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走流程。”
助理接過文件,松了口氣。老板今天真是轉了。
“還有事?”程驍庭抬頭看他。
“晚上有個飯局,是華信地產的王總組的局,您去嗎?”
“推了。”程驍庭把筆扔進筆筒,“以後這種沒營養的局,往我這報。”
助理應下,轉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
程驍庭拿起手機,打字。
空白:不傻。那種人接。
姜歲歲剛洗完臉回來,看到回復,樂了。
姜歲歲:我就知道學長你懂我。
姜歲歲:那種大佬,一看就是海王。長得那麼帥,邊肯定不缺人。我才不湊那個熱鬧。
姜歲歲:還是學長你靠譜。
程驍庭看著“海王”兩個字,眉心跳了一下。
空白:你怎麼知道他邊不缺人。
姜歲歲:這還用想?有錢有,倒的人能從這排到法國。
姜歲歲:學長,你當年在學校,是不是也很多生追?
程驍庭靠在椅背上。
空白:沒有。
姜歲歲:我不信。
你連酸菜魚都知道哪家好吃,肯定沒帶生去食堂。
空白:一個人吃。
姜歲歲撇。這學長真不會聊天,把天都聊死了。
姜歲歲:這天沒法聊了。再見!
憤憤地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翻了個準備睡覺。
第二天晚上,姜歲歲就笑不出來了。
高數老師像個毫無的殺手,在黑板上洋洋灑灑寫下三大道證明題,作為本周的“周末大作業”,并且放話:“這三道題,能獨立做出來的,期末平時分直接拉滿。”
晚上十點,302宿舍里哀嚎遍野。
“這算什麼?這是人能做出來的題嗎?我連題目里的符號都認不全!”林佳佳把筆一摔,生無可地癱在椅子上。
姜歲歲咬著筆桿,頭發被抓得像個窩。盯著草稿紙上畫的一堆七八糟的輔助線,覺自己的腦干正在被放在火上反復煎烤。
“不行了,我要呼場外援助。”
姜歲歲一把出手機,對著那三道變態高數題“咔嚓”拍了張照,火速發給“空白”。
姜歲歲:【圖片】
姜歲歲:【學長救命啊啊啊啊!!!】
姜歲歲:【高數老頭簡直喪心病狂,這大作業是碳基生能做出來的嗎?我腦干都要燒干了!求學長撈撈我!】
同一時間。
程氏集團頂層會議室,氣氛嚴肅得仿佛空氣都結了冰。
墻上的巨大屏幕里,大洋彼岸的北區高管們正襟危坐,正在用流利的英文匯報著下半年的海外并購進度。
程驍庭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每敲一下,屏幕里的高管心跳就一拍。
突然,“嗡——”
放在手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特別關心的提示音。
程驍庭敲擊桌面的手指一頓。
他垂眸掃了一眼屏幕,視線落在“腦干都要燒干了”那行字上。
大屏幕里,北區負責人正在講解核心數據:“程總,關于這次的溢價部分,我們認為……”
“Wait a minute.”(等一下。)
程驍庭突然開口,打斷了匯報。
全場高管,包括會議室里的助理,全都愣住了。
只見這位向來在工作上雷厲風行、視時間如金錢的暴君,慢條斯理地拿起了手機。
“Five minutes break.”(休息五分鐘。)
說完,程驍庭直接把麥克風靜音了。
留下一群國高管在屏幕那頭面面相覷,以為自己哪里說錯話,馬上就要被卷鋪蓋走人了。
程驍庭沒管他們。
他拿過手邊的一張A4空白打印紙,拔下萬寶龍鋼筆的筆帽。
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題目。
大一的高數,對他這個當年以全市理科狀元考京大金融系的人來說,跟一加一等于二沒什麼區別。
鋼筆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
不到三分鐘,三道題的詳細解題步驟、推導公式,甚至連易錯點的批注,都清清楚楚地列在了紙上。
程驍庭拿起手機,對著A4紙拍了張照,點擊發送。
宿舍里,姜歲歲正準備去倒杯水,手機震了。
點開一看,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姜歲歲:【臥槽!!!】
姜歲歲:【學長你還是人嗎?!這可是高數變態軸題!你三分鐘就做出來了?!】
放大那張照片。
不僅解題步驟清晰得像標準答案,更要命的是那筆字。
黑的鋼筆字,鐵畫銀鉤,力紙背,帶著一子凌厲的鋒芒,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姜歲歲:【學長,你這字也太帥了吧!簡直是王羲之看了都要連夜給你點贊!不去天橋底下擺攤寫對聯真是屈才了!】
會議室里。
程驍庭看著那句“天橋底下擺攤寫對聯”,輕嗤了一聲。
他單手打字。
空白:【拍馬屁。有獎勵沒?】
姜歲歲一愣。喲,這老干部今天居然會開玩笑了?
姜歲歲:【你想要什麼獎勵?哪天你有空我請你吃十頓酸菜魚?】
空白:【不用。】
姜歲歲轉了轉眼珠子,壞心思又冒了出來。
姜歲歲:【那咋辦,我窮學生一個,總不能以相許吧。】
姜歲歲:【要不給你發個專屬福利?我有一套服可了。】
發完這段話,姜歲歲捂著笑。
就喜歡逗這個一本正經的學長,看他無語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
屏幕那頭,程驍庭深邃的眼眸微微瞇起。
純風戰袍。
他的腦海里不控制地閃過前兩天那張照片——黑的細帶,晃眼的白皙,以及那道深邃的壑。
......
空白:【是嗎,拍張照看看。】
姜歲歲看著這條回復,挑了挑眉。
行啊,這老男人還悶!看本小姐今天不閃瞎你的眼!
姜歲歲:【等著!馬上來!】
從柜最底下翻出了一件箱底的寶貝,三下五除二套在上,然後爬上床,對著鏡頭擺了個極其妖嬈的姿勢。
“咔嚓。”
發送。
會議室里。
程驍庭點開了大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