終版。投資部那邊連夜趕出來的。”
助理站在旁邊沒走，視線在老板臉上掃了兩圈。
今天老板去了一趟京大，回來後心出奇的好。剛才在電梯里，居然沒罵人。這太反常了。
投資部上來的方案其實還有瑕疵，按往常的標準，肯定要被罵得狗淋頭。
程驍庭翻開文件，看了一頁，拿筆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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