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逐漸清晰。
五深邃，下頜線凌厲。
是白天在講座上看到的那個裝犯，程驍庭。
姜歲歲嚇了一跳。
“怎麼是你！”
“不然你以為是誰。”程驍庭笑了一聲，手下的作加重。
“啊！你個裝犯，放開我！”
“晚了。”
“歲歲！起床了！”
林佳佳一嗓子嚎出來。
姜歲歲睜開眼。
天亮了。
大口氣，額頭上全是汗。
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正死死抓著被角。
兩條夾著被子，睡紐扣開了一半，出大半個肩膀。
咽了一口唾沫。
回味著夢里的。
太真實了。
那個八塊腹，那個手。
還有那個裝犯的臉。
姜歲歲捂住臉。
完蛋了。
對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男人做了春夢。
還夢到他就是友件上的學長。
這都什麼跟什麼。
抓過手機。
早上七點半。
微信上有條未讀消息。
【。】：醒了？
姜歲歲看著這個句號，腦子里全是夢里程驍庭那張臉。
打字。
姜歲歲：醒了。
【。】：做賊去了？回這麼慢。
姜歲歲：做夢去了。
.......
姜歲歲想到夢里自己被解開的睡扣子。
臉熱了。
恰逢周末，林佳佳拉上歲歲去買服。
歲歲想著還沒出去正兒八經逛過，就同意了。
兩人坐地鐵去了市中心的商場。
四九城的程鉑匯，奢侈品雲集。
姜歲歲平時很來這種地方。
林佳佳家境是還不錯的。
林佳佳拉著進了一家裝店。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都去試試。”
林佳佳挑了幾件吊帶和短袖，塞到姜歲歲懷里。
“這布料加起來還沒我一條巾多。”姜歲歲吐槽。
“你懂個屁。好材就是要出來，不然留著老了穿啊。”林佳佳把推進制間。
姜歲歲拿著服進了試間。
換上一件黑的修吊帶。
子很短，剛過大。
領口是方領，出大片白皙的和鎖骨。
腰部做了收腰設計，把的腰線勾勒得清清楚楚。
走出來。
林佳佳眼睛亮了。
“臥槽！歲歲，你這材絕了！前凸後翹，這，這腰。”
林佳佳拿出手機對著姜歲歲一頓猛拍。
“別拍了，怪不好意思的。”姜歲歲扯了扯擺。
“別扯！就是要這個長度！”林佳佳按住的手。
姜歲歲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不自在。
“太了吧。”
“什麼！這純！你趕發給你那個網對象看看，保證他流鼻。”
姜歲歲想了想。
拿出手機。
對著鏡子拍了一張。
沒臉，只拍了脖子以下。
發給【。】。
姜歲歲：學長，這件好看嗎？
對面沒回。
姜歲歲等了一會兒，把手機放回包里。
“就這件吧。”
去結賬。
標簽上的價格讓倒吸一口涼氣。
八千八。
一個月生活費才兩千五。
“太貴了，不買了。”姜歲歲轉要走。
導購微笑著攔住。
“小姐，您穿這件真的很有氣質。我們店現在有活，打完折七千九。”
“七百九我還能考慮一下。”姜歲歲很誠實。
正說著，姜歲歲的手機震了。
姜歲歲盯著那條“喜歡就買”的消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姜歲歲：【站著說話不腰疼。】
姜歲歲：【你知道這幾塊破布要多錢嗎？】
姜歲歲：【打完折七千九！我兩個月的生活費加起來都沒這麼多。】
姜歲歲：【我就是試穿一下過過干癮，好看是好看，但是誰買誰是大冤種。】
發完消息，姜歲歲把手機塞回包里。
轉頭對導購說：“不好意思啊，這服超預算了，我去換下來。”
程氏集團。
程驍庭坐在辦公桌前。
他點開姜歲歲發來的照片，放大。
黑的修吊帶，著曲線。方領開得低，鎖骨和平直的肩膀全在外面。
擺很短，出一雙筆直白皙的。
這丫頭材確實有料。跟那個大花襖完全是兩個極端。
他視線從子上移開，落在照片背景上。
鏡子角落里，反照出了店面的Logo。
一個燙金的字母“C”，旁邊有一串英文。
程鉑匯。
程家名下的高端商場。
程驍庭看著姜歲歲發來的那句“誰買誰是大冤種”。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按了線。
“進來。”
助理推門進來。
“程總。”
程驍庭把手機屏幕轉過去，指了指照片背景里的店名。
“程鉑匯二樓，這家裝店。打個電話給店長。”
商場里。
姜歲歲剛轉要往試間走。
導購放在收銀臺上的手機響了。
導購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變了。
看了看姜歲歲，又看了看電話，連連點頭。
“好的，明白。您放心，一定辦好。”
掛了電話，導購快步走到姜歲歲面前。
臉上的職業微笑變了真誠的諂。
“小姐，您先別換。”
姜歲歲停住腳。
“怎麼了？試穿要收費啊？”護住口。
“不是不是。”導購連連擺手，“恭喜您！您是我們店今年接待的第十萬位幸運顧客！”
姜歲歲愣住。
“什麼十萬位？”
導購拔高音量，語氣激：“為了回饋新老客戶，我們品牌總部今天臨時搞了個獎活。剛好您進店試穿，系統自鎖定您為第十萬位進店的顧客。這件服，我們店免費送給您了！”
姜歲歲瞪大眼睛。
林佳佳在旁邊手里的茶差點掉地上。
“免費送？”姜歲歲指著自己，“七千九的服，不要錢？”
“是的！”導購拿出一個的購袋，開始打包剛才姜歲歲換下來的服，“不僅這件免費，您剛才試穿的尺碼我們直接給您包一件全新的。”
姜歲歲腦子轉不過彎。
這種爛大街的詐騙套路，居然在四九城最頂級的商場里上演了？
“等等。”姜歲歲警惕起來，“免費送？不用我辦卡充值？不用我拉三十個人砍一刀？”
導購被問住了。
“絕對不用。純免費。您拿著服直接走就行。甚至您看看店里您還有喜歡的嗎？”