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學長不一樣。
聊了一個月，給個微信也正常的。
把微信號打過去：【jss_123456】。
不到半分鐘，微信通訊錄冒出一個紅點。
姜歲歲點開，查看好友申請資料。
頭像是一片純黑。
名字是一個簡單的句號“。”。
地區沒填，別男。
點開朋友圈，一條橫線，中間一個點。沒開通，或者把屏蔽了。
姜歲歲看著這個資料界面。
這人比在友件上還像個化石。友件好歹有個小時候的照片。
這微信直接遁空門了。
點了通過。
對話框跳出來。
姜歲歲手指放在鍵盤上，正準備發個“學長好”的表包打招呼。
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一道橙的轉賬提示。
【。向你轉賬】
姜歲歲點開聊天界面。
一個橙的轉賬框橫在那里。
金額：￥50000.00
姜歲歲了眼睛。手指點在屏幕上數位數。
個，十，百，千，萬。
五萬。
家在南方一個小城市，父母都是初中老師，標準的雙職工家庭，小康水平。
從小到大不缺吃穿，但五萬塊錢對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
一個月的生活費才兩千五。
坐在床上，盯著屏幕，腦子有點發蒙。
姜歲歲：【？】
姜歲歲：【學長，你被盜號了？】
程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程驍庭坐在辦公桌前。電腦屏幕上是第三季度的財務報表。
他看著手機上那個問號。
。：【沒有。】
姜歲歲：【那你發這麼多錢干嘛。多按了幾個零？】
。：【茶錢。】
姜歲歲腦子轉不過彎。
姜歲歲：【什麼茶要五萬塊？鑲金邊了？】
。：【買斷。】
。：【以後的催眠服務。】
姜歲歲在宿舍里倒吸一口涼氣。
算了一筆賬。一杯茶算二十塊。五萬塊就是兩千五百杯。一天喝一杯，能喝將近七年。
這學長是個土豪。
不，這是個人傻錢多的土豪。
林佳佳剛洗完頭，拿巾著頭發走過來。看姜歲歲坐在床上發呆。
“歲歲，你中邪了？”
姜歲歲把手機屏幕轉向林佳佳。
林佳佳湊過去看。
“五萬？誰給你轉的？你背著我傍大款了？”林佳佳聲音拔高。
“噓！”姜歲歲捂住的，“就是我那個友件上的學長。剛加微信，一句話沒說，直接砸了五萬過來。”
林佳佳開姜歲歲的手。看了一眼那個黑乎乎的頭像。
“這頭像，這作風。歲歲，你遇上殺豬盤了。”
姜歲歲搖頭。“殺豬盤是騙我錢。他這是給我送錢。”
“那就是包養！”
林佳佳下結論，“五萬塊一個月？這學長平時裝得一本正經，原來是個老批。他下一步肯定要約你出去開房。”
姜歲歲瞪一眼。心里也怕怕的。
低頭回消息。
姜歲歲：【學長，你這錢我不能收。】
姜歲歲：【無功不祿。昨晚就是順口念了一下，不值這個價。】
點了退還。
橙的框變了退還提示。
程驍庭看著屏幕上的“已退還”。
他這輩子給人錢，還沒被退回來過。
他手指點了幾下。
又轉了一次。
￥50000.00
。：【收著。】
。：【我不喜歡欠人。】
姜歲歲看著再次彈出來的轉賬。
這人有病吧。錢多燒得慌。
又點了退還。
姜歲歲：【你再轉我拉黑你了啊。】
姜歲歲：【我雖然窮，但我有骨氣。五萬塊錢就想買斷我的睡眠時間，我以後還要談呢，哪有空天天晚上哄你睡覺。】
談。
程驍庭盯著這三個字。
他靠在椅背上。
。：【你要談？】
姜歲歲：【大一新生，青春大好年華，談個很正常吧。】
姜歲歲：【我要是每天晚上掛著你的語音，我以後男朋友會吃醋的。】
程驍庭沒回。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
助理敲門進來。手里拿著幾份文件需要簽字。
“程總，下午兩點有個土地競標會，您要親自去一趟。”
程驍庭拿過筆。刷刷簽下名字。
“不去。讓副總去。”
助理看他臉。沒發火，但氣很低。
“好的。”
助理拿了文件出去。順手帶上門。
程驍庭重新拿起手機。
。：【有目標了？】
姜歲歲趴在床上打字。
姜歲歲：【還沒。但不妨礙我憧憬一下。】
姜歲歲：【反正這錢我不要。你別轉了。】
程驍庭看著屏幕。
小姑娘警惕高。五萬塊錢砸不暈。
之前在食堂，他主要微信，拒絕。
現在換了個馬甲，要微信給得痛快，給錢卻不要。
他打字。
。：【行。】
。：【先欠著。】
姜歲歲松了口氣。
姜歲歲：【這就對了。咱們是純潔的校友關系，別拿金錢玷污它。】
姜歲歲實在找不到借口，胡編的。
畢竟沒見過，雖然網上聊的很合拍，但是就這樣也不可能收五萬啊。
程驍庭看著“純潔的校友關系”。
他沒再回。
他點開姜歲歲的微信朋友圈。
沒設三天可見。
全是對生活的吐槽。
今天食堂的菜難吃，明天高數老師拖堂。
偶爾發兩張自拍。沒有修圖，原相機直出。
臉上還有點嬰兒。眼睛很大。
程驍庭往下劃。
劃到開學前。
一條朋友圈。
【終于擺高中了！大學我要找個一米八五以上、有八塊腹、長得帥還不花心的男朋友！】
配圖是一個漫帥哥。
程驍庭看著這條朋友圈。
一米八五。他一米八八。
八塊腹。他有。
長得帥。從小到大沒人說他丑。
不花心。他二十八歲沒談過。
完全符合。
他順手點了個贊。
點完才反應過來。
這是兩個月前發的朋友圈。
他現在點贊，等于是告訴，他在翻的朋友圈，而且翻到底了。
他手指放在取消贊的位置。
想了想，沒點。
翻了就翻了。
姜歲歲正準備去上課。
微信提示音響了。
點開一看。
發現【。】贊了兩個月前的朋友圈。
瞪大眼睛。
這老干部學長，居然視朋友圈？
姜歲歲：【學長，你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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